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加更版第11期:关于命案调查(1/2)
时间:MT2007年8月3日(复工第53天),早上
晨光刚漫进SCI调查团的临时办公室,我把一叠案件资料拍在桌上,抬眼看向韩轩他们,声音沉得没带一丝波澜:“韩轩,你们几个和七组的成员集中精力调查这些案子,云江市的规划工作,就交给我们负责。”
韩轩点头应下时,我扫过名单上的人——何居然、骆小乙、宁蝶、徐蒂娜、邓海军、田思秋、欧善安、石大勇、闫能源、赵登善、寸寿生、杨海泽、李积荣、明莲杰、曹进服、郭晓思、高苹畅、李永海、王胜明、孙佳由、熊畅汪,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着劲,显然都清楚这案子的分量。
事情要从一天前说起。MT2007年8月1日中午,云江市派出所的民警几乎是撞开食堂的门,慌慌张张通报:龙鼎大桥下的龙鼎河旁,发现了一具女尸。
韩轩第一时间带着王思宁赶过去,宁蝶和徐蒂娜拎着尸检工具箱紧随其后,唐杉、戴慕博等成员也分头协同,一行人赶到河边时,河岸边的浅水里,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女尸静静泡着,颈部的锐器伤口还在渗着淡红色的血水,身上连半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只能暂时叫她“龙鼎河无名女尸”。
谁都没料到,白布刚掀开,芦苇丛里突然钻出来个浑身是血、头发湿漉漉的女人,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雾,张口就唱起了诡异的童谣,歌词里“小朋友减少”“猎枪上膛”的字眼,听得人后颈发毛。童谣唱到最后,她竟跟着节奏跳起舞来,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零件,沾血的裙摆拖在地上,画出一道又一道暗红的印记,那神态,说不出的瘆人。
韩轩正要上前问话,河堤上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轿车失控冲了下来,直挺挺撞向跳舞的女人,一声闷响后,女人当场没了气息。车主是个年轻的公司职员,撞人后连车都没停就往远处逃,可没跑多远又折返回来,抱着车头崩溃大哭,嘴里反复喊着“刹车失灵了,我不是故意的”。
宁蝶和徐蒂娜立刻对车祸死者进行初步检查,韩轩则让人调了周边监控,这一查,就查到了偏僻大道233号的巷口——监控显示,车祸死者半小时前从巷口走出来,步态僵硬得像被人操控的木偶,巷口的阴影里,还有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快得连轮廓都没抓清。
当天下午五点到七点,韩轩带着人摸到了偏僻大道233号的别墅。那是栋独栋小楼,外墙爬满了枯藤,看着荒废了许久,可推开门才发现,屋里虽然积了层灰,客厅中央的钢琴却擦得锃亮,旁边还堆着好几本乐理书,显然不是普通民居。
二楼卧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又沉了沉——第二具女尸躺在床铺上,穿着白色睡裙,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血渍已经干成了暗褐色,宁蝶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四到六小时前,更关键的是,死者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她的皮屑,显然死前和人发生过争执。
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车祸死者和这具女尸的合影,笑得亲昵;抽屉里的笔记本记着些日常琐事,最后一页的字迹却有些潦草:“今晚要去见他,不能让姐姐知道”,没署名,也没写日期。最底下压着两张五年前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赫然是“郝唱”和“郝声”——后来才确认,车祸死者叫郝唱,化名林月,卧室里的死者是她姐姐郝声,化名林晚。
这边现场还没勘查完,调查团的分析室那边又起了冲突。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女教官江野拿着西岗红外探测器故障、巡查记录缺失的报告闯进来,说调查团“安保疏漏”,上来就把几个调查员当成了训练对象,吵着“体能训练优先”。最后还是我掏出SCI七年的查案照片,又讲了十二年的筹备历史,江野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道歉后匆匆赶去尚龙职院带新生训练了。
江野刚走,韩亮的邻居韩瑶又冲了进来,攥着“两家旧约”的纸条逼婚,哭着喊着要韩亮娶她,情绪激动得摔杯子、砸文件,最后还是韩亮的父亲韩志远赶过来,连连道歉,硬把韩瑶拖走,这场闹剧才算平息。
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脉络也渐渐清晰:郝唱和郝声,五年前是红极一时的“双声姐妹花”民族唱法歌唱家,后来以“伪造医疗鉴定”为由解约退圈,改头换面隐居;她们原经纪公司的老总赵天成,五年前突然失踪,失踪前还给姐妹俩转了一笔“解约补偿”,死前更是留下一句“她们不会放过我”。
龙鼎河的无名女尸,衣领内侧绣着朵雪花——那是五年前双声姐妹粉丝的应援物,显然和姐妹俩有关;郝唱的尸检报告里,手腕有勒痕,胃容物里还检出了微量镇定剂,说明她死前被人控制、下了药,唱童谣、跳舞都是被迫的;至于那起车祸,检查后发现轿车刹车系统根本没问题,是车主慌神误踩了油门,纯属意外,不是凶手灭口。
郝声指甲缝里的皮屑DNA,和赵天成的直系亲属有部分匹配,凶手大概率是赵天成的近亲;而郝唱的童谣,根本就是“仪式化”的引导信号,目的就是把我们引去别墅,揭开姐妹俩的身份,还有五年前的旧账——这不是简单的凶杀案,是有人故意布的局,要掩盖双声姐妹退圈和赵天成失踪的真相。
可谜题还有一大堆:无名女尸到底是谁?是姐妹俩的粉丝,还是旧工作人员?她知道了什么秘密,才被凶手第一个灭口?郝声笔记本里“要去见的他”是谁?是失踪的赵天成,还是他的近亲,或是姐妹俩躲了五年的人?别墅巷口的黑影是不是凶手?和控制郝唱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赵天成五年前真是“自愿失踪”吗?他说的“她们”又是谁?还有,这次的童谣引导,和之前建材厂案件里的“落花曲:花泽类”,是不是同一个幕后势力“Vil”在搞鬼?
