第198章 空鼎残牢,京夜惊变(1/2)
傍晚,酉时初,香山皇庄外围。
暮色如墨,一层层洇染。最后一道残阳卡在西山脊线上,把青砖围墙的影子拉得瘦长嶙峋。
慕容烬伏在土坡后,脸上蒙着药浸面巾。风从皇庄方向吹来,带着甜腻混着腐酸的怪味。
“公子,”墨九贴耳低语,声音发闷,“三面明哨各十人,暗桩两个。北面靠山,只五人。半个时辰一换。”
“太少了。”沈逸之蹲在一旁,眉头紧锁,“按太子的说法,这里该有两百守卫。”
慕容烬盯着围墙。
确实少。少得反常。
除非——外松内紧。毒窟本身,就是最好的守卫。
他看了眼天色。残阳沉没,夜幕急速合拢。皇庄里亮起零星灯火,像昏昏欲睡的眼睛。
“行动。”
五十余人散开,分三组扑向东、南、西三面。每组任务明确:制造骚乱,吸引注意。
慕容烬、沈逸之、司徒睿、墨九,带着六名“黑鸦”精锐,直扑北墙。
酉时二刻,北墙下。
钩索甩出,“咔”一声轻响扣住墙头。墨九率先翻上,伏身观察,向下打手势。
十人依次翻入。
墙内是荒废菜园,野草齐膝。远处有幢三层楼阁,窗透微光。
没有巡逻。没有暗哨。连狗叫都没有。
死寂。
“不对。”沈逸之按刀,“太安静了。”
众人向佛堂摸去。
墨九在佛龛后发现暗门,是向下的石阶。越往下,甜腻腐酸的气味越浓。众人下意识摸腰间香囊——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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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层,仓库。
门推开,所有人都愣了。
空的。
巨大空间里,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木箱,箱盖敞开,里头空空如也。地面有清晰的拖拽痕——重物被移走的痕迹。
“军械。”沈逸之蹲下查看,“箱子尺寸能装弓弩或甲片。至少上百箱,全搬走了。”
“下一层。”
地下二层,工坊。
气味更刺鼻。中央石台上有清晰的圆形凹痕——铜鼎基座。凹痕边缘粘着暗绿色膏状残留,散发甜腥。
鼎,不见了。
“他们转移了。”司徒睿声音发颤,“鄢儿……”
他眼里止不住地涌出悲戚。
“找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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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层,最深处。
门推开那瞬,恶臭几乎窒息。
阴冷、潮湿、血腥混着排泄物的味道,像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狭长通道两侧,铁栅栏牢房大多空荡。只有最深处那间,角落里蜷着一小团黑影。
司徒睿第一个冲过去。
“鄢儿——!”
声音在地牢里回荡,撕裂般颤抖。
黑影动了动,极其缓慢。
是个孩子。四五岁模样,蜷在墙角,小脸脏得看不清五官,头发结绺贴在额头。身上那件本该是锦缎的衣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的手臂瘦得皮包骨。
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却空洞得没有焦点。
司徒睿扑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指节捏得发白。他看见孩子干裂的嘴唇,嘴角渗出的血丝,那双小手因缺水而皱起的皮肤。
“开门!快开门——!”
墨九一刀劈断锁链。
司徒睿撞开铁门冲进去,跪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孩子瘦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水!”他嘶吼。
沈逸之递过水囊。
司徒睿拔掉塞子,小心翼翼凑到孩子唇边。水滴刚碰到干裂的嘴唇,孩子就像濒死的鱼,猛地仰头,本能吮吸。
“慢点……慢点喝……”司徒睿声音哽咽,手却稳得吓人,“别呛着……”
孩子贪婪吞咽,喉结剧烈滚动。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溢出,混着污垢流下来。
喝了几口,司徒睿轻轻拿开水囊:“缓一缓。”
孩子喘着气,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活气。他呆呆看着司徒睿,似乎还在辨认。
“鄢儿,是爹……”司徒睿用袖子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污渍,“爹来了,再也不丢下你了……”
孩子嘴唇翕动,没出声。
“他们……走了多久?”慕容烬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
孩子看向他,眼神迷茫,然后抬起小手,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慕容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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