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磨损的鞋（1/2）
周六早晨七点半，公园篮球场。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可恶！又没进！”
樱木对着生锈的篮筐咬牙切齿。他今天特意早起加练——一方面是为了在“约会”前保持状态，另一方面……
“得让晴子小姐看到我最帅的一面！”他对着空气挥拳，“所以今天要练习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哦对！转身跳投！”
于是公园里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红发少年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把篮球砸向篮筐，命中率大概在二成左右。路过的遛狗老奶奶看了直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动作真不标准……”
“白痴，怎么还不走。”
樱木猛地回头。公园边缘的篮球网后面，流川枫跨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一只手尖转着篮球，正静静地看着他。微风轻轻摇漪着帅气的长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张无与伦比的帅脸上没什么表情。
“臭狐狸！你跟踪我？！”樱木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路过。”流川枫简短地说，目光落在樱木脚上——那双用透明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破鞋，在晨光中闪着廉价的光泽。
樱木下意识想把脚藏起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看什么看！这是战士的勋章！等会儿本天才就要去买新战靴了！AJ什么的！”
流川枫没接话。他看着樱木满头的汗，看着散落一地的篮球，看着篮筐下被踩得发亮的水泥地。然后他移开视线，低声说了一句：
“动作太难看了。”
“你说什么？！”
但流川枫已经蹬动自行车离开了。只是骑出去十几米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红发白痴又捡起球开始练习，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眼神专注得吓人。
流川枫转过头，加快了车速。
竞争的意识，像一颗被无意间丢进心湖的石子，泛起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涟漪。
下午一点五十分，运动鞋店门口。
樱木已经对着商店玻璃窗调整了二十分钟姿势。
“这样站会不会太做作？这样呢？还是左手插兜右手撩头发比较帅？”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路过的小学生指着他说“妈妈那个哥哥好奇怪”。
“樱木君！”
晴子的声音像天使的呼唤。樱木瞬间石化，维持着一个类似芭蕾舞者但更扭曲的姿势，缓缓转身：“晴、晴子小姐……”
今天的晴子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上别着一个小小的草莓发卡。她身后，洋平和麻理正努力憋笑——洋平是早有心理准备，麻理是觉得樱木实在太可爱了。
“我们迟到了吗？”晴子担心地问。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樱木瞬间恢复正常，如果忽略同手同脚走路的话，“我们快进去吧！本天才已经感受到新战靴的召唤了！”
推开“运动前线”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哦呀！湘北的红发小子！”小胡子店长从柜台后蹦起来，山羊胡兴奋地翘着，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樱木，
猥琐的笑着说道“嘿嘿，小子，你还带了女朋友来买篮球鞋？”
“不不不不不是女朋友！”樱木和晴子同时大喊，两人的脸像同步熟透的番茄。
洋平第N次扶额：“店长，我们是来买篮球鞋的。”
“了解了解。”店长眨眨眼，领着四人来到篮球鞋区，“那么，今天想要什么样的鞋？”
樱木和晴子的看着琳琅满目的篮球鞋店，眼花缭乱的选了一会儿，。突然樱木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牢牢锁定在货架中央——那里有一双黑红配色的篮球鞋，在射灯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这、这是……”樱木的声音开始颤抖。
“Air Jordan 6。”洋平轻声说，心中感慨。这个经典场景，终于来了。
“Air……Jordan？”樱木像朝圣一样捧起鞋子，“听起来就很厉害！”
“当然厉害！”店长摸着胡子，眼睛发光，“这可是迈克尔·乔丹在1991年赢得第一个NBA总冠军时穿的战靴！看看这个设计——”他指着鞋侧，“这个透气网格，这个鞋舌，这个后跟……艺术品啊！”
樱木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哆哆嗦嗦地坐到试鞋凳上，用近乎虔诚的动作解开自己那双缠满胶带的破鞋——胶带粘得太牢，他差点把鞋底扯下来。
然后，他穿上了右脚的AJ6。
时间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着樱木。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跳了跳，做了个转身假动作。
“怎么样？”晴子期待地问。
樱木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脚上的鞋，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他抬起头——
洋平惊讶地发现，这个平时没心没肺的红发少年，眼眶居然红了。
“好轻……”樱木的声音有点哽咽，“而且……好舒服。脚被包住了，但是不紧。鞋底软软的，可是跳起来的时候……好有劲。”
他走到店里的小篮筐前（这家店居然在角落装了个迷你篮筐），轻轻一跳——其实只是踮脚，但动作看起来轻盈得像换了个人。
“老板！”樱木转身，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这双鞋我要了！”
“好眼光！”店长竖起大拇指。
“等等！”樱木突然想起什么，抓起鞋盒找价格标签。找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再次石化。
“怎、怎么会这么贵……”声音在颤抖。那个数字，够他吃三个月拉面。
晴子也看到了价格，她咬了咬嘴唇，从钱包里拿出钱：“樱木君，我可以——”
“不行！”樱木猛地按住晴子的手——碰到晴子手的瞬间两人都像触电一样弹开，“怎么能让晴子小姐付钱！本、本天才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信封里的钱连标价的一半都不到。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套三居室。麻理担忧地看向洋平，洋平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店长。”洋平走上前，拿起AJ6仔细端详，“这鞋是91年的款式吧？现在都93年了，库存货？”
店长的山羊胡抖了抖：“话是这么说，但这是经典款……”
“鞋盒都有点磨损了，这算是展示品吧？”洋平继续进攻，“而且我们湘北马上要打县决赛了，要是赢了海南打进全国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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