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II-2):葡萄还没有成熟(二,下)(2/2)
我捏着文件的指尖微微收紧,把名字念出声来的瞬间,身后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戴慕博立刻凑上前,视线落在纸上:“霍龙茂?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和雷姆镇收购案有点关联?”王思宁也皱起眉,伸手接过文件翻看几页:“文件内容看着像是份采购审批单,金额还不小,和咱们刚才模拟的案子……”
王思宁接过我手里的文件,快速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开,随即笃定地开口:“这些文件就是之前的信息。”
他把文件摊在会议桌上,指着上面的采购明细和审批流程:“你们看,这里的桌椅采购数量、合作方资质,甚至价格谈判的初步预案,都和咱们刚才模拟的案子能对上。”
戴慕博凑近扫了两眼,指尖点在落款的霍龙茂名字上:“那这个霍龙茂,就是当时负责这笔采购的关键人?”韩亮也凑过来,摸着下巴道:“难怪刚才模拟完亮红灯,合着是漏了这么个人物没加进去?”
我摇了摇头,指尖在霍龙茂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语气笃定:“不是,我觉得还有别的信息。”
说着,我抬眼看向门外依旧隐约可见的红光方向,眉头拧得更紧:“那个红光,我总觉得不是随便亮的,咱们第一次的模拟,肯定还有没挖到的信息。”
王思宁捏着文件的手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向我:“你的意思是,第一次模拟里,除了价格和流程,还有别的关键变量没考虑进去?”
我抬手敲了敲会议桌的边缘,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笃定:“其实,我们当时第一遍没有在演证区里面,第二遍在演证区里面。”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韩轩最先反应过来,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又指了指脚下:“你的意思是,第一次演练的普通会议室,和第二次的演证区,是两个不同的触发条件?”
王思宁摩挲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紧锁:“难怪第一次亮的是红光,第二次直接触发了绿光和暗门……这地方的设计,就是要分两次来?”
戴慕博也点了点头,看向我:“那照这么说,第一次的红光,其实是在提醒我们漏了演证区这个关键环节?”
我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当然。”
王思宁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环顾着这间隐蔽会议室的四壁,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疑惑:“这些空间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会儿红光一会儿绿光,还分两个会议室搞演练,总不能就是为了折腾我们吧?”
朱竹晴凑过来,指尖轻轻点在桌面的纹路里:“会不会是某种……测试?分区域验证我们的观察能力?”马鸿隽也跟着点头:“有道理,第一次没找对地方就亮红灯警告,第二次找对了才触发暗门,这逻辑倒是能对上。”
我一锤定音,朝着众人挥了挥手:“这样,我们先下去。”
一行人顺着通道往楼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不多时便出了大门,站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董礼仪早就等在门口,见我们出来,立刻迎上来,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直截了当地问:“找到了什么?”
我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递到他面前,言简意赅地开口:“找到了这些关于买卖的合同。”
正说着,吴宇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全总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一凛,动作麻利地各归各位,原本松散的队形瞬间变得整整齐齐。
等那位被称作全总的人走近,我们齐齐颔首,恭敬道:“全总好。”
全总摆摆手,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语气平和:“风生,你们来了,如何?”
我上前一步,点头应道:“可以。对了,到时候,我觉得这个地方要升级改造。虽然,总负责人是我们的郑军军哥。”
全总闻言,沉吟片刻,随即颔首认同:“确实。”
他话音刚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郑军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干练的笑意。
郑军大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干脆又带着几分信任:“风生,这个交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手里的合同文件,又抬眼看向在场的众人,声音沉稳:“先把事情解决掉就行了。”
王思宁在一旁补充道:“那咱们先把霍龙茂那份文件的关联线索捋清楚?和之前的模拟谈判对照着看,应该能发现更多门道。”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那份印着霍龙茂名字的合同上轻轻敲击,语气里满是思索:“确实,这整个过程我觉得还有一些问题。首先,他为什么要整这些所谓的事情,这些用来干什么的。”
戴慕博抱着胳膊靠在桌边,眉头紧锁:“会不会是为了掩盖什么?毕竟弄这么多模拟演练、暗门会议室,看着就不像单纯的流程测试。”
王思宁翻着手里的文件,忽然指着某一行:“你们看,这份采购合同的金额和实际报备的差了不少,霍龙茂这个名字,会不会和这个差额有关?”
我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犹豫:“偷税漏税。”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戴慕博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难怪合同金额对不上,还弄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演练和暗室,就是为了藏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
王思宁立刻低头翻起手里的文件,指尖飞快划过纸面:“那霍龙茂肯定就是经手人之一,这些模拟谈判说不定就是他们用来……”
我话锋一转,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首先,这些合同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可疑的信息,他为什么要偷税漏税呢?”
