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玄武真形，深渊低语（2/2）
“以北域地脉为基，以万载水络为凭！”
“承混沌之道，纳归墟之序！”
“真形凝聚，镇守北溟！”
林寒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大地共鸣，与水流和声。每一个字吐出，都引动周遭天地灵气的剧烈波动，尤其是水土二气，疯狂朝着玄武虚影汇聚！
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混沌世界雏形之中，那刚刚有所领悟的“水土相合，承载寂灭”之道轰然运转！代表着“寂灭归墟”的黑色根基脉络，与他引动的水土本源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道灰黑色中带着黄蓝光泽的奇异符文，顺着无咎剑的引导，如同烙印般，刻印向那庞大的玄武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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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这蕴含混沌真意与寂灭归墟之序的符文加持，原本还有些虚幻不稳的玄武真形，骤然凝实了数倍！背甲上的山川纹路绽放出厚重的土黄灵光，蛇尾摆荡间带起深蓝色的澎湃水汽，一双巨眸彻底睁开，冰冷、威严、充满了亘古的智慧与磅礴的守护意志！
“吼——！！！”
并非实质的声音，而是一道震撼灵魂的古老嘶吼，自玄武真形口中发出！它仰起蛇首，看向那抓落的寒冰巨爪，眸中闪过一抹被冒犯的怒意与不屑。
下一刻，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沉，背甲上光芒大放，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光罩瞬间升起，将自身与下方的林寒牢牢护住！光罩之上，山川虚影流转，厚重无比，仿佛承载着整个北域大地的力量！
轰！！！
寒冰巨爪狠狠抓在土黄光罩之上！
预想中的破碎并未发生。那看似不起眼的土黄光罩，却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防御力！巨爪上足以冻结、撕裂金丹修士的恐怖寒渊之力，冲击在光罩上，竟如同海浪拍击礁石，虽然激起漫天幽蓝冰屑与土黄灵光，光罩剧烈波动，却始终未曾破裂！反而那厚重的土行之力，顺着巨爪反震回去，将其表面的裂纹进一步扩大！
“什么？！”执剑长老等人勉强稳住身形，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那寒冰巨爪的一击，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元婴初期的修士，竟被这刚刚凝聚的玄武真形挡下了？
“不止是防御……”一位对水属性感知敏锐的长老喃喃道。
果然，只见玄武真形在硬抗巨爪的同时，那狰狞的蛇首猛然探出，巨口张开，一道深蓝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水柱喷吐而出，并非攻击巨爪，而是径直射向了高空中那不断输送力量的寒渊之眼裂隙！
那水柱之中，蕴含着极致的阴寒与净化之力，并非寒渊的阴毒死寂，而是属于玄武圣兽的、涤荡污秽、冻结邪祟的“玄冥真水”！
玄冥真水撞入寒渊之眼裂隙，立刻引发了更加剧烈的爆炸与能量乱流！裂隙疯狂扭曲、收缩，倾泻的寒流瞬间紊乱、倒卷，那只寒冰巨爪也因力量源头受创，光芒急剧黯淡，裂纹密布，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机会！”林寒眼中精光爆闪，强忍着因过度催动力量而经脉欲裂的痛楚，双手高举无咎剑，将体内最后一股混沌灵力，连同刚刚领悟的“水土寂灭”剑意，全力灌注其中！
“无咎剑——混沌归墟斩！”
不再是雏形，而是真正意义上，融合了混沌灵力、水土本源、寂灭归墟真意以及无咎剑本身开天道韵的全力一击！
一道并不浩大、却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万物拖入终结与虚无的灰黑色细线剑气，自无咎剑尖激射而出，悄无声息地掠过虚空，精准地命中了那已经布满裂纹、力量大减的寒冰巨爪中心！
没有声音。
灰黑色细线剑气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没入巨爪。下一刻，巨爪由内而外，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从凝固的寒冰，化为最细微的黑色尘埃，簌簌飘散。连同其中蕴含的寒渊意志与法则碎片，一同被剑气中蕴含的归墟真意彻底吞噬、湮灭！
