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地脉暴动，阴阳失衡（1/2）
两人离开朱雀遗迹，继续向西深入。
越是前行，周遭环境的变化就越是诡异。蚀骨罡风渐渐减弱，但空气中弥漫的灼热气息却越来越明显，与那无孔不入的庚金死煞之气相互纠缠、对抗，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冷热交替、锐利灼痛的能量乱流。地面的沙土颜色愈发暗沉，甚至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如同凝固岩浆般的黑色琉璃斑块。
林寒体内的情况也变得微妙起来。初步融合的白虎煞灵（主庚金肃杀）与因接触朱雀神火遗迹而异常活跃的火行剑影（主离火暴烈），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本能的排斥与争锋。金火相克，乃是五行常理。若非有混沌灵力居中调和、流转演化，恐怕他体内早已灵力冲突，经脉受损。
即便如此，他也需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心神去平衡这两股越发躁动的力量，前进的速度不得不再次放缓。
叶清雪的情况则更差一些。她的冰魄灵力属性为水行变异，在此地既受金煞克制（金生水，但煞金锐利亦能伤水），更被那不断增强的灼热火气严重压制。她不得不将大部分灵力用于维持护体寒光，抵挡环境侵蚀，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此地能量场混乱得超乎寻常。”林寒眉头紧锁，混沌灵眼全力开启，观察着地脉能量的流动，“庚金死煞自西方地底深处涌出，而那灼热之气……似乎并非单纯来自我们身后的朱雀遗迹，更像是从更前方、更深处弥漫开来。两股力量在此交汇冲撞，形成了这片绝地中的绝地。长期停留，对我们极为不利。”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片区域的能量失衡，似乎并非完全自然形成，其中或许有上古那场毁灭性灾难遗留的影响，甚至……可能有其他因素干预。
“前方有高能反应，小心。”叶清雪忽然低声提醒，冰眸看向右前方。
只见数百丈外，一片相对平坦的黑色沙地上空，空气剧烈扭曲，一团直径约数十丈的、赤金交织的能量风暴正在缓缓形成！风暴核心处，暗金色的煞气与赤红色的火流如同两条恶龙般撕咬缠斗，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与低沉的雷鸣，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并且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是金煞与火气冲突形成的‘煞火风暴’！”林寒脸色微变，“这种天然灾害威力极大，足以威胁金丹修士，我们绕开！”
两人立刻转向，准备从左侧一片嶙峋的怪石区绕行。然而，就在他们刚踏入怪石区不久，异变再起！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震动并非来自某个点，而是仿佛整个地壳都在呻吟、颤抖！无数黑色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缝隙，有的缝隙中喷出灼热的气流，有的则逸散出冰寒刺骨的死煞之气！
“地脉暴动！”林寒和叶清雪同时稳住身形，脸色皆是大变。在这种能量本就极度紊乱的区域引发地脉暴动，简直是雪上加霜！
更糟糕的是，随着大地震动，周围环境中那原本就相互冲突的金煞与火气，仿佛被彻底点燃、激怒，骤然变得狂暴无比！无数细小的煞火旋风凭空生成，毫无规律地四处肆虐，切割焚烧着一切！那远处正在形成的巨大煞火风暴，也仿佛受到了刺激，膨胀速度猛然加快，并开始缓缓移动，方向……似乎正是他们这边！
“不能留在这里！”林寒当机立断，目光扫视，锁定怪石区深处一处看似较为坚固、由数块巨大黑岩交错形成的天然凹陷，“去那边暂避！地脉暴动不会持续太久，先扛过这一波！”
两人顶着剧烈的震动和四处乱窜的煞火旋风，艰难地朝着那处凹陷冲去。沿途不断有碎石砸落，煞火旋风袭来，林寒以无咎剑开道，混沌剑气绞碎接近的旋风，叶清雪则以冰魄灵力凝结冰墙，阻挡落石与部分火气。
好不容易冲入那凹陷处，空间不大，仅能容纳两三人，但头顶有巨岩遮挡，暂时安全。两人背靠岩壁，全力撑起护体灵光，抵御着外面愈发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地震余波。
