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剑冢低鸣，往昔之影（1/2）
玄武台一战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青云门高层乃至整个北域修真界边缘，激起了层层涟漪。
以筑基初期之身，唤醒沉寂万载的玄武真灵虚影，联手击退疑似触及元婴层次的寒渊之眼攻势，挽救北域地脉水枢于倾覆——林寒之名，已不再是单纯的“废柴逆袭”或“酒剑仙亲传”可以概括。在一些消息灵通的高层与势力眼中，这个年轻的弟子身上，已然笼罩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光环，与“混沌”、“四象封印”、“古剑宗遗泽”等重大隐秘紧密相连。
但此刻的风暴中心——林寒本人，却无暇顾及外界的暗流与瞩目。
玄武台核心区边缘，临时搭建的营地中。林寒盘膝坐于一顶由执剑长老亲手布下隔绝阵法的帐篷内，双目紧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脸色依旧带着透支过度的苍白，但眉宇间却有一股沉凝的剑意与混沌道韵流转不息，显示出他内在的蜕变远未停止。
与寒渊之眼的对抗，尤其是最后催动无咎剑发出“混沌归墟斩”，几乎抽干了他刚刚稳固的筑基道基，经脉也因承受超越极限的力量而多处受损。若非玄武真灵最后赐予的那点水土本源灵光及时护住心脉，并融入无咎剑反哺他一丝精纯的混沌生机，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危机往往与机遇并存。此番近乎赌上性命的爆发，也让林寒对自身混沌大道、对无咎剑、对五行寂灭归墟之道的融合，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体悟。
他的心神，此刻正沉入丹田，观察着那方经历了大战洗礼的混沌世界雏形。
世界范围并未明显扩大，但内部的景象却更加清晰、稳固。代表“土”的厚重大地虚影之上，隐约可见微缩的山峦轮廓；代表“水”的清澈泉眼，已扩展为一片小小的水潭虚影，潭水幽深，隐隐有玄武真形游弋其中；五行轮转的轨迹更加流畅自然，彼此相生相克的界限不再分明，反而呈现出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沌交融态。
最显着的变化，在于世界中心，那柄由“开天剑星”演化而来的、象征着寂灭与秩序的灰黑色小剑虚影。此刻，这小剑虚影之上，除了原本的破邪定序之意外，竟隐约多出了一丝厚重载物（土）与柔韧涵养（水）的意蕴，剑身也显得更加凝实古朴，与外界无咎剑本体的联系愈发紧密，仿佛是其在这方小世界内的投影与延伸。
“混沌生万物，亦可纳万物之性。土之厚重，可增剑势之沉；水之柔韧，可添剑意之绵。五行轮转，寂灭为基，归墟为序……我的道，正在补全。”林寒心中明悟流淌。
同时，那篇玄武真灵赐予的《玄冥镇海诀》残篇，虽然大多内容深奥晦涩，远超他当前境界所能理解，但开篇关于“以水土之性，调和阴阳，镇守一方”的基础理念，以及其中数种运用水土灵力进行防御、净化、封印的巧妙法门，却让他受益匪浅。这些法门与他的混沌灵力结合，或许能演化出更多变化。
就在他沉浸于感悟恢复之时，怀中那枚“暗刃”令牌再次传来异动。这次的波动比之前更加清晰、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悲鸣与召唤之意。
“剑冢异动……‘它’在呼唤‘无咎’……”林寒想起之前的传讯，心神不由一紧。剑冢，那是古剑宗覆灭后残留的遗迹，是无咎剑的出处，更是镇压着疑似与“深渊”相关的恐怖裂隙。那里的异动，绝非小事，甚至可能比玄武台的危机更加凶险与根本。
他必须尽快返回宗门。但眼下伤势未愈，灵力枯竭，执剑长老也严令他必须在此地至少休整三日，待经脉初步稳定方可动身。
“时间……我需要时间恢复，但剑冢恐怕等不了太久。”林寒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尝试主动沟通膝前的无咎剑，向其传递关于剑冢异动的询问。
无咎剑静静地横放着，剑身上的混沌纹路黯淡，仿佛也因之前的激战而耗损过巨。但当他神念触及剑身深处时，却能感受到一股比以往更加清晰、也更加焦躁不安的灵性波动。那波动并非指向北方（玄武台），而是隐隐指向西南方——青云门山门深处，剑冢所在的大致方位！同时，一段更加破碎、混乱的画面与感觉，断断续续地涌入林寒识海：
……无尽的、粘稠的黑暗（是剑冢深处？还是深渊？）……
……无数断裂、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不屈剑意的古剑，如同墓碑般插在大地上，形成一片寂静的森林……
……森林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边缘不断蠕动扩张的、散发着吞噬一切气息的黑色裂隙（深渊裂隙！）……
……裂隙之上，悬浮着一座由无数剑意与封印符文构成的、近乎透明的七层古塔虚影（万剑归寂大阵的核心显化？）……