击溃巨爪的灰黑剑气余势不衰，顺着与寒渊之眼的力量联系，逆溯而上，再次斩在那幽蓝裂隙的边缘！
“嗞——！！！”
这一次，裂隙中传出的不再是无声尖啸，而是一种仿佛无数灵魂同时哀嚎、又仿佛金属玻璃摩擦的、令人神魂刺痛的尖锐嘶鸣！裂隙剧烈颤抖、收缩，边缘处的幽蓝光芒急速黯淡、崩碎，最终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个黑点，随即彻底消失在空中！
只留下丝丝缕缕散逸的阴寒气息，以及一片明显比周遭更加“脆弱”、隐隐有空间涟漪荡漾的虚空，证明着那里曾有一个通往不详之地的裂口存在。
寒渊之眼，被强行击退了！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再直接干预此地！
随着寒渊之眼消失，下方那被污染的“地脉阴窍”中喷涌的幽蓝寒泉，也迅速减弱、变得清澈，虽然依旧冰寒，却已没有了那种侵蚀万物的邪异死寂感。弥漫盆地百里的阴寒雾气开始缓缓消散，虽然被彻底污染的环境恢复还需时日，但源头已被遏制。
“成……成功了？”一位长老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执剑长老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欣慰与震撼，看向那缓缓收敛光芒、身形逐渐变得半透明的玄武真形，以及真形下方，以剑拄地、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却挺直脊梁的林寒。
“后生可畏……当真后生可畏！”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浊气。
玄武真形低头，那双深邃的巨眸望向林寒，传递出一股温和而疲惫的意念：“寒渊之力暂时退却……然其侵蚀地脉已深，污染未除……吾需沉睡，调和北域水土地气……少年……汝持‘无咎’，承混沌……四象之劫，深渊之谋……方启……小心……”
意念逐渐微弱，庞大的玄武虚影缓缓下沉，重新融入大地之中。但在完全消失前，一点土黄与深蓝交融的灵光自其眉心飞出，没入林寒手中的无咎剑内。林寒顿时感到，剑身之中，除了混沌与归墟，又多了一股厚重与水润的灵性，与剑更加契合，似乎对水土属性的力量有了额外的掌控与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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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脑海中多了一篇名为《玄冥镇海诀》的残篇，以及一幅更加清晰、标注了数处北域地脉异常节点的地图。其中最近的一处，距离玄武台不到三百里，地图旁还有玄武残留的警示意念：“寒渊仆从……聚集……”
林寒心中一凛，强打精神，向玄武真形消失的方向郑重一礼。
“林寒！”叶清雪的声音传来，她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显然刚才的余波中她也受了些轻伤，但此刻冰眸中满是关切与复杂，迅速来到林寒身边，扶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我没事，灵力消耗过度而已。”林寒摇摇头，看向走过来的执剑长老等人。
“好！好！好！”执剑长老连说三个好字，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寒，“此次若非你及时唤醒玄武真灵，并以混沌剑道破敌，后果不堪设想！宗门定当重赏！”
“长老过誉，此乃弟子本分。”林寒谦逊道，随即脸色一正，“不过，危机并未完全解除。玄武真灵沉睡前一瞬告知，寒渊之力虽退，但其仆从可能已在附近聚集，图谋不轨。且北域地脉多处仍有异常。”他将脑海中地图所示的大致方位说出。
执剑长老闻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寒渊仆从？难道真是‘圣教’妖人？此事关系重大，需立刻禀报掌门，并派人探查清除！”他看向林寒，“你消耗太大，先随我回宗门核心区域休整，此地交由其他长老和后续队伍处理。”
林寒点头，他的确需要时间恢复，并消化此次巨大收获与感悟。然而，就在他准备随执剑长老离开时，怀中那枚“暗刃”令牌，再次传来一阵微弱却急促的震动。
他不动声色地以神念探查，里面只有两个字，却让他瞳孔微缩：
“速归，剑冢异动。‘它’在呼唤‘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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