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庆功宴（1/2）
夕阳熔金，洒满沪西码头的青石板路。
五龙镖局的总堂大院里，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红灯笼挂满了屋檐，红绸子缠遍了廊柱，连院门口那对石狮子的脖颈上，都系着鲜艳的红绸花。厨房里的炊烟袅袅不绝，菜香、酒香混着蒸笼里飘出的面香，弥漫了整个院落，引得路过的孩童扒着门缝，馋得直咽口水。
后院的静心堂内，却透着一股与前院截然不同的沉静。
陈启然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正坐在摆满书卷的案前，指尖捻着一枚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一碗深褐色的药汤中。案上摊着的，是从龙穴带回的《五龙镖局全志》残卷、半块龙涎草标本，还有几张写满蝇头小字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龙纹合击术的心法注解，以及破解血脉枯竭症的药方推演。
按照之前的部署，他这位老五并未随众人前往龙穴，而是坐镇青龙堂总舵，一方面统筹后方物资调度，防备黑蝎堂残余势力趁虚反扑；另一方面，日夜钻研《全志》中的心法，以及从龙穴传回来的线索，试图破解龙纹之力过度使用后的反噬隐患。
此刻，他的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倦意，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自大哥林凡尘一行人踏入龙穴那日起，他便几乎未曾合眼。碗中的药汤，是他根据《全志》记载，结合龙涎草特性熬制的醒神汤剂，既为自己提神，也为归来的三位哥哥调理身体。
“五弟，还在忙啊？”
林落宇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桂花糕走进来，见他凝神专注的模样，脚步下意识放轻了些。他是三哥，性子温润，最是体恤这个整日埋首书卷药草的弟弟。将糕点搁在案边，林落宇笑道：“前院都闹翻天了，各路宾客都到齐了，大哥让我来请你，说这庆功宴少了你这个‘定海神针’，总觉得缺了几分底气。”
陈启然抬眸，眼底的倦意被清明取代。他放下银针，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香气漫过舌尖，稍稍冲淡了喉间的药味。“三哥，后方刚安顿妥当，黑蝎堂残余的几个暗哨都清干净了，浦东巡防队也已换防完毕。”他指着宣纸上的药方，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执拗，“倒是这血脉枯竭症的症结，还需再琢磨琢磨。大哥、二哥、四哥你们在龙穴催动五龙同心印，龙纹之力消耗过巨，回来时我瞧着二哥和四哥，气息都有些紊乱，这药汤得按时喝，能缓解反噬。”
林落宇看着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声道：“辛苦你了，五弟。此番龙穴之行，若不是你坐镇后方，我们哪能这般安心。你放心，西南之路在即，我们定会把龙血花带回来，这药方总有完善的一日。”
陈启然颔首，将药方仔细叠好，塞进怀里。他起身理了理长衫，道：“走吧三哥，总不能让诸位宾客等急了。何况，九龙玉璧合璧的消息，我也得亲眼听听细节。”
两人刚走到前院门口，便听见一声响亮的唱喏：“林总镖头到——”
前院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下来。
陈启然抬眼望去，只见大哥林凡尘身着崭新的玄色镖服，腰悬九龙玉璧，玉璧上的龙纹在夕阳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二哥林峰、四哥林虎一左一右护在两侧，苏晴牵着雷小天的手跟在身后，少年穿着一身灰色弟子服，手里攥着龙纹玉佩，眼神里满是局促与兴奋。
他缓步走上前，与三位哥哥并肩而立。虽未曾亲历龙穴决战，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儒雅沉稳的气度。宾客中不少人认出他——这位便是五龙镖局的老五，智计无双，坐镇后方便能运筹帷幄，破解龙纹合击术的关键人物。
林凡尘目光扫过满院宾客，最后落在陈启然身上，微微颔首。兄弟几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心中的牵挂与默契。
“诸位赏脸，前来赴宴，林凡尘感激不尽。”林凡尘抬手拱了拱手，朗声道，“今日略备薄酒，只为与诸位同庆黑蝎堂覆灭，共话魔都江湖的太平未来。此番龙穴决战，能诛杀蝎王、合璧九龙玉璧，离不开诸位的相助，更离不开我五弟启然坐镇后方，稳住大局！”
话音未落，院里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沪西商盟的盟主捧着锦盒走上前，送上刻着“信义”二字的金牌，朗声道：“陈先生坐镇后方，运筹帷幄，保我等商户安稳，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浦东巡防队的队长也跟着附和：“是啊！那日黑蝎堂残余想偷袭粮仓，多亏陈先生早有防备，设下埋伏，才没让他们得逞！陈先生，您也是我们的大英雄！”
陈启然闻言，温和一笑，拱手道：“分内之事罢了。护民安邦，本就是五龙镖局的立身之本，我不过是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就在这时，青城派道长缓步走出，稽首行礼道：“林总镖头身怀龙纹之力，手握九龙玉璧；陈先生智计无双，坐镇后方稳如泰山。五龙镖局兄弟同心，实乃魔都江湖之幸！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道长请讲。”林凡尘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长环视一圈，朗声道：“如今魔都江湖，帮派林立却一盘散沙。黑蝎堂之所以能兴风作浪，正是因为我们各自为战，未能同心协力。如今五龙镖局力挽狂澜，威震四方，林总镖头更是众望所归，实乃盟主的不二人选！”
“盟主！盟主！”
道长的话音刚落，浦东巡防队的汉子们便率先喊了起来。紧接着，沪西商盟的商户们、归顺的帮派头目们，纷纷跟着呼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青城派道长、丐帮长老、烟雨楼主相视一眼，齐齐对着林凡尘躬身：“我等推举林总镖头为魔都江湖盟主，统领各派，共护魔都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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