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陈默的出庭作证(1/2)
法槌落下的清脆声响,还在深圳中院一号法庭的穹顶回荡。
庄严肃穆的气息像厚重的云层,压得旁听席上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公诉机关方才宣读的起诉书,字字句句如惊雷炸响,将白家为首的四大家族十年间犯下的电诈、贩毒、贩卖人口、故意杀人等滔天罪行,一一铺陈在法庭之上。
白所成瘫坐在被告席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嘴角却强撑着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讽这份指控根本无法将他定罪。
白应苍则是满脸戾气,死死盯着公诉席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若不是有法警牢牢按住,怕是要当场冲上去。
其余白家被告人或低头不语,或面色慌乱,唯有几个核心骨干,还在故作镇定,试图用沉默对抗眼前的铁证如山。
法官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法庭短暂的沉寂。
“传关键证人陈默到庭。”
话音落地,法庭侧门缓缓打开。
陈默身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便装,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分的怯懦,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脚步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波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是数年卧底生涯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哪怕此刻站在光明之下,也未曾完全褪去。
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有人伸长了脖子张望,有人紧紧攥着身边人的手,眼中满是期待——他们都知道,这个男人,是潜伏在缅北罪恶深渊里的利刃,是撕开四大家族罪恶面纱的关键。
受害者家属区里,林晓雨挺直了脊背,目光紧紧落在陈默身上,眼中满是敬佩与心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在缅北经历了怎样的地狱煎熬。
赵卫东坐在专案组成员的席位上,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陈默的身影,心中默念:挺住,这是最后的战场,正义就差这最后一步。
一、证人宣誓,字字千钧
陈默走到证人席前站定,转过身,面向法官。
法警递上一本厚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红色的封皮在法庭灯光下格外醒目,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请证人举起右手,庄严宣誓。”法官的声音沉稳有力。
陈默缓缓举起右手,手掌摊开,指尖紧绷,目光坚定地落在宪法之上。
“我宣誓,以诚实信用原则作证,如实陈述,毫无隐瞒,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如有伪证,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每一个字,他都咬得格外清晰,字字千钧,回荡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宣誓完毕,他放下右手,接过法警递来的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指尖——那是多年卧底养成的习惯,每次完成关键任务,总会下意识地整理自己,仿佛在与过去的黑暗做切割。
“证人陈默,身份信息?”法官开始询问。
“陈默,男,32岁,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三级警督。”陈默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你与本案被告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
“不存在,我是本案跨境反诈专案组委派,潜伏在缅北果敢苍盛园区的卧底民警,全程参与对四大家族犯罪集团的侦查取证工作。”
此言一出,被告席上的白所成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怨毒,仿佛此刻才认出,眼前这个作证的民警,就是当年那个在苍盛园区里对他“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
白应苍更是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你胡说!你明明就是个欠赌债逃亡的农民工,怎么可能是警察!你这是栽赃陷害!”
法警立刻厉声呵斥,按住情绪激动的白应苍,警告他遵守法庭秩序。
白应苍挣扎着,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他是骗子!法官大人,他是假的!他就是想害我们白家!”
陈默冷冷瞥了白应苍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被告人白应苍,注意法庭纪律,再敢喧哗,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法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应苍被法警死死按住,只能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陈默,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法官看向陈默,示意他继续陈述。
“请证人陈述,你潜伏缅北苍盛园区的时间、目的及具体经过。”
陈默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法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回到了那条通往缅北的亡命山路,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煎熬与挣扎,那些生死一线的博弈与坚守,此刻都化作了清晰的字句,缓缓从他口中道出。