……此刻，古塔虚影正在剧烈晃动，塔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幽蓝色裂纹（寒渊之力的侵蚀痕迹？），塔基处，更有丝丝缕缕的黑红色气息（充满暴虐、混乱与毁灭，与寒渊的阴冷死寂不同，更像是……纯粹的深渊魔气？）不断从裂隙中渗出，试图腐蚀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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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塔深处，一点微弱却顽强无比、仿佛汇聚了万剑悲鸣与寂灭剑尊最后意志的苍茫光点（是“它”？剑冢核心灵性？镇压阵眼？），正不断闪烁着，发出无声的、充满了疲惫、警告与急切的呼唤……呼唤的对象，正是与古塔同源、承载了部分寂灭剑尊力量与混沌归墟之意的——无咎剑！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林寒却已惊出一身冷汗！
剑冢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不仅仅是寒渊之力的侵蚀，那深渊裂隙本身似乎也在活跃，渗出更加可怕的魔气！万剑归寂大阵的显化之塔摇摇欲坠，核心灵性已近乎油尽灯枯，在向无咎剑求救！
难怪“暗刃”传讯如此紧急！这已不是简单的异动，而是封印即将崩溃的前兆！一旦剑冢彻底失守，深渊裂隙失去镇压，古剑宗当年的灾难，恐怕将在此地重演，甚至波及整个青云门乃至北域！
“必须立刻回去！”林寒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很差，但有些事，等不起。
他强撑着起身，正要走出帐篷，帐帘却被掀开。一袭白衣的叶清雪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玉碗，碗中盛着碧绿色的药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与精纯的药力。
“执剑长老让我送来的‘青木回春汤’，对修复经脉、补充灵力有奇效。”叶清雪将玉碗递到林寒面前，冰眸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未散的急切，语气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喝下，调息。你现在这样子，哪里也去不了。”
林寒接过玉碗，一饮而尽。温润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春水般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与丹田，带来阵阵舒泰之感。他知道叶清雪说的是事实，但心中的紧迫感并未减少。
“剑冢有变，情况危急，我必须尽快回宗门。”林寒沉声道，没有隐瞒。
叶清雪微微蹙眉：“剑冢？那里是宗门禁地，常年有长老镇守，能出何事？”她并未收到相关消息。
“具体的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无咎剑感应到强烈的召唤与危机。”林寒指了指身旁的古剑，“此事关乎古剑宗遗留的封印，可能比玄武台之事更加严重。”
叶清雪沉默片刻。她亲眼见证了林寒与无咎剑在玄武台的神异，明白此剑不凡，也隐约猜到林寒身上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责任。
“我与你同去。”她忽然道，语气平静却坚定。
林寒一怔，看向她。叶清雪容颜清冷，眼神却清澈而认真：“你状态未复，独自赶路恐生变故。我虽实力不如你，但总归能帮衬一二。况且，”她顿了顿，“玄武台之事，我亦参与其中，若真如你所言，剑冢之变与四象封印或深渊有关，我责无旁贷。”
看着叶清雪坚决的神情，林寒心中微暖，知道拒绝无用，便点了点头：“好。但此事需先禀明执剑长老。”
两人一同走出帐篷，寻到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后续处理事宜的执剑长老。
听闻林寒所言及无咎剑的感应，执剑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屏退左右，只留下两位心腹长老，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寒：“你所感当真？剑冢核心灵性在呼唤无咎？并显化出大阵不稳、魔气渗漏之象？”
“弟子不敢妄言，感应确实如此。”林寒肯定道，并将脑海中看到的破碎景象大致描述了一番。
执剑长老与两位心腹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
“七层剑意封魔塔显化，塔身现幽蓝裂，塔基渗赤黑气……这分明是万剑归寂大阵核心被寒渊之力侵蚀深入，且深渊裂隙底层魔气开始反冲的征兆！”一位擅长阵法的长老声音发颤，“按古籍零星记载，古剑宗覆灭前，剑冢封印便出现过类似迹象！只是后来被剑尊以自身与万剑为祭，强行镇压了下去。如今三千年过去，封印本就随着时间流逝而缓慢削弱，再遭寒渊之力这等外邪侵蚀破坏平衡……大事不妙！”
执剑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剑冢乃宗门重地，更是北域安危的一道关键屏障。此事必须立刻禀告掌门，并请动闭关的太上长老！林寒，”他看向林寒，“你感应最为清晰，且无咎剑是关键。但你现在伤势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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