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I－1）：葡萄还没有成熟（上，一）（1/2）

时间：MT2007年8月25日，下午

地点：云江市SCI小镇背后的十二之屋

我们六人刚踏入内室，视线便被尽头那三道紧闭的门牢牢锁住。居中的门上刻着清晰的LM字母，左侧门扉绘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右侧则是一个棱角分明的十字图案。

我上前两步，指尖刚触到LM图案的门板，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是钥匙锁的动静。

王思宁蹙着眉，伸手推了推门板，门板纹丝不动，她忍不住出声：“什么意思？”

我收回手，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人，目光扫过墙上残留的尘埃印记，沉声道：“我觉得这三扇门的钥匙，可能藏在别的地方。”

我们没在十二之屋多做停留，一行人迅速折返SCI小镇调查处的办事区，将那三个刻着“林”“茉”“茉”的箱子并排摆在会议桌上，各自翻找着能对应上的线索，一时间屋里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就在我们对着箱子上的刻痕凝神思索时，办事区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她先是看到桌上摆得整齐的箱子，又扫了眼我们几个满脸凝重的模样，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的茫然转瞬变成警惕，随即皱着眉开口，语气里满是质疑：“你们调查处这是在搞什么？这几个箱子是从哪来的？怎么从没在物证清单上见过？”

我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和你无关，赶紧走。你不要工资了，这里是我们SCI办事处。”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她脸上的质疑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胸脯剧烈起伏着，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我叫孟桐！我爸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孟振海！你们凭什么在这儿私自扣押物证？这些箱子到底是哪来的？报备过吗？”

她往前跨了两步，指着桌上的箱子，眼神里满是毫不退让的锐利：“SCI是特殊调查处没错，但也得守规矩！你们连个交接手续都没有，就把东西往这儿搬，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办事区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警服、肩章缀着星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沉得厉害。他一把拉住还想往前冲的女儿，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女儿，干什么！SCI不是你来的地方。他们可是扎根十二年的SCI调查处，和你这种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丫头有什么关系？赶紧跟我走！”

孟桐整个人都愣住了，挣脱开父亲的手，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又转头看向我们，语气里满是不甘和质疑：“爸！您怎么还帮着他们说话？他们私扣物证、拒不配合，这明明就是违规操作！您不是一直教我执法要公证严明吗？”

我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不耐烦：“行了，再说了，我们SCI是调查处，我创建了12年的SCI就是专门调查这些的，还要怎样。”

孟桐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惊疑和不解，连珠炮似的追问：“您就是SCI的创始人？那这些刻着字的箱子、十二之屋的暗门，还有雷姆集团、莲花组织的关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调查这些，就不需要向市局报备吗？”

我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二年来积压的底气和火气：“行了，你要干什么啊！我们从2000年3月23日到现在，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种人！首先，雷姆集团、莲花组织以及红十字公司，都是我们亲手破掉的，你还要觉得自己了不起啊！”

孟桐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质疑和不服瞬间被震惊冲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追问：“雷姆集团……还有莲花组织和红十字公司的案子，真的是你们破的？那些案子不是早就成了悬案，连市局专案组都束手无策吗？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嗤笑一声，双手抱臂靠在桌沿，目光冷冽地扫过她：“行了，我的父亲是一名警察，我是一名调查员，怎么了？当年双峰警察局丁局也支持我创办SCI，他都退休好几年了。你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就来这儿撒野，真觉得自己了不起？”

这话一出，孟振海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女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抬手就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大得震得人耳膜发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丁局是什么人？那是咱们市局的老前辈！你连SCI的底细都没摸清，就敢跑来这儿胡闹，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孟桐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倔强和不服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孟桐彻底傻了，张着嘴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和不解，连之前的锐气都没了：“丁局……是那个传说里破过连环大案、后来主动请辞的丁老前辈？那你们SCI，难道就是当年丁局私下支持的那个秘密调查组？”