二、亡命卧底,深渊入局
那是2018年的盛夏,暴雨连绵的季节。
我接到专案组指令,伪装成欠了巨额赌债、被债主追杀的农民工,潜入缅北果敢白家控制的苍盛园区,收集四大家族涉诈、贩毒等犯罪的核心罪证。
为了让伪装天衣无缝,我剃光了头发,在脸上抹上厚厚的灰泥,故意弄得衣衫褴褛,还在胳膊上划了几道浅浅的伤口,伪装成被债主殴打所致。
出发前,赵卫东组长拍着我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活着回来,带证据回来。
我记住了这句话,把微型定位器藏在鞋底夹层里,把微型通讯器塞进肥皂核心,跟着蛇头,踏上了穿越中缅边境原始森林的亡命之路。
山路崎岖湿滑,暴雨砸在脸上生疼,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边是茂密的丛林,蛇头手里的砍刀在雨水中泛着寒光,嘴里不停警告:到了果敢,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不听话的,要么被打死,要么被卖去挖矿,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低着头,假装害怕得浑身发抖,心里却在默默记下路线,感受着鞋底定位器的冰凉,那是我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也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走了整整三天两夜,终于抵达果敢边境小镇。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苍盛园区的轮廓,高高的围墙,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岗哨塔楼上架着机枪,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汗臭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蛇头把我交给园区门口的保安,转身就走,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货物。
保安把我拽到一边,粗暴地搜身,手指狠狠抠着我的衣服褶皱,翻遍了我的口袋,甚至掰开我的嘴巴检查,确认没有携带违禁品后,才用铁链子把我和其他十几个“新人”拴在一起,像牲口一样拽进了园区。
那一刻,我知道,深渊,我进来了。
刚进园区,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循声望去,一个青年被两个保安按在地上,用橡胶棍狠狠抽打,嘴里不停哭喊:我要回家,我不想诈骗,我再也不敢了。
保安打得累了,就把他拖到小黑屋门口,一脚踹了进去,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里面立刻传来更惨烈的哀嚎,夹杂着电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组长把我们带到大通铺宿舍,十几平米的屋子,挤了二十多个人,上下铺的床板发霉发黑,被褥上满是污渍和血迹,墙角堆着发霉的食物残渣,苍蝇嗡嗡地乱飞。
有人坐在床边低声啜泣,有人麻木地看着天花板,有人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找了个靠角落的铺位坐下,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把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保安的站位、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角度,都记在心里。
当晚,园区组长就召开了晨会,手里挥舞着棒球棍,棍身上的划痕清晰可见,他厉声喝道: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诈骗,每天保底5万业绩,完不成的,不准吃饭,不准睡觉,三次完不成,直接送小黑屋,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的命!
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露出顺从的表情——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民警陈默,我是欠赌债逃亡的农民工,我要活下去,要拿到证据,要把这里的罪恶,一一带出去。
三、步步为营,虎口求生
进入诈骗工位的第一天,我就给自己定了规矩:步步为营,藏好锋芒,既要做出业绩获取信任,又不能太过显眼,引来怀疑。
我的工位在最里面,邻座就是林晓雨。
她当时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手指颤抖着拨通诈骗电话,刚开口说了两句,就因为语气不坚定,被组长狠狠扇了一耳光,嘴角瞬间流出血来。
组长骂道:没用的废物!连人话都不会说?再敢这样,今晚就把你送去小黑屋!
林晓雨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
我见状,假装热心地凑过去,低声对她说:跟着我学,语气要狠,要让对方相信你,不然我们都得遭殃。
我一边帮她修改话术,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暗号,询问她的情况。
午休时,她偷偷告诉我,她是被网友以高薪招聘的名义骗来的,刚来三个月,护照就被没收了,想跑被抓回来打了一顿,亲眼看到有人因为完不成业绩被打断了腿,扔到了后山。
我心里一紧,知道这个姑娘心里还有反抗的火苗,也知道,她或许会成为我在园区里的助力,更会成为指证四大家族的关键证人。
我叮嘱她:别反抗,先活下去,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能出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为了完成业绩,我凭借提前准备的诈骗话术,专门挑选那些渴望一夜暴富的中老年人下手,用虚假投资、养老保障的名义,一步步诱导他们转账。
第一天,我就骗到了3万块,组长对我刮目相看,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有点本事,好好干,跟着白总,吃香的喝辣的。
我假意讨好,笑着点头,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每一笔诈骗款,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绝望,都是无数人的血汗钱。
