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磨损的鞋（2/2）

店长的眼睛亮了。

“八折！送两双专业篮球袜！”他拍板。

樱木迅速心算，眼睛一亮——但还是差一点。他急得抓耳挠腮，开始翻所有口袋：裤子口袋、上衣口袋、甚至把鞋袜都脱了倒过来抖……

结果只倒出三枚硬币、一张皱巴巴的糖果纸，和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玻璃弹珠。

这哪里是差一点，这尼玛完全是只够坐公交车啊。

众人：“……”

“洋平——”樱木转身，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像只讨食的大型犬，“借我钱！我一定会还的！等本天才成了日本第一的篮球选手，还你十倍！不，一百倍！”

洋平看着这经典一幕，笑了。他从钱包里抽出钞票：“记得你说的，日本第一。”

“一定！”樱木握拳发誓，声音大得整条街的鸽子都惊飞了，“我樱木花道，一定要成为日本第一的篮球选手！”

交易完成。樱木抱着鞋盒，像抱着刚出生的孩子。麻理在店里转悠时，发现了柜台后的宝藏——一整排录像带。

“店长，这些是？”

“哦！我的收藏！”店长瞬间来劲了，“从80年代到现在的重要比赛录像——NBA的、NCAA的、还有日本高中全国大赛的！这盘是1982年NCAA决赛，乔丹的绝杀！这盘是去年山王工业的比赛录像，我托了好多关系才弄到的……”

洋平心头一动。山王工业——那个未来必须跨越的高山。

“店长，这些可以借吗？”

“原则上不外借……不过如果是湘北的队员想研究对手……”店长看看樱木怀里的鞋盒，看看洋平认真的表情，“好吧！但一定要爱护！这些可都是绝版！”

“一定。”洋平郑重接过录像带。

离开店铺时，樱木坚持要自己提鞋盒——虽然鞋盒有拎绳，但他非要像抱婴儿一样横抱在胸前，走路姿势别扭得像在演默剧。

晴子从包里拿出一对红色护腕：“樱木君，这个……送给你。和新鞋搭配着用。”

樱木接过护腕，感动得眼泪汪汪：“晴子小姐……我、我一定会戴着它们打进全国大赛！”

回家的路上，洋平和麻理故意走慢些。

“樱木君今天真开心呢。”麻理笑着说。

“毕竟是他人生中第一双正经篮球鞋。”洋平看着前面同手同脚走路的樱木，“而且在他心里，这等于‘和晴子小姐约会买的定情信物’。”

麻理掩嘴轻笑，然后认真地说：“洋平，我开始学篮球规则了。”

“嗯？”

“我想更懂你在场上做的事。”麻理的脸微微泛红，“比如你那个后撤步三分，我查了资料，现在的高中比赛里几乎没人这么投。还有你说的‘空间理论’……”

洋平心里一暖。作为穿越者，他带来的现代篮球理念在这个时代确实超前。有人愿意去理解，这种感觉很好。

“谢谢你，麻理。”他轻声说。

前方，樱木正在向晴子展示他刚学的“欧洲步”——虽然动作扭曲得像在跳大神，但晴子还是拍手叫好：“樱木君好厉害！”

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晚，樱木家。

“嘿嘿……嘿嘿嘿……”

樱木穿着新鞋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走来走去，每一步都轻得像在踩地雷。他走到裂了一角的穿衣镜前，摆出各种姿势：

“这样帅……这样更帅……要不要把鞋带系成蝴蝶结？不行，太娘了……”

然后他扑到床上，抱着鞋子开始回忆今天的“约会”。

“晴子小姐今天穿蓝色裙子真好看……她对我笑了八次！不对，是九次！她还送我护腕！这一定是定情信物！”

完全忽略了同行的洋平和麻理。

“虽然有洋平和麻理两个电灯泡……”樱木抱着鞋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但好兄弟就不怪他了！下次请他们吃拉面！加叉烧的那种！”

他翻身坐起，把红色护腕戴在手腕上，又穿上AJ6，在狭窄的房间里模拟突破上篮：

“晴子小姐看着呢！这球一定要进！转身！跳投——咚！”

撞到衣柜了。

“没关系！本天才很耐撞！”他揉着额头继续幻想，“等本天才成了日本第一，就穿着这双鞋，拿着冠军奖杯，对晴子小姐说……”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练习：“晴子小姐！请和我交往！……不行，太直接了。”“晴子小姐！这个冠军献给你！……太肉麻了。”“晴子！和我结婚吧！……啊啊啊太早了！”

楼下的邻居敲天花板了：“樱木！大晚上的吵什么！”

“对不起——”樱木压低声音，但脸上的笑容收不住。

他脱下鞋，用软布仔细擦干净，放回鞋盒，再把鞋盒放在枕头边。关灯躺下，五分钟后……

“啪。”灯又开了。

他把鞋盒抱进被窝，像抱玩偶一样搂着。

“晴子小姐……AJ6……日本第一……”他念叨着，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今夜，樱木花道注定无眠。

而城市的另一头，有人同样没睡。

流川枫家的简易球场上，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地响到深夜。

“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八、二百四十九……”

完成一组投篮后，流川枫擦着汗，突然想起白天在公园看到的那个画面——红发白痴对着破鞋龇牙咧嘴，却还是继续练习的样子。

他沉默地捡起球，再次起跳投篮。

动作比平时更用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