大地震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但外界的能量乱流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这场暴动变得更加混乱危险，煞火风暴的规模似乎又扩大了一圈，移动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地脉暴动来得蹊跷。”林寒喘息稍定，神色凝重地感应着外界，“不像是自然周期波动，倒像是……某种平衡被突然打破，引发了连锁反应。”
“平衡？”叶清雪若有所思，“你是说，此地庚金死煞与那神秘火气之间，原本可能存在着某种脆弱的平衡？而我们，或者是之前朱雀遗迹的异动，打破了它？”
“很有可能。”林寒点头，他回想起在朱雀遗迹时，血影的血海法术触发了神火反击，“那朱雀神火虽只出现一瞬，但其位格极高，净化之力极强。它的出现，或许像一根投入滚油的火柴，彻底搅动了这片区域沉寂已久的力量格局。再加上我们与血影的战斗余波，以及我体内融合白虎煞灵带来的金行变化……多重因素叠加，导致平衡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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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暗日教要在此设下冥血丘，以血池邪法窃取、炼化古战场煞气与白虎煞灵。他们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侵蚀白虎台，也是在利用这种血祭邪法，人为地维持或扭曲某种平衡，以达到他们更深层的目的！我们的行动，无意中加速了平衡的破坏。”
叶清雪闻言，冰眸中忧色更重：“若真如此，此地恐有大变。我们……”
她话音未落，林寒忽然神色一动，抬手示意噤声，目光锐利地看向凹陷外某个方向。
叶清雪立刻收敛气息，凝神感知。片刻后，她也察觉到了——并非追兵的气息，而是一种……微弱但清晰的灵力波动，以及隐约的人声！从那巨大煞火风暴移动方向的侧后方传来！
在这死亡沙海深处，除了暗日教，竟然还有别人？而且听那灵力波动，似乎不止一人，还在移动中，像是在躲避或者探索什么。
林寒与叶清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警惕。是敌是友？是偶然闯入的修士，还是与暗日教有关？亦或是……世代居住于此的原住民？
“过去看看，小心隐匿。”林寒低声道。在这未知险地，多掌握一分信息，就多一分生机。而且，那些人似乎对躲避煞火风暴颇有经验，或许能从中找到应对之法，或者了解到更多关于此地的秘密。
两人悄然离开藏身的凹陷，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两道影子，在嶙峋怪石与能量乱流的掩护下，朝着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绕过几处剧烈喷发着地火或煞气的裂缝，避开数股小型的煞火旋风，前行了约两三里地，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微微一愣。
只见在一片相对开阔、地面布满黑色琉璃质碎片的区域边缘，赫然立着七八个人影。这些人装束奇特，并非中土常见的道袍法衣，而是穿着由某种暗褐色兽皮与坚韧布料混合缝制的短打衣物，身上佩戴着不少骨饰与色彩鲜艳的矿石挂件，皮肤因常年风沙吹拂而显得粗糙黝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充满了一种野性的生命力与对环境的适应感。
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疤痕、气息约在筑基后期的中年壮汉，手持一柄沉重的、似乎由某种妖兽腿骨打磨而成的粗大骨锤。其余人中，有三名筑基初期，剩下的皆是练气后期。此刻，他们正紧张地围成一圈，中间似乎护着什么东西，同时警惕地注视着不远处那正在缓缓逼近的、规模骇人的煞火风暴，以及周围不时窜出的小型旋风。
“阿爸！那风暴越来越近了！‘火眼’的波动也更乱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脸上带着稚气却眼神倔强的少年，焦急地对那疤脸壮汉说道，他手中握着一把简陋的骨弓。
“慌什么！”疤脸壮汉低喝道，声音沙哑沉稳，“萨满大人说了，这次‘阴阳失衡’非同小可，可能是圣地那边出了变故。我们奉命探查，没想到撞上这百年难遇的‘煞火天灾’。都给我稳住！按照老法子，结‘御煞阵’！慢慢往‘黑石林’方向撤！那里地形复杂，能削弱风暴威力！”
