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III）：葡萄还没有成熟（三）（2/2）
我递上几张合同文件：“关于买卖的合同。”
话音刚落，吴宇快步跑来，神色急切：“全总来了！”
众人立刻列队整齐，待全总走近，齐齐颔首：“全总好。”
全总摆摆手，目光落在我身上：“风生，情况如何？”
“可以。”我点头，“这个地方需要升级改造，总负责人是郑军。”
全总沉吟片刻：“确实。”
脚步声由远及近，郑军大步走来，拍了拍我肩膀：“风生，这事交给你了。”
“先把事情解决。”我目光扫过文件，“霍龙茂为什么弄这些模拟演练、暗门会议室？这些合同表面没问题，他到底想干什么？”
戴慕博思索：“会不会是为了掩盖什么？”
王思宁指着合同某行：“这份合同金额和实际报备有差额。”
“偷税漏税。”我笃定道。
戴慕博恍然大悟：“难怪弄这么多花样，是为了藏见不得光的账目！”
“可合同做得天衣无缝，何必费这劲？”我又生疑惑。
“或许有补充协议？”王思宁猜测，“明面上的合同应付检查，真正猫腻在私下协议里。”
“找到霍龙茂才能知道。”我话音刚落，郑军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几句，脸色骤变：“风生，霍龙茂死了。”
“什么？”我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全总踉跄后退半步，手撑桌沿：“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尸体在哪？”
郑军将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现场在郊区废弃仓库，荒无人烟，没有监控。”
我拿起文件，照片里的仓库落满灰尘，角落警戒线围出的区域正是霍龙茂出事地点。王思宁攥紧合同：“这凶手到底想干什么！”
我盯着文件上霍龙茂的签名：“还有别的信息。”
“什么信息？”戴慕博急切追问。
我抬眼，眼神锐利如刀：“雷姆集团、茉莉花戏曲院、红十字公司这三个案子，背后藏着一条大鱼。”
全总脸色煞白：“这三个案子不是早就结案了吗？怎么和霍龙茂扯上关系？”
“霍龙茂是牵出大鱼的关键线人。”我指尖敲在卷宗上，“雷姆达敏的姑姑1992年5月23日失踪，林芙芙在兰特省蒙兰市隆都酒店后失踪，杜兰梅是近期发现，这三个人的是，和霍龙茂的死是同一凶手所为。”
“横跨这么多年的三起失踪案，是同一人干的？”戴慕博震惊。
“是报仇。”我加重语气。
“报仇？霍龙茂和受害者有过节？”韩亮追问。
我指尖点在雷姆达敏姑姑的名字上：“她是雷姆集团创始人泰雷姆巴佩的妻子。”
全总猛地站起，声音发颤：“那这不是简单失踪案，是冲着雷姆集团根基来的！”
“韩亮，查霍龙茂的银行记录。”我下达指令。
韩亮立刻操作平板：“收到，调取近五年流水，重点筛查与雷姆集团、茉莉花戏曲院相关转账。”
“和杜兰梅账户交叉比对。”王思宁补充。
韩亮指尖一顿，语气凝重：“大部分流水，最终流向了梅氏集团董事长梅莲生的账户。”
“艾丽莎，原名梅丽芬，梅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我立刻反应。
王思宁翻着卷宗，突然一拍桌子：“梅氏集团1990年创建，艾丽莎的母亲叫雷姆娜——就是雷姆达敏的姑姑！”
真相如惊雷炸响。“雷姆娜当年不是失踪，是被梅氏集团抓了。”我沉声道。
“这二十年她是死是活？”戴慕博追问。
“刚才发现的三具女尸，就是雷姆娜、杜兰梅、林芙芙。”我语速飞快，“霍龙茂的死，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真相。”
全总手抖着比对卷宗：“三具尸体都齐了？那线索岂不是断了？”
“顺着梅氏集团查。”我话音刚落，江伟翔发来文件，屏幕上出现一串数字：258，369，789，123，569，852，546，582，569，548，265，356。“这些是在霍龙茂住处找到的。”
“乱七八糟的，是密码？”王思宁皱眉。
我推演片刻：“对应字母是B，H，C，G，A，D。”
“这几个字母是什么意思？”众人百思不解。我列出九种组合：BHCGA D，BHCGDA，BHCAGD，BHACGD，HBCGAD， CBHGAD，GBCHAD，DBHCGA，DCBHGA。
“范围不会超过奥迪的车型代号。”我笃定道，“2000年奥迪A4（B6），2002年A8（D3），2003年A4（B6），2005年A6L（C6）。”
“可这里有H和G啊。”王思宁疑惑。
“HG是红光！”我豁然开朗，“红光汽车厂！”
戴慕博立刻调取资料：“红光汽车厂的上级公司，就是梅氏集团！”
“这串数字是指向红光汽车厂的暗号！”我眼神一凛，“雷姆娜的失踪肯定和这里有关，立刻去查！”
郑军抓起执法记录仪：“备车！目标红光汽车厂！”
全总翻出地图：“那地方十年前就停产了，周围全是荒地，小心行驶！”
两个半小时后，郑军推门而入，喜色难掩：“抓到人了！梅莲生和梅丽芬，一个没跑！”
随后，取证民警走进来，扬着供词：“全招了！这些烂事都是梅家父女干的！”
王思宁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上：“这一季，总算结束了。”
我望着窗外落日，嘴角勾起浅弧：“对，结束了。”
“今晚庆祝上半场，明天搞收尾和颁奖会！”我拍了拍桌沿，“收官宴不要酒，简单热闹就行。”
阚简力、梅舟墨等人立刻动手布置会场，彩绸束着暖黄气球，长桌铺着素净桌布，角落绿植点缀其间。我拨通电话：“卢哥，赵晨，带着厨师班子过来吧。”
后厨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碰撞声，诱人香气漫出。欢声笑语中，这场迟来的收官宴，总算热热闹闹地开席了。
“第28章（III），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