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话与无声的疗愈（1/2）

夜幕降临，听竹小筑内点亮了柔和的萤石灯。

顾清崖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风尘，换上了干净的弟子服，虽然眉宇间的疲惫依旧难以完全掩饰，但整个人的精神气爽利了许多。沈墨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饭食，依旧是灵米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却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家常味道。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用着晚餐。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沈墨没有像个小话痨一样问东问西，只是时不时抬头看顾清崖一眼，然后默默给他添粥。

这种安静的关切，比任何言语都让顾清崖感到熨帖。他知道，小墨虽然不问，但心里什么都明白。这两个月的分离，小家伙似乎也沉稳了些。

饭后，顾清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打坐调息，而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有些出神。秘境中两个月的经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那些激烈的战斗、险恶的人心、以及最后时刻那莫名其妙化解的致命危机……都让他心绪难平。

沈墨收拾好碗筷，默默泡了一杯安神的药茶，放到顾清崖手边，然后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没有打扰他。

良久，顾清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夜色的微凉：“小墨，外面的世界……比宗门里想象的要大，也要……复杂得多。”

沈墨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有些人，表面与你称兄道弟，背后却可能为了一株灵草痛下杀手。”顾清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沈墨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波澜，“妖兽固然可怕，但至少它们的欲望是直接的。而人心……隔着肚皮，难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温和的方式说道：“师兄这次能平安回来，除了准备充分，也确实有几分运气。以后……师兄会更加小心。”

他没有具体描述任何凶险的场景，但沈墨已经能拼凑出大概。弱肉强食，利益至上，这本就是修仙界的常态。顾清崖天赋虽好，但毕竟年轻，此次秘境之行，想必是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

“师兄，”沈墨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不管外面怎么样，家里总是安全的。”

顾清崖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沈墨。萤石灯柔和的光线下，沈墨的小脸显得格外认真。这句简单的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他心头萦绕的些许阴霾。

“是啊，”顾清崖的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带着释然的笑容，“家里是安全的。有小墨在，师兄就很安心。”

他伸手，再次揉了揉沈墨的头发。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又坐了一会儿，顾清崖起身：“时辰不早了，小墨你也早点休息。师兄要去调息一下，这次消耗不小。”

“嗯。”沈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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