可我不能停,我必须做得更好,才能接触到更核心的罪恶。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靠着“出色”的业绩,一步步往上爬,从普通诈骗员,到小组组长,再到园区主管助理,距离白家核心越来越近。
期间,我见过太多的惨状。
有人因为完不成业绩,被保安拖进小黑屋,出来时浑身是伤,再也站不起来;有人因为试图反抗,被活活打死,尸体被装进麻袋,扔进后山的深坑;有人因为被家人识破骗局,不肯再转账,被保安用烙铁烫得皮开肉绽。
每一次看到这些,我都要拼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假装麻木,假装冷漠,甚至在保安打人时,还要假意上前劝阻,实则是为了多看一眼,多记一笔,把这些罪恶,都刻在心里。
为了传递情报,我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
深夜里,趁保安换岗的间隙,我偷偷溜到厕所通风口,取出藏在肥皂里的微型通讯器,压低声音,把园区的人员结构、岗哨分布、诈骗流程,一一汇报给专案组。
通风口狭小闷热,蚊虫叮咬得浑身是包,外面每一次脚步声响起,都让我心跳加速,生怕被发现。
有一次,我刚接通通讯器,就听到外面传来保安的脚步声,我赶紧把通讯器藏进通风管道的缝隙里,假装上厕所,慢悠悠地走出去,保安盯着我看了半天,厉声问我在这里干什么,我谎称肚子不舒服,蹲了很久,才勉强蒙混过关。
回到宿舍,我浑身是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那一刻我知道,只要一步走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我不能退,我身后是专案组的期待,是无数受害者的期盼,是正义的重量,我没有退路。
四、接触核心,暗取罪证
凭借一次次“亮眼”的业绩和“忠心耿耿”的表现,我终于引起了白应苍的注意。
那天,他亲自来到园区,召集所有骨干开会,我作为主管助理,有幸参加。
会议室装修得极其豪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诚信经营”的牌匾,刺眼得让人作呕。
白应苍坐在主位上,穿着名牌西装,戴着金链子,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嘴里却说着最肮脏的话:我们做的是无本买卖,只要能骗到钱,不管用什么手段,出了事,有我和我爹顶着,谁敢不服,就让他消失!
我低着头,假装认真倾听,手里拿着笔记本,实则用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机,偷偷拍下会议室里的文件,拍下白应苍嚣张的模样。
会议结束后,白应苍单独留下我,上下打量着我,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看着挺机灵的。
我按照提前编造的身份回答:我叫陈三,云南昭通人,欠了赌债,走投无路才来这里,求白总给条活路,我一定肝脑涂地,报答白总。
白应苍笑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好,我就喜欢懂事的人,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做我的助理,负责整理园区的业绩报表和资金流水。
我心里一阵狂喜,知道这是接触白家核心罪证的关键机会,同时也明白,危险也随之而来——白应苍多疑狠辣,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成为白应苍的助理后,我得以进入白家的百胜集团总部,接触到了更多核心文件。
我发现,苍盛园区只是白家罪恶帝国的冰山一角,他们不仅做电诈,还贩毒、开赌场、贩卖人口,甚至勾结缅甸当地武装,用武装力量保护自己的犯罪产业。
我在整理资金流水时发现,白应苍名下的电诈金额,短短三年就超过了106亿元,网络赌博资金更是高达180亿元,这些钱通过百胜集团旗下的酒店、地产等合法产业洗白,再通过十几个境外匿名账户,转移到欧美国家。
我用藏在钢笔里的微型录音笔,录下白应苍与手下的对话,他们商量着如何优化诈骗话术,如何针对不同人群制定诈骗方案,如何处理不听话的受害者,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用微型相机,拍下一份份资金流水账、贩毒路线图、贿赂官员的名单,这些证据,每一份都沾满了鲜血,每一份都足以将白家送上断头台。
为了藏好这些证据,我把相机内存卡、录音笔,分别藏在鞋底夹层、衣领内衬、甚至是饭盒的底部,每次转移证据,都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有一次,白应苍突然抽查我的文件,发现一份业绩报表上有微小的相机拍摄痕迹,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问我:这是什么?你是不是在搞小动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异常平静,谎称:白总,这份报表之前受潮了,我重新复印了一份,可能是复印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我这就重新整理一份。
我一边说,一边快速拿出新的报表,递到白应苍面前,眼神里满是“惶恐”,生怕惹他生气。
白应苍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满是怀疑,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我下去,可我知道,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我,从那天起,我的身边多了两个“保镖”,看似保护,实则监视。
那段日子,我活得如履薄冰,每一次与专案组联络,都要精心策划,每一次收集证据,都要冒着生命危险,可只要想到那些在园区里受苦的受害者,想到专案组的期盼,我就咬牙坚持了下来。
五、挑拨离间,瓦解同盟
白家、魏家、刘家、明家,四大家族表面勾结,实则互相猜忌,利益纷争不断,这是我潜伏期间发现的最大破绽。
我知道,要彻底瓦解四大家族,光靠收集证据远远不够,还要挑拨他们的关系,让他们内斗,让他们从内部崩塌。
当时,明家卧虎山庄与白家苍盛园区因为客源问题,已经产生了矛盾,明学昌暗中派卧底潜入苍盛园区,试图窃取白家的诈骗话术和客户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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