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地脉暴动，阴阳失衡（2/2）
疤脸壮汉盯着林寒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依旧被淡蓝光幕阻挡在外的混乱能量，以及林寒手中那看似普通却让他本能感到危险的无咎剑（带鞘），眼神闪烁。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略微放松了紧握骨锤的手，但并未完全放下戒备。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疤脸壮汉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我是黑岩部族的族长，岩山。不知二位从何而来，为何会深入这‘阴阳绝地’？”
他没有直接询问姓名来历，而是先点明此地危险，间接询问目的。
林寒心念一转，坦然道：“在下林寒，这位是我师姐叶清雪。我们来自中土青云门，因追查一邪恶组织‘暗日教’的踪迹，误入此地深处，不幸遭遇地脉暴动与这煞火风暴，正欲寻路离开。”
他刻意点出“暗日教”，并观察对方反应。
果然，听到“暗日教”三个字，岩山族长瞳孔猛然一缩，脸上那道疤痕都似乎抽搐了一下，他身后几名年纪稍长的战士也露出明显的厌恶与忌惮之色。
“暗日教？那些亵渎圣地、窃取圣力、制造血祸的邪魔外道？”岩山族长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甚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在追查他们？”
“正是。”林寒点头，语气肃然，“我们已摧毁他们在沙海外围一处名为‘冥血丘’的据点，斩杀其头目，并发现他们似乎在谋划侵蚀‘白虎台’，更在此地深处有所图谋。不知族长可知晓这些邪魔的更多消息？以及此地所谓的‘圣地’、‘阴阳失衡’又是怎么回事？实不相瞒，我们之前在一处熔岩琉璃化的古老遗迹附近，遭遇了暗日教金丹修士追杀，那遗迹中似有神圣火焰爆发，击退了强敌，但也似乎引发了此地能量剧变。”
林寒半真半假地透露了一些信息，既展示了实力（摧毁据点、遭遇金丹），也表明了与暗日教的敌对立场，更抛出了关于朱雀遗迹的线索，以换取对方的信任和信息。
岩山族长和他身后的战士闻言，脸色接连变幻。摧毁暗日教据点？斩杀头目？遭遇金丹？神圣火焰遗迹？
这些信息冲击力太大。他们再次仔细打量林寒和叶清雪，虽然年轻，但气息沉凝，尤其是林寒，明明只是筑基圆满（他们感知中），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再联想到方才轻描淡写化解煞火的手段……
“你们……真的摧毁了冥血丘？还杀了血骨那魔头？”岩山族长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
“血骨道人，确实已死在我剑下。”林寒平静道，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事实。
岩山族长沉默了数息，眼中警惕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有震惊，有怀疑，但也有一丝……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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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与那手持骨弓的少年（似乎是他儿子）以及另外两名年长战士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岩山族长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近的煞火风暴，果断道，“煞火天灾已成，必须立刻退往‘黑石林’躲避。二位若信得过，可随我等一同前往。关于暗日教，关于圣地，关于此地之秘……到了安全之处，再详谈不迟。”
林寒与叶清雪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对方的态度转变，以及提到暗日教时的反应，说明至少不是敌人，甚至有共同的对头。
“那就麻烦族长带路了。”林寒拱手道。
岩山不再多言，低喝一声：“收阵，撤！保持御煞阵型，注意警戒！”他特意看了林寒二人一眼，意思是可以跟在他们阵型旁边。
部族战士们迅速重整队形，维持着那土黄光罩，开始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快速移动。他们对地形极为熟悉，巧妙地避开一处又一处能量喷发点与流沙陷阱，移动速度不慢。
林寒和叶清雪紧随其后，叶清雪撤去了淡蓝光幕。林寒则暗中以混沌灵力化解靠近的零散煞火，减轻他们的压力。
那巨大的煞火风暴似乎受到某种规律或地形影响，移动方向并非直线追击，而是以一种缓慢但势不可挡的姿态，朝着另一个方向席卷而去，暂时与他们的撤离路线错开。
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穿梭在危机四伏的黑色戈壁与怪石之间。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由无数高达数十丈、形状奇诡、通体漆黑的石柱组成的“森林”。这些石柱表面光滑，反射着幽暗的光泽，排列看似杂乱，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规律，将大部分狂暴的罡风与能量乱流阻挡在外，内部相对平静。
“到了，黑石林！”岩山族长明显松了口气。
众人快速进入石林之中。一进入其中，外界的风啸与能量紊乱感顿时减弱了大半，只有低沉的呜咽声在石柱间回荡。石林内部错综复杂，岩山族长显然轻车熟路，带着众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被几根特别粗大石柱环绕、地面平整、甚至有一小汪清澈泉水（在此地极为罕见）的隐蔽空地。
“暂时安全了。这里是我们部族的一处临时营地。”岩山族长示意众人休息，几名受伤的练气战士连忙坐下调息。他则走到那汪泉水边，恭敬地将手中那黑色图腾柱插入泉眼旁一个特定的凹槽中。图腾柱上的红光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似乎与此地环境达成了某种和谐。
做完这些，岩山族长才转身，看向林寒和叶清雪，眼神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但依旧保留着审视。
