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庭审的庄严开启(2/2)
白所成的律师说完,白应苍的律师立刻跟上,他的辩护思路更为激进:“审判长,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白应苍不构成电信网络诈骗主犯,其行为是受白所成指使,且苍盛园区的诈骗行为是在缅甸境内实施,不应适用中国法律管辖,请求法庭驳回公诉机关指控。”
“荒谬!”公诉人立刻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犯罪行为的实施地、结果地有一项在中国境内的,就适用中国法律管辖,苍盛园区的诈骗受害者均为中国公民,犯罪结果地在中国,当然适用中国法律!且白应苍作为苍盛园区实际管理者,主导诈骗业务,是毫无疑问的主犯,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双方就管辖问题、主从犯问题展开激烈辩论,庭审现场唇枪舌剑,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魏超仁的律师则换了思路,主打“认罪认罚”牌:“审判长,审判员,被告人魏超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四大家族勾结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专案组调查,具有坦白、立功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魏超仁闻言,立刻抬起头,对着审判长深深鞠躬:“我认罪!我认罚!我愿意配合调查,赔偿受害者损失,求法庭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的态度诚恳,与白应苍、魏怀仁形成鲜明对比,只是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并不买账,有人喊道:“别信他!他手上沾了多少血!怎么可能真心悔过!”
魏怀仁的律师则坚持“无罪辩护”,声称魏怀仁只是负责魏家的武装保卫,并未参与电诈、贩毒等核心业务,对家族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是“被牵连”的。
“审判长,被告人魏怀仁只是一名军人,负责维护家族产业的安全,并未参与电诈园区的建设和管理,也未参与贩毒、贩卖人口等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缺乏直接证据,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魏怀仁无罪。”
魏怀仁立刻附和,拍着胸脯喊道:“我就是个当兵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哥干的!跟我没关系!”
他的狡辩让公诉人嗤之以鼻,公诉人立刻举手:“审判长,请求出示魏怀仁参与犯罪的证据。”
大屏幕再次亮起,显示出魏怀仁签字的武装保护协议,协议明确记载,魏怀仁带领边防营,为魏家电诈园区、贩毒通道提供武装保护,每月收取保护费,还有多名受害者的证词,指证魏怀仁曾亲自带人殴打反抗的受害者。
“证据确凿,被告人魏怀仁不仅参与犯罪,还为犯罪集团提供武装保障,是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采纳。”
铁证面前,魏怀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辩护律师也面露难色,再也无法辩解。
刘正祥的律师则从“主观恶性”入手,声称刘正祥是“被时代裹挟”,原始资本积累虽有过错,但后期已转型合法产业,电诈、赌博等业务是下属瞒着他实施的,其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刘正祥配合着律师的话,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赚黑心钱!我对不起那些受害者!我愿意倾家荡产赔偿他们!求法庭给我一条生路!”
只是他的眼泪,在无数破碎的家庭面前,显得格外讽刺,旁听席上的骂声此起彼伏,审判长不得不再次敲响法槌维持秩序。
五、受害者,血泪言
被告人与辩护人的狡辩,彻底点燃了受害者家属的情绪,审判长按照程序,宣布进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环节,允许受害者家属发言。
第一名发言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头发花白,脊背佝偻,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那是他的儿子,被诈骗后不堪压力,跳楼身亡。
老人缓缓站起身,走到陈述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我叫王建国,我儿子叫王明,今年32岁,2022年,他被网友骗到缅北苍盛园区,逼着他诈骗,他不肯,就被他们打,被他们关小黑屋。”
老人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满脸的皱纹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了淡淡的水渍。
“后来他好不容易联系上我们,哭着说想回家,说他们让他骗亲戚朋友的钱,不骗就打断他的腿,我们凑了十万块给他们,以为能赎他回来,可钱打过去,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直到2024年,专案组告诉我,我儿子在苍盛园区里,因为反抗诈骗,被白应苍的手下活活打死,尸体被扔进了后山的深坑……”
说到这里,老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才32岁!白所成!白应苍!你们怎么这么狠心!你们不得好死啊!”
老人的哭诉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审判长的眼眶也泛红,默默递给老人一张纸巾,示意他稍作平复。
老人擦干眼泪,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不求别的,就求法庭判他们死刑!给我儿子报仇!给所有受害者报仇!”
说完,老人对着审判席深深鞠躬,一步步走回旁听席,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
第二名发言的是一名年轻女子,她的丈夫被诱骗至卧虎山庄,参与诈骗,后来想逃跑,被明家武装人员抓住,打断了双腿,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我丈夫以前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就想着多赚点钱养家,被人骗到缅北,一去就是两年,回来的时候,腿断了,精神也垮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喊着‘别打我’‘我不敢了’。”
女子的声音平静,却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那些人把他当牲口一样对待,完不成业绩就打,饿肚子,关小黑屋,他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回家,这有错吗?”