戴慕博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褪去几分,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对啊,要是合同做得天衣无缝,直接按流程走不就行了,犯得着费这么大劲藏着掖着?”
王思宁指尖点在合同的空白处,若有所思道:“会不会是合同背后还有补充协议?明面上的合同是用来应付检查的,真正的猫腻都在见不得光的那份里?”
我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语气沉了下来:“找到他才能知道。”
话音刚落,郑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挂了电话后转头看向我,声音压得极低:“风生,那个他死了。”
我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拔高了音量:“什么,死了?”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里,刚才还在低声讨论的众人瞬间噤声,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全总像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猛地往前一步,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尸体在哪?”
这话一出,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郑军,等着他给出答案。
郑军没有丝毫拖沓,直接将一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沉声道:“这个是目前的现场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信息,语气愈发凝重:“现场在郊区的一片废弃仓库里,周围荒无人烟,连个监控都没有。”
我伸手拿起文件,指尖刚触到纸页就顿住了——照片里的废弃仓库落满灰尘,角落处用警戒线围出一片区域,正是霍龙茂出事的地方。
王思宁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合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这凶手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没应声,目光死死盯着文件上霍龙茂的签名,忽然抬手按住纸页,沉声道:“还有别的信息。”
戴慕博立刻凑过来,语气急切:“什么信息?是和现场有关的,还是藏在这些合同里的?”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掷地有声:“当然是雷姆集团,茉莉花戏曲院,红十字公司这三个大案子的背后的那条大鱼。”
这话一出,全总脸色唰地白了,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撑着桌沿才稳住身形:“这……这三个案子不是早就结案了吗?怎么会和霍龙茂扯上关系?”
王思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飞快翻出之前的卷宗:“你的意思是,霍龙茂是牵出这条大鱼的关键线人?他一死,线索就断了?”
我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重重敲在桌上的卷宗上,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首先,雷姆达敏的姑姑在1992年5月23日失踪,林芙芙是在之前的兰特省蒙兰市隆都酒店后面失踪,杜兰梅是现在发现的,这三个人的死和他的死背后的凶手有关。”
戴慕博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呼:“三起失踪案,横跨这么多年,难道是同一个人干的?”
王思宁脸色煞白,翻着旧案卷宗的手都在抖:“可雷姆达敏姑姑的案子当年已经定性为意外走失了,难道从一开始就……”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桌上三份并排放着的失踪案卷宗,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笃定:“首先,当年失踪不就是要报仇呗。”
这话一出,戴慕博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报仇?你的意思是,霍龙茂和这三起失踪案的受害者有过节?”
王思宁却摇了摇头,指尖点在雷姆达敏姑姑的失踪日期上:“不对,1992年的案子,距离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要是报仇,怎么会拖到……”
我忽然加重了语气,指尖精准地点在卷宗上雷姆达敏姑姑的名字处,一字一顿道:“首先,雷姆集团创始人泰雷姆巴佩的妻子也是她。”
全总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泰雷姆巴佩的妻子?那岂不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失踪案,是冲着雷姆集团的根基来的?”
戴慕博也愣住了,他抓过一旁的集团资料册翻找着,指尖都在哆嗦:“难怪……难怪霍龙茂的合同里会有雷姆集团的隐性资金流,这根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我抬眼看向站在角落的韩亮,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这样,韩亮查一下他的银行记录。”
韩亮立刻应声,指尖在随身携带的平板上飞快敲击起来,屏幕的光映亮他紧绷的侧脸:“收到,我马上调取霍龙茂近五年的流水,重点筛查和雷姆集团、茉莉花戏曲院相关的可疑转账。”
王思宁凑过来,压低声音补充:“别忘了和杜兰梅的账户做交叉比对,说不定能找到资金往来的痕迹。”
韩亮指尖在平板上一顿,抬头看向众人,语气凝重:“这些大部分的流水,最终都流向了梅氏集团董事长梅莲生的账户。”
我瞳孔一缩,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沉声开口:“艾丽莎(原名:梅丽芬),也就是云江市梅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王思宁那边也有了新发现,她猛地一拍卷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梅氏集团在1990年创建。艾丽莎(原名:梅丽芬)的母亲叫雷姆娜,也就是雷姆达敏的姑姑!”
这话彻底撕开了一层遮羞布,我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雷姆娜当年失踪,根本不是失踪。是被梅氏集团抓了。”
戴慕博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脱口而出:“抓了?那这二十年……她到底是死是活?”
我说:“还要继续查找。”
“第27章(II-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