我皱紧眉头，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耐：“我们SCI不是什么秘密调查组，就是个普通的特殊调查处，你还要怎样？”

孟桐彻底懵了几秒，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刚才的质疑和不服气全换成了满满的热切，她往前凑了两步，拔高声音吵着：“不是秘密调查组又怎么样！你们能破雷姆集团、莲花组织的案子，就说明你们厉害！我不管，我要加入SCI！我也要跟着你们查案！”

我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行了，反正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不会有新的人加入，你觉得这有意义吗？你觉得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不就是在这儿大喊大叫吗？现在好了，还想着加入，不可能。”

孟桐脸上的热切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却还是不死心地咬着唇，攥紧了拳头：“凭什么不可能？我也是正经警校毕业的，我会查案、会取证，我能帮上忙的！”

我嗤笑一声，抱臂睨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行了，反正我们是动脑子的，你恐怕把初高中的那些知识全部丢光了吧。”

孟桐脸上的倔强瞬间垮了大半，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涨红了脸追问：“查案和初高中知识有什么关系？难道解那些陈年旧案，还要用到数学公式或者物理定律不成？”

我摆摆手，懒得再跟她绕弯子，语气里满是驱赶的意味：“行了，我们调查员就是这样，靠的是脑子不是大喊大叫。这三个箱子的密码我们还没头绪，要是换了你，你能怎么整？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孟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话头，眼睛微微睁大，追问出声：“密码？这三个箱子是带密码锁的？那锁芯是什么样式的？是数字、字母，还是和箱子上的刻字有关？”

我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你不知道就不要瞎说，就是四位数的数字密码。”

孟桐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密码形式这么简单，一时竟没接上话。旁边的孟振海见状，立刻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她踉跄了两步：“听见没！人家的事轮不到你掺和，赶紧跟我回家！”

孟桐被拽得一个趔趄，却猛地站稳脚跟甩开父亲的手，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服气的质疑：“四位数密码而已，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三个箱子耗了这么久都解不开？该不会是连最基础的密码排查法都忘了吧！”

我被她这话呛得太阳穴突突跳，指着那三个并排的箱子，声音都带上了火气：“洗脑？你懂什么叫排查？三个箱子，每个四位数，合起来十二位密码！你知道这十二位数字的范围是多少吗？是从0000到9999挨个试，还是从案件相关的数字里筛？这四个核心数字我们到现在都没摸透，上万种组合，你告诉我怎么排查？这叫笨？你那套张嘴就来的法子才叫没用！”

孟桐彻底怔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嚣张，反倒多了点急切的困惑：“那……那你们就没从之前破的雷姆集团、莲花组织的案子里，找一找和这四个数字相关的线索吗？会不会是和那些案子里的关键日期有关？”

我皱紧眉，伸手作势要推她：“你不要瞎猜，这些案子跟你没关系，赶紧走。”

孟桐彻底懵了，像是没反应过来我会这么不留情面，脚下一个趔趄，竟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攥着椅面，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又轻又倔：“不要……我不走……”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在椅子上的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要工资了？擅自离开岗位跑这儿来添乱，你饭碗不想要了？”

孟桐肩膀猛地一抖，念叨“不要”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带着点豁出去的劲儿：“工资算什么……我就是想进SCI，就是想查案……”

我冷笑一声，字字句句都带着诛心的力道：“你能查什么？你连个搭子都没有，好好说清楚！你不就是1995年7月16日那天，死缠烂打对着我父亲说要加入的那个毛丫头？现在忘得一干二净了？当时你和你妹妹还在隔壁初中班上学，这点事都记不住，还想查案？”

孟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那时候我才十几岁，连我爸都快记不清这个日子了，你到底是谁？”

孟桐的父亲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行了，他就是我的老同学老何的儿子何风生。”

孟桐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的质问和倔强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她愣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站直身体，脸上挤出几分局促又恭敬的神色，对着我微微躬身：“何……何学长，原来是你，刚才多有冒犯，你别往心里去。”

