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秘境地图（1/2）
夜露渐重，寒意顺着窗棂的缝隙钻进来，沪西据点的正厅里却暖意融融。十几支牛油烛插在缠枝莲纹的铜制烛台里，火焰烧得噼啪作响，烛芯偶尔爆出几点火星，将五兄弟的影子投在青砖墙上，拉得又细又长。桌案下的黄铜炭盆里，银丝炭烧得通红透亮，袅袅升起的青烟带着淡淡的松木香，缠绕着屋梁上悬着的那面龙旗，旗面上的五条龙纹在烛火映照下，竟似在微微游动。
林凡尘将老者留下的那张泛黄的地图小心翼翼地平铺在桌案中央，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这地图的材质绝非寻常宣纸，摸上去带着一丝粗糙的皮革质感，像是用某种罕见的兽皮鞣制而成，边角被岁月磨损得发毛卷边，边缘还残留着几点暗褐色的印记，指腹蹭过，能感觉到浅浅的凹凸，像是干涸后凝结的血迹。地图上的山川河流皆用朱砂和墨线勾勒，线条苍劲有力，落笔带着一股习武之人的利落，最醒目的是西南方向一处被三重山峦包围的山谷，山谷中央画着一座八角形的石塔，塔尖指向天际，旁边用古拙的隶书刻着四个字——镖局秘藏，字迹深陷纸面，入木三分，像是用刀尖一笔一划刻出来的，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
“这地图的纹路，和我们镖牌上的花纹有点像。”老三林落宇凑近了些，生怕呼吸太重吹损了这张百年古图，他微微弓着身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山谷旁那个小小的龙形标记。那标记昂首摆尾，龙鳞清晰可见，龙须飘逸如丝，和五龙镖局五行镖牌上的龙纹几乎一模一样，连龙爪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老者说这是西南秘境，难道真的藏着镖局当年留下的东西？是金银珠宝，还是能斩金断铁的神兵利器？”
小启搬了张矮凳坐在桌侧，手里捏着一枚铜柄放大镜，镜片擦得锃亮，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铜绿。他将放大镜凑到眼前，眉头微微蹙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连最不起眼的批注都不肯放过，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放大镜的光晕里，能清晰看到纸面下隐隐透出的暗纹，那些纹路细如发丝，纵横交错，像是某种阵法的轮廓，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他一边看，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卷裁得整整齐齐的毛边纸，捏着一支紫毫小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与烛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你们看这里。”他忽然低呼一声，伸手点了点地图边缘一处几乎被磨损的批注，那行小字淡得几乎看不见，若非他眼力过人，根本无从发现，“这里写着‘玉璧归位，龙脉方显’，玉璧……会不会就是《魔都百年镖局志》里提到的九龙玉璧？”
这话一出，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炭盆里火星的爆裂声在空气中回荡。
老二林峰眉头微皱，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那本泛黄的《魔都百年镖局志》，书页因频繁翻阅已经卷起毛边，封皮上还沾着几点墨渍。他翻到记载镖局灭门的那一页，指尖压着纸面，生怕风将书页吹乱，沉声念道：“五龙镖局宣统三年奉旨护九龙玉璧入川，行至渝州地界，遭叛徒勾结外敌偷袭，镖队全军覆没，总镖头力战三日而亡，玉璧自此不知所踪……”他抬眼看向地图上的八角石塔，眸色沉凝如墨，“这么说，这秘境不仅藏着镖局的宝藏，还可能藏着九龙玉璧的下落？”
老四林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刚刚消肿的右臂还带着些许酸胀，他忍不住伸手捶了捶胳膊，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处山谷标记，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宝藏？要是能找到当年镖局的《破风刀法》秘籍，老子肯定能把龙兴社那帮杂碎打得满地找牙！还有那九龙玉璧，听着就不是凡物，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咱们沪西的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四哥，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小启白了他一眼，放下放大镜，指尖点在地图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纹上，语气格外认真，“这暗纹看着像是五行相生相克的阵法布局，金、木、水、火、土的方位分毫不差，和我们的五行镖牌正好对应。我猜，镖局的宝藏未必是金银珠宝，说不定是当年护镖的卷宗、人脉名册，还有……五龙镖局传承百年的护镖之道，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林凡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眸色深沉如夜。烛火的光映在他的瞳仁里，跳跃着细碎的金色光芒，像是藏着一片星海。他想起老者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警告——“三年之约将至，除了龙兴社，还有更可怕的敌人在西南等着你们”，又想起老街药铺老板透露的秘辛，镖局当年是被外敌勾结叛徒所灭，那些外敌手段狠辣，行事诡秘，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会不会就是如今盘踞在西南的黑蝎堂？
他沉吟片刻，转身走到墙角的乌木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木盒上雕着繁复的龙纹，锁扣是纯铜打造的，上面刻着“五龙镖局”四个字。他轻轻打开盒盖，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五块色泽各异的五行镖牌静静躺在锦缎衬里上，金、木、水、火、土，每一块镖牌都温润如玉，上面刻着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空而出。
他将镖牌一一拿起，按照金居中、木居东、水居北、火居南、土居西的五行方位，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地图的暗纹节点之上。每一块镖牌落下，都与暗纹严丝合缝，像是原本就长在上面一般。
当最后一块代表总镖头的金牌落在地图中央的八角石塔标记上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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