“林寒道友，叶清雪道友。”岩山族长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多谢先前援手之恩。也多谢二位，为我们黑岩部族，乃至整个沙海遗族，除去血骨魔头那一大害！”
他语气真诚，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一丝释然。
林寒还礼：“族长客气了。暗日教作恶多端，危害四方，我等正道修士，诛邪除魔，义不容辞。”
岩山族长点点头，席地而坐，示意林寒二人也坐下。那持弓少年和其他战士则分散在周围警戒休息。
“既然二位与暗日教为敌，又似乎触及了圣地的秘密，那我便不再隐瞒。”岩山族长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并非偶然生活于此的流浪者。我们是‘炎沙遗民’，世代守护‘南离圣地’的守墓人后裔。”
“南离圣地？”林寒心中一动，与叶清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错。就是你们所说的，那片熔岩琉璃化的古老遗迹。”岩山族长确认道，“那里，在上古时期，乃是祭祀四象圣兽之一——南方朱雀的至高圣地之一！名为‘离焰神宫’！”
果然！林寒的猜测被证实。
“据族中代代相传的古老记忆碎片所述，”岩山族长继续道，声音带着追忆与悲痛，“在无法追溯的遥远年代，一场波及整个西荒乃至更广阔天地的恐怖灾劫降临。有域外邪魔入侵，天地倾覆，大道崩殂。离焰神宫首当其冲，朱雀圣兽为护佑苍生，于此地显化真身，与邪魔首领殊死一战……”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哀伤：“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最终，朱雀圣兽以自身本源神火，结合离焰神宫无数先贤献祭之力，将邪魔首领封印镇压于神宫地底深处，但神宫也因此崩毁，朱雀圣兽重伤陷入近乎永恒的沉眠，其神火本源散落、沉寂。而原本生机勃勃的西荒大地，受大战波及，地脉断裂，灵机紊乱，生机枯萎，逐渐化为了如今的死亡沙海。那无尽的庚金死煞，便是那场大战中无数生灵陨落、金戈之气与怨念经年累月积聚而成。”
林寒和叶清雪听得心神震动。原来死亡沙海的由来，竟与上古神魔大战、朱雀圣兽沉眠有关！
“我们炎沙遗民的先祖，便是离焰神宫幸存下来、发誓世代守护圣地、等待圣兽苏醒的仆从与祭祀后裔。”岩山族长语气坚定，“数千年来，我们分散成数个部族，生活在沙海各处艰难之地，默默守护着圣地遗址，防止外人惊扰圣兽沉眠，也防止被封印的邪魔之力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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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阴阳失衡’和‘火眼’又是？”林寒追问。
“圣兽沉眠，神火沉寂，但地底封印的邪魔之力却从未停止侵蚀与挣扎。”岩山族长脸色阴沉下来，“朱雀神火至阳至刚，是封印的核心。而邪魔之力属阴秽邪恶。两者在漫长的岁月中，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对抗平衡，这平衡维系着封印，也影响着整个沙海深处的能量格局。我们称之为‘阴阳平衡’。而‘火眼’，则是圣地遗址下方，神火之力相对集中、能与外界产生微弱感应的几个关键节点。”
“近年来，这种平衡却被暗日教那些邪魔刻意破坏！”岩山族长眼中怒火燃烧，“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圣地的秘密，潜入沙海，建立据点（冥血丘），以血祭邪法，大肆窃取、污染沙海中的庚金死煞与残留圣兽煞气（白虎煞灵），并非法试图沟通、引动被封印的邪魔之力！他们的行为，严重干扰了阴阳平衡，导致封印松动，神火躁动，这才有了近年来频发的地脉异动和能量紊乱！”
“我们各部族曾多次组织清剿，但暗日教实力强横，手段诡异，且行踪隐秘，我们损失不小，却难以根除。那血骨道人，便是坐镇冥血丘、主持血祭的魔头之一，手上沾满了我族人的鲜血！”岩山族长握紧了拳头。
林寒恍然。原来暗日教的图谋，远比侵蚀白虎台更加深远！他们竟是在打上古封印的邪魔的主意！攫取白虎煞灵，恐怕也是为了某种与邪魔之力相关的仪式或提升实力！
“之前圣地爆发的神火，就是因为血骨道人的血煞法术触及了封印敏感处，引动了沉寂神火的自主反击。”岩山族长看向林寒，“而二位与血骨魔头的战斗，以及……林寒道友身上似乎融合了一丝圣兽遗留的庚金煞气（白虎煞灵），这几重因素叠加，彻底打破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导致阴阳彻底失衡，引发了这次大规模的煞火天灾和地脉暴动！”
他语气沉重：“根据萨满大人的预测，若不能尽快稳定平衡，修复或加强封印，被镇压的邪魔之力可能会加速外泄，甚至……引动更可怕的灾劫！离焰神宫遗址，也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异变！”
林寒与叶清雪面色凝重。没想到他们的行动，竟然牵扯出了如此惊人的上古秘辛和迫在眉睫的危机！
“族长，不知贵族萨满大人现在何处？可有稳定平衡、应对危机之法？”林寒沉声问道。此事因他们而起（至少是诱因之一），更有暗日教这个大敌在后，于公于私，他们都无法置身事外。
岩山族长正要回答，忽然，众人脚下的大地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却连绵不绝的震动！与此同时，插在泉眼旁的黑色图腾柱，顶端那枚红色矿石骤然红光大放，剧烈闪烁起来，并且发出急促的、如同心跳般的嗡鸣！
“不好！”岩山族长猛地站起，脸色剧变，“火眼异动加剧！是圣地方向！萨满大人他们还在圣地外围监视……恐怕出事了！”
他霍然转头看向林寒二人，眼中带着急迫与一丝恳求：“林寒道友，叶清雪道友！事态紧急！萨满大人是我们部族，乃至所有炎沙遗民的精神领袖与智者，她若出事，后果不堪设想！二位实力高强，又与我族有共同之敌，岩山斗胆，恳请二位助我族一臂之力，前往圣地外围查探，救援萨满大人！我族必将感激不尽，并将所知关于暗日教与圣地的所有情报，倾囊相告！”
林寒与叶清雪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义不容辞！”林寒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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