“是，族长！”众人齐声应道，虽然紧张，但动作并不慌乱，迅速按照特定方位站定，各自催动灵力。他们的灵力属性颇为奇特，并非单纯的金木水火土，而是一种更加浑厚、带着大地质感与某种灼热气息的土火混合属性，七八人的灵力联结在一起，形成一层土黄色的、表面有暗红纹路流转的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光罩对于周围肆虐的金煞与火气，似乎有一定的抵御和疏导效果。
“是本地部族！”叶清雪传音道，语气带着一丝讶异，“没想到死亡沙海深处，竟然还有人族聚居？看他们的功法和应对方式，显然世代生活于此，适应了这种恶劣环境。”
林寒目光落在那些人中间护着的东西上——那是一个约莫尺许高、由某种黑色石头粗糙雕刻而成的图腾柱，柱身刻满了与朱雀遗迹中类似的古老火焰纹路与一些抽象符号，顶端镶嵌着一枚鸽子蛋大小、微微散发着温润红光的奇异矿石。此刻，这图腾柱上的红光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似乎与周围环境的火气变化产生着共鸣。
“他们口中的‘萨满’、‘圣地’、‘火眼’、‘阴阳失衡’……”林寒心思急转，“看来他们对这片区域的了解远超我们，甚至可能掌握着关于朱雀遗迹乃至更深层秘密的信息。那个图腾柱，似乎是某种感应或祭祀法器。”
就在此时，那庞大的煞火风暴边缘，一道特别粗壮的赤金色火煞旋风，仿佛被那图腾柱闪烁的红光吸引，骤然脱离了风暴主体，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朝着那队部族战士猛扑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疤脸壮汉脸色剧变，怒吼一声，手中骨锤爆发出强烈的土黄光芒，迎向那道火龙旋风！其他战士也拼命将灵力注入御煞阵，光罩颜色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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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火龙旋风狠狠撞在土黄光罩上！光罩剧烈震荡，表面暗红纹路疯狂闪烁，竟将那狂暴的冲击力卸去了大半，但依旧被撕裂开数道口子，灼热锋锐的煞火气息渗入，几名练气战士顿时闷哼出声，脸色发白，显然受了内伤。疤脸壮汉也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血。
而那道火龙旋风被阻挡后，并未完全消散，残余力量依旧肆虐，眼看就要将阵型冲散！
危急时刻，林寒动了。
他看出这些部族战士并非恶类，且掌握着此地重要情报。出手相助，或可结个善缘，获取信息。
身影一晃，林寒已从藏身处掠出，速度快如鬼魅，瞬间切入那残余的火龙旋风与部族战士之间！无咎剑并未出鞘，只是连鞘点出，剑鞘之上灰蒙蒙的混沌灵力流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如同黑洞般，将袭来的煞火之力尽数吞噬、消弭！
同时，他左手凌空一划，一道蕴含着精纯水行灵力（玄冥真水）与一丝冰魄意境的淡蓝色光幕，如同一堵冰墙，挡在了部族战士破损的御煞阵前，阻隔了后续混乱能量的冲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疤脸壮汉与部族战士只觉眼前一花，那致命的残余旋风便莫名消散，一道淡蓝光幕出现，护住了他们。随即，一个穿着青色道袍、气息深邃难测、面容年轻的修士，与另一个清冷如仙、白衣胜雪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疤脸壮汉瞳孔收缩，紧紧握住骨锤，警惕中带着惊疑。他完全没察觉到这两人是何时靠近的！而且，那年轻男子举手投足间化解煞火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还有那女子，身上的冰寒气息与此地格格不入，却同样强大。
“路过之人，见诸位遇险，特来相助。”林寒收起剑鞘，语气平和，同时收敛了大部分气息，显得人畜无害。“并无恶意。”
叶清雪也微微颔首，冰眸中的寒意收敛了几分。
部族战士们面面相觑，目光在林寒、叶清雪身上，以及他们身后那恐怖的煞火风暴之间来回逡巡，显然充满了不信任。在这死亡沙海深处，突然冒出两个衣着气质与本地格格不入、实力却高深莫测的外来者，任谁都会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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