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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老者现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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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金辉刚漫过沪西码头的龙旗,将旗面上的五条龙纹镀得熠熠生辉,据点后院的银杏树下,就悄无声息地立了一道佝偻的身影。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双沾着泥渍的粗布鞋,手里攥着一根黝黑的木杖,杖头刻着一枚模糊的五爪龙纹——正是五龙镖局的旧识标记,纹路深处还嵌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铜绿。他背对着院门,望着墙根下那片郁郁葱葱的龙涎草药田,晚风卷着清苦的药香掠过,吹得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也掀动了他长衫后领处露出的一道浅浅疤痕,像极了刀剑划过的痕迹。

值守的帮众是个刚入帮的年轻小子,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正要上前盘问,却见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眉眼间依稀能辨出几分当年老街药铺旁那个神秘老者的轮廓。年轻帮众心头一震,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慌忙拱手,声音都带着颤:“您、您是……”

“不必多礼。”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眼扫了扫据点里飘扬的龙旗,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带我去见林凡尘。”

此时的正厅里,林凡尘刚送走虎丘帮的信使,正和陈启然对着一张摊开的草药图谱低声交谈。桌上的油灯芯烧得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明明灭灭。摊开的《龙纹手记》翻到了“反噬应对”那一页,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湿润,旁边搁着半盏凉透的浓茶,茶渍在杯底积成了一圈深褐色的印子。听到帮众的通报,林凡尘猛地站起身,指尖还沾着一点墨汁,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快步迎了出去,步子都比平时急了几分:“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陈启然紧随其后,长衫的下摆扫过桌角,带得那本《龙纹手记》轻轻翻了一页。看到老者的瞬间,他指尖的青纹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脱口而出:“是您!当年赠我《百草录》残卷的……”

老者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拄着木杖,一步步走进正厅,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木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笃、笃、笃”,像敲在人心上。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五龙会旗,又落在林凡尘脊背上若隐若现的龙纹上,久久没有说话,浑浊的眸子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波澜,有欣慰,有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厅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龙涎草特有的清苦,还有老者身上带着的、山野间松针与泥土的气息。

半晌,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龙涎草虽好,却不是寻常草药。你们用它泡水擦拭龙纹,短期能催得龙纹显血、力量陡增,可这草性烈,堪比虎狼之药——这龙纹,是镖局先辈用精血凝练的传承,是护民的信物,不是你们逞凶斗狠的工具!长期用龙涎草催动,只会耗损血脉本源,到最后,龙纹黯淡,血脉枯竭,你们五个,都会变成废人!”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林凡尘和陈启然的心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还有一丝后怕。这些日子,林虎的手臂红肿反复,就算敷了郎中开的草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五人每次触发龙纹后,都会浑身乏力,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林凡尘连忙躬身作揖,腰弯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诚恳:“晚辈愚昧,只知龙涎草能增龙纹之力,却不知其中竟有这般凶险,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瓷瓶。那瓷瓶巴掌大小,瓶身是青灰色的,上面用朱砂刻着同样的五爪龙纹,瓶口用一块红布塞着,红布上还绣着一朵小小的龙涎花。他将瓷瓶放在桌上,“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厅内的寂静:“这里面是血脉调理丹,用虎丘山的百年首乌、崖边的野生灵芝,再加上龙涎草的花萼——切记,是花萼,不是茎叶——以晨露调和,文火慢炖七日七夜炼制而成。每日服一粒,可滋养血脉,缓解龙纹反噬。”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凡尘,目光锐利如刀:“记住,若非生死关头,万不可再用龙涎草强行催动龙纹。龙纹之力,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靠的是血脉共鸣,不是外物刺激。”

陈启然连忙上前拿起瓷瓶,指尖微微发颤。他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那香气不似寻常草药那般冲鼻,反而带着一丝清甜,隐隐还透着龙涎草的清苦。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丹药,只见那丹药呈暗红色,上面竟隐隐有龙纹盘旋,纹路细如发丝,与他们脊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放在掌心,还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

“老先生,您到底是何人?”林凡尘盯着老者的眼睛,沉声问道。这些日子,从《百草录》残卷到五龙镖局的传说,从虎丘山的龙涎草种子到今日的血脉调理丹,这个老者的出现,似乎总是和他们的身世、龙纹的秘密息息相关,他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镖局护卫。

老者拄着木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将那些沟壑纵横的皱纹照得愈发清晰。晚风卷着银杏叶,簌簌地落在窗台上,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像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当年五龙镖局覆灭,总镖头拼死护住了五个年幼的镖师后人,让他们隐姓埋名,散落四方。我是镖局的副总镖头,也是总镖头的结义兄弟,他临终前,将龙纹传承的秘密、血脉调理丹的配方,还有一枚镖局的虎符,托付给我,让我等待镖局后人重现江湖的那一天。”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那里鼓囊囊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你们以为,龙兴社是你们最大的敌人?”老者突然转过身,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错了!三年之约将至,除了龙兴社,还有更可怕的对手在等着你们——他们蛰伏在西南深山,是当年覆灭镖局的罪魁祸首之一,这些年一直觊觎五龙镖局的宝藏和龙纹传承,手段比龙兴社狠辣百倍!”

“西南?”林凡尘眉头紧锁,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在市图书馆查到的《魔都百年镖局志》,上面记载着“五龙镖局曾护国宝九龙玉璧前往西南,后遭人暗算,满门覆灭”,他心头猛地一沉,追问道,“老先生,您说的三年之约,究竟是何意?那西南的敌人,又是什么来头?”

老者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的暮色,缓缓道:“时机未到,不可说。”他抬手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青灰色。他握紧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丹药你们收好,龙涎草药田切记不可再扩大,更不可外传龙涎草的用途。”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愈发佝偻,也将他长衫后领的疤痕照得愈发清晰。林凡尘连忙追上去,想要再问些什么,却见老者的身影在院门口一晃,像融入了暮色一般,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转眼就消失在浓密的银杏树荫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药香,在空气里弥漫。

晚风卷着银杏叶,簌簌地落在地上,铺了一地金黄。林凡尘站在院中,手里攥着那个瓷瓶,掌心一片温热。陈启然走到他身边,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大哥,这老者的话,绝非虚言。西南的那个对手,恐怕才是我们真正的劲敌。”

林凡尘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一轮残月。脊背上的龙纹隐隐发烫,像有一团火在灼烧,仿佛在呼应着老者的警示。他紧紧握住瓷瓶,指节泛白,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

这场仗,远没有结束。

而西南的风云,已经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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