我摆摆手，语气里的不耐淡了几分，带了点旧事重提的感慨：“行了，我以为你和你妹妹不来呢？当年我爸还总念叨，说你们俩小姑娘追着问查案的样子，比谁都有劲头。”

孟桐脸上的局促又添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飘了飘，轻声道：“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净给叔叔添麻烦了……”

我挥了挥手，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松快：“行了，好好干，赶紧叫你妹妹孟兰也加入进来，你们姐妹俩搭伙，办事也方便些。”

孟桐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应下，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孟兰”两个字，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可还没等她把“姐”字喊出口，听筒里就传来孟兰带着哭腔的慌乱声音：“姐！救我！我被孟敏锁在……”

话音戛然而止，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孟桐脸色瞬间煞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猛地抬头看向我，声音都在发颤：“孟敏……是隔壁家那个孟敏！她把孟兰关起来了！”

我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什么？！”

话音未落，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王思宁、韩亮、韩轩、唐杉、戴慕博、欧司恺、马鸿隽、肖梧、宁榕蓉、朱竹晴紧随其后，一群人分坐三辆车，风驰电掣地往孟桐说的地方赶。

车刚停稳，我们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六个人，清一色姓孟，都是当年隔壁班的初中同学——四个男的是孟伟、孟超、孟杰、孟峰，两个女的是孟晴、孟莉，几人正堵在院门口，神色警惕地盯着我们这边。

孟伟眯着眼打量了我几秒，忽然咧嘴笑了，语气里带着点少年时的熟稔：“他，不就是我们的老同学何风生吗？”

我大步上前，目光扫过面前六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啊！还不加入？当年嚷嚷着要一起查案的劲头都去哪儿了？”

孟伟几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抬手指向院子角落里缩着的身影，孟超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义愤填膺：“风生，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是她，是孟敏！她不知从哪儿听说箱子的事，非要把孟兰扣下，逼我们过来给她守着门！”

孟杰跟着点头，忙不迭地补充：“我们也是被她骗了，说好了就是来帮忙看个东西，谁知道是干这种混账事！”

那两个女生也连忙附和，孟晴急声道：“我们根本不知道她要绑人，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们也不会来的！”

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七个印着编号的工作牌，往他们面前一递：“你们这样，这七个工作牌是你们几个，包括孟桐的妹妹孟兰的。”

七个人对视一眼，连忙上前接过，动作麻利地别在了胸前。

孟晴理了理衣领上的工作牌，看着我解释道：“原本今天就打算去找你报到回归的，我还以为孟桐是去找你搬救兵，知道刚才接到她妹妹的求助电话，才知道是出了这么大的事。”

孟桐猛地愣住，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急忙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我根本没来得及说报道的事！刚才给孟兰打电话，是想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过来入职，谁知道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她喊救命，说被孟敏关起来了！”

孟敏彻底懵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料到这群人会突然倒戈。

不过也就愣了短短几秒，她猛地尖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指着孟伟他们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白眼狼！当初是谁答应帮我的？现在反过来帮外人？！”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推离她最近的孟晴，胸口剧烈起伏着，头发都因为激动有些散乱，声音尖利得刺耳：“何风生！你少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孟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孟敏的父亲拨开人群快步走出来，脸色铁青，抬手就往孟敏胳膊上拍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低吼：“女儿，你在这里干什么啊！何风生是我老同学老何的儿子，赶紧把孟兰放出来！”

他指着孟敏的鼻子，气得胸口直喘：“你简直不要脸！成天不做作业，净搞这些歪门邪道，再这么胡来，我直接把你送到那个还在建设当中的女子学院去，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孟敏被骂得浑身一颤，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大半，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软，眼眶泛红地喊道：“爸！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我上前一步，目光冷厉地扫过孟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真觉得自己了不起是不是？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十二年前就加入的，现在不过是回归而已！就你在这里胡搅蛮缠，简直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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