她看向被告人席,眼神里满是恨意:“刘正祥!魏超仁!你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我们的血!你们的心是黑的!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三名、第四名……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家属走上陈述席,每一个人的经历都让人痛心,每一句话都字字泣血,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控诉着四大家族的滔天罪行,也诉说着对正义的期盼。
有年轻的母亲,讲述自己的女儿被贩卖至缅北,遭受非人虐待,好不容易被解救,却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生活;有年轻的妻子,讲述自己的丈夫被诈骗后,欠下巨额债务,不堪重负,选择了自杀;有年迈的父母,讲述自己的孩子在电诈园区里失踪,至今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他们的陈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辩护都更有力量,被告人席上的白所成、白应苍等人,在这些血泪控诉面前,再也无法强撑,有的低头沉默,有的面色惨白,有的甚至浑身发抖,曾经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
审判长静静地听着每一位家属的陈述,没有打断,没有催促,他知道,这些话语,是受害者家属积压了数年的痛苦,是他们对正义最迫切的呼唤。
当最后一名家属陈述完毕,审判庭内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回荡在庄严的法庭里。
六、法庭辩,定乾坤
受害者家属陈述完毕,庭审进入法庭辩论阶段,公诉人与辩护人再次展开激烈交锋,这一次,辩论的焦点集中在量刑情节上。
公诉人率先发言,态度坚定:“审判长,审判员,被告人白所成、白应苍、魏超仁、魏怀仁、刘正祥等人,组织、领导、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多项严重犯罪,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主观恶性极深,给无数家庭带来了灭顶之灾,给社会秩序造成了极大破坏,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中白所成、白应苍等人罪行极其严重,符合死刑适用条件,提请法庭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白所成的律师立刻反驳:“审判长,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白所成虽有过错,但已年近七旬,且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不符合死刑立即执行的条件,请求法庭判处死刑缓期执行。”
“悔罪表现?”公诉人立刻反问,“被告人白所成归案后,初期拒不认罪,对犯罪事实百般狡辩,何来悔罪表现?其犯罪行为造成数十人死亡,数百人重伤,无数家庭破碎,这样的罪行,不判处死刑,如何告慰受害者的亡魂?如何彰显法律的威严?”
白应苍的律师则辩称,白应苍是“从犯”,受白所成指使,且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
公诉人反驳:“白应苍作为苍盛园区实际管理者,主导电诈业务,亲手实施虐待受害者的行为,是犯罪集团的核心主犯,其罪行累累,血债累累,坦白情节不足以抵消其罪行,依法应当判处死刑。”
魏超仁的律师坚持认罪认罚从宽,认为魏超仁主动交代犯罪事实,配合调查,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
公诉人回应:“魏超仁作为魏家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主导修建14个电诈园区,罪行严重,虽有认罪认罚情节,但不足以减轻处罚,依法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魏怀仁的律师依旧坚持无罪辩护,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支撑,只是反复强调魏怀仁“不知情”“被牵连”,被公诉人一一驳斥,毫无还手之力。
刘正祥的律师则以“积极赔偿”为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声称刘正祥愿意将名下所有资产用于赔偿受害者,弥补过错。
公诉人直言:“被告人刘正祥的资产,均是通过犯罪所得,本就应当追缴,返还受害者,这是其法定义务,而非从轻处罚的理由,其犯罪情节严重,主观恶性深,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法庭辩论激烈而焦灼,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每一个观点都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支撑,每一次反驳都直击要害,审判庭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等待审判长的最终裁决。
审判长认真倾听着双方的辩论,时不时低头记录,两名审判员也在低声交流,分析案情,斟酌量刑。
辩论结束后,审判长按照程序,询问各被告人的最后陈述意见。
白所成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沙哑:“我认罪……我对不起那些受害者……我知道错了……求法庭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的声音微弱,充满了绝望,曾经在果敢呼风唤雨的土皇帝,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只是这悔恨,来得太晚,也太轻。
白应苍则依旧嘴硬,只是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嚣张:“我认罪……但我也是被逼的……求法庭从轻处罚……”
魏超仁深深鞠躬:“我认罪认罚!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我对不起受害者!对不起社会!”
魏怀仁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说道:“我没罪……我不服……”
刘正祥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赔偿所有受害者!求法庭给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最后陈述完毕,审判长站起身,拿起法槌,目光扫过整个法庭,声音威严而坚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控辩双方意见已充分发表,法庭将依法评议,择期宣判!”
“现在休庭!”
“咚——”
法槌再次落下,清脆而有力,宣告着这场庄严庭审的暂时落幕。
法警上前,将被告人依次押离法庭,白所成路过旁听席时,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受害者家属,眼神里满是悔恨与绝望,最终被法警押着,一步步走出审判庭。
受害者家属们站起身,望着被告人离去的方向,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默默祈祷,他们知道,虽然判决尚未下达,但正义的天平,早已偏向了他们这一边。
深圳中院外,阳光依旧明媚,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温州中院的庭审也同步休庭,两地的记者蜂拥而上,采访着走出法庭的受害者家属,他们的血泪控诉,将通过媒体,传遍全国,让更多人知道缅北四大家族的罪恶,也让更多人明白,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陈默坐在旁听席的角落,看着这一切,眼眶泛红,数年的卧底生涯,无数次生死考验,无数个不眠之夜,此刻都有了意义,他知道,那些在缅北受苦的同胞,那些逝去的生命,终将得到告慰。
林晓雨也在旁听席上,她紧紧握着拳头,泪水滑落,曾经在卧虎山庄的绝望与恐惧,此刻都化作了释然,她知道,那些黑暗的日子,终于彻底过去了,未来的阳光,终将照亮每一个角落。
庭审落幕,但正义的审判,才刚刚开始,四大家族的罪恶,终将在法律的制裁下,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而跨境反诈的道路,也将继续前行,守护着每一个家庭的安宁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