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族谱寻根(2/2)
三日后,五人相继归来,每个人的行囊里,都揣着一段沉甸甸的过往,也都沾着皖北林家集的泥土气息。
林凡尘回了林家集的祖宅,那座青砖黛瓦的老院子,院墙爬满了爬山虎,木门上的铜环早已锈迹斑斑,是族里的老人帮忙照看的。他直奔后院的杂物间,那里堆着祖辈留下的旧物。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他摸到了那个黑沉沉的檀木匣子,匣子被厚土埋了半截,雕着的五条龙纹却依旧清晰,龙睛处嵌着的铜钉,虽蒙尘却难掩锋芒。他蹲下身,指尖抠开匣子上的铜锁——锁芯早已朽坏,轻轻一掰就开了。匣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早已褪色发脆,上面摆着一件玄色镖服,领口绣着金线龙纹,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挺括;旁边是一把长刀,刀鞘上的龙纹与他掌心的徽章分毫不差,他握住刀柄轻轻一抽,“嗡”的一声清鸣,刀身虽覆着薄锈,却依旧寒光凛凛,映得他眼底发烫。族里的老人说,这是他曾祖父走镖时的随身物,镖局出事后,是祖辈们拼死藏起来的。
林峰的老家在林家集西头,挨着那棵老槐树。他的阿婆卧病在床,指着床底的一个木箱,颤巍巍道:“那是你爷爷的爷爷留下的,说要传给林家最能打的后生。”林峰挪开木箱,掀开层层油纸,里面躺着一枚青铜牌,牌面上刻着“追风刀”三个字,边缘被摩挲得圆润光滑,牌背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他指尖抚过铜牌,一股热流顺着指尖蔓延,左臂的龙纹猛地跳动,与铜牌上的龙影隐隐相和。阿婆说,这是他曾祖父的镖牌,走镖时从不离身,当年就是揣着这枚牌子,跟着镖局南下护宝的。
林落宇的老家在林家集东巷,他的叔公守着祖上传下来的老铺子。老人从柜台下的夹层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线装账本。账本的封面写着“五龙镖局光绪二十九年账册”,纸页泛黄发脆,字迹是蝇头小楷,一笔一画记着镖局的银钱出入、镖物明细,甚至连哪趟镖用了多少麻绳、多少干粮都写得清清楚楚。翻到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泛黄的路线图,用朱砂标着当年护送九龙玉璧的路线,图的角落,盖着一枚小小的五龙镖局印章。叔公说,这本账本,是他祖上用性命护下来的,镖局散了之后,就一直藏在铺子里。
林虎回了林家集的祠堂,祠堂的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供桌上摆着一排排牌位。老族长颤巍巍地从祠堂的横梁上,取下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块红布碎片。红布早已褪成暗红色,边缘留着被利刃划破的锯齿状痕迹,布面上还能看到淡淡的血渍。老族长说:“这是你祖上林老三殉职时,从镖旗上扯下来的,当年他护着镖银,被山贼围了三天三夜,到死都没松开手里的镖旗。兄弟们把这块布带回来,供在祠堂里,就是要让林家的后人,记得什么叫忠义。”林虎攥着那块红布,眼眶通红,粗糙的指尖反复摩挲着布面,像是能摸到百年前的热血温度。
陈启然的老家在林家集的老药铺,铺子的柜台后,药柜上还刻着“济世堂”三个大字。他的父亲从药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朱漆药箱,箱子的边角磕得掉了漆,铜锁上刻着一个“林”字——那是没改姓前的印记。打开药箱,里面是几味早已失传的草药,用油纸包着,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旁边是一本手写的《镖师疗伤录》,扉页上写着“医者仁心,镖者忠义”八个字,字迹苍劲,后面记着各种镖师常见的伤病治法,甚至还有专治龙纹反噬的偏方。陈启然翻着册子,指尖微微发颤,原来他从小背熟的那些草药方子,都是百年前传下来的,是镖局郎中留给后人的保命符。
五人再次聚在仓库的密室里,将各自带回的物件摆在桌上。檀木匣子、青铜牌、线装账本、镖旗碎片、朱漆药箱,件件都带着岁月的痕迹,沾着皖北的泥土,又透着一股穿透时光的凛然正气。烛火摇曳,映着桌上的物件,也映着五人眼底的光。
林凡尘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刀身虽锈,却依旧锋利,迎着微光,能看到刀刃上隐隐的寒光。刀柄上刻着的五条龙纹,与他掌心的徽章,与五人手臂上的龙纹,竟是一模一样,连鳞片的数量,都分毫不差。
“原来我们都是镖局的后人,都是林家集的根。”林峰看着桌上的物件,声音里带着感慨,眼底闪着光,“五龙会,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我们守的,是百年的传承,是故土的荣光。”
陈启然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本《镖师疗伤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扉页的字迹:“镖局灭门的那一年,正是龙爷祖上护着残余的镖师后人逃出魔都的时候。龙爷说的没错,雷哥的祖上,就是那个背叛镖局、带走半块九龙玉璧的叛徒。我们和雷哥的恩怨,从百年前,就结下了。”
林凡尘握紧了刀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扫过身边的兄弟,眼底满是坚定。血脉的印记,故土的根,百年的传承,都在这一刻,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他们守的不是一个帮派,不是一块地盘,而是五龙镖局百年的荣光,是皖北林家集的忠义,是护民护国的初心。
“从今天起,”林凡尘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震得烛火微微摇曳,“我们要让五龙镖局的名字,重新响彻魔都的大街小巷!”
窗外的晨雾早已散尽,金灿灿的阳光洒满了沪西的码头。龙旗在风中猎猎飘扬,红底金纹的旗帜上,五条龙纹像是活了过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过往,也像是在预示着一段崭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