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归期将至与暗流涌动（1/2）

自那夜丹炉异动、心生感应之后，沈墨度过了一段表面平静、内里却时刻紧绷的日子。他依旧每日照料药圃，翻阅杂书，但大部分心神，都系于远方那片被云雾笼罩的秘境。

那阵强烈的心悸之后再无后续，这让他稍感安慰，却无法完全安心。因果感应时断时续，模糊不清，如同风中残烛，让他无法准确判断顾清崖的真实状况。这种不确定性，最是磨人。

这一日，他正将几株新成熟的、灵气格外饱满的“清心草”小心采摘下来，准备尝试制作一种安神香——这是他为自己“研究”丹道和阵法需要静心找的借口——忽然，宗门内响起了一阵悠长而宏亮的钟声。

钟声连响三遍，回荡在群山之间。

这是秘境关闭、弟子归来的信号！

沈墨采摘的动作一顿，随即迅速将清心草放入玉盒，身影一闪便已来到了听竹小筑的院门外，动作快得几乎超出了他平日表现的“柔弱”。

他站在竹林边缘，眺望着宗门主峰的方向。那里，巨大的宗门飞舟正缓缓降落，庞大的船体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即使相隔甚远，沈墨也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纷杂气息，有喜悦，有疲惫，有悲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归来的弟子们，即将接受宗门的检验，上交部分收获，并汇报秘境中的情况。

沈墨没有贸然用神识去探查，那太过显眼。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万千等待亲人归来的家属之一，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主峰方向的人流逐渐散去。沈墨看到不少弟子兴高采烈地返回各自洞府，也看到一些人垂头丧气，甚至有人是被同门搀扶着的，显然受伤不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夕阳将天际染成橘红色的时候，一个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月白身影，出现在了通往听竹小筑的竹林小径上。

是顾清崖！

他回来了！

沈墨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他快步迎了上去，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仰起小脸，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顾清崖全身。

顾清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比离开时虚浮不少，显然消耗巨大。他的弟子服上有几处不明显的破损和污渍，袖口处有一道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并非他自己的）。但好在，四肢健全，眼神依旧清亮锐利，并无重伤的迹象。

“师兄！”沈墨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顾清崖看到等在院外的沈墨，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他快走几步，来到沈墨面前，蹲下身，仔细端详着他，语气带着关切：“小墨，我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可还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很好，师兄。”沈墨用力摇头，眼圈微微发红，“没有人欺负我。你……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一点小伤，不碍事，已经好了。”顾清崖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沈墨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手掌比离开时粗糙了不少，指腹甚至有了新的剑茧。这两个月，他经历的战斗显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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