韩轩他们立刻分工:韩亮负责把无名女尸的DNA比对全国失踪人口库,重点查五年前双声姐妹的后援会成员和经纪公司旧员工;王思宁追溯“雪花刺绣”的来源,看是官方应援物还是私人定制;韩轩调取赵天成失踪前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核查“解约补偿”的来源,还有他口中“她们”的身份;唐杉排查赵天成的所有亲属,重点盯五年内有资金变动、又和云江市有联系的人,尽快比对郝声指甲皮屑的DNA;宁蝶和徐蒂娜重新勘查别墅,特别是钢琴和乐理书,看看有没有暗格或加密信息,毕竟别墅门窗没撬痕,凶手大概率是熟人,说不定有钥匙;戴慕博则负责把别墅巷口的黑影图像清晰化,再追踪郝唱从别墅到河边的完整路径,确认有没有人在背后“引导”。
外围的保障也不能少,四大部队已经接管了小镇外围的安保,西岗的红外设备在修,巡查记录也在补,就是为了别再让杂事干扰调查。
而就在龙鼎河案的前一天,MT2007年8月2日早晨,市政府又出了命案。后勤部主任龙正明,七点半的早晨会前夕,被保洁员发现死在了办公室,死状平静,没打斗痕迹,不像外力暴力致死。
可龙正明的身份不一般——他是市政府“高层管理方案(草案)”唯一明确的反对者,8月1日刚提交了书面意见,“不同意”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还计划在早晨会上公开反对。这方案要把后勤部的采购权划归新成立的综合管理处,负责人还是曼达思推荐的人。
我们在龙正明办公桌下层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龙形铜章木盒,里面有他的亲笔信,直指曼达思和这起案子,还有我父亲的旧案有关;盒底还压着一张老照片,是龙正明和我父亲年轻时的合影,原来他们是大学同窗。龙太太后来赶来,红着眼眶说,龙正明死前一晚就预感“要出事”,特意交代木盒一定要亲手交给我,还说“有人想抢后勤部的权”。
证据链很快指向曼达思:韩亮查到的境外资金往来记录显示,曼达思早就买通了龙正明的下属伪造项目文件,想挪用市政资金填自己的亏空;加密U盘里的录音,更是清清楚楚录着曼达思威胁龙正明的话;曼达思自己也承认,8月2日清晨去过市政府,和龙正明的死亡时间(凌晨五点到七点)完全吻合——他为了推动方案落地、夺副市长的职位,把龙正明当成了“绊脚石”,甚至不惜下手。
最后曼达思彻底崩溃,他父亲曼老——也就是龙正明的老战友——赶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忘恩负义”,曼达思最终因故意杀人、挪用资金被警方带走,副市长的任命书也成了废纸。江市长当场宣布,由我和江伟翔共同兼任副市长,我主抓治安与案件督办,衔接SCI,江伟翔主抓经济与城市建设,任命文件当天就由市局和市政府下发了。
案子查到这,我看着眼前的成员们,语气坚定:“韩轩,后续的调查就靠你们了——无名女尸的身份、赵天成的线索、别墅的复勘、双声姐妹退圈的真相,都要尽快落实。至于我们,”我顿了顿,报出一串名字,“我,王思宁,江伟翔,江岸,江茂,江流文、江流齐我们一行人负责城市规划。大家各司其职,注意安全,别单独行动,有情况随时联系。”
办公室里的人立刻动了起来,脚步声、电话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MT2007年的夏天,云江市的案子和规划,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着。
我、王思宁、江伟翔、江岸、江茂、江流文、江流齐七个人刚走进小会议室,刚拉过椅子坐下,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江市长手里捏着两个深色工作牌走了进来,目光先落在我和江伟翔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风生,伟翔,从今天起,你们俩就是蒙特国运城省云江市的副市长了。”
他把工作牌分别递到我们手里,金属牌面映着“云江市副市长”的字样,边角还刻着细小的城市徽章。江伟翔接过牌子攥在手里,我也指尖抵着牌面点了点头:“好的,江市长。”
话音刚落,我抬眼扫过在座的几人,语气陡然沉了些,把之前拟好的教育规划清单往桌上推了推:“对了,有件事必须强调——接下来到8月10日,这短短七天里,云江市的教育规划整改必须全部完成。”
我指了指清单上“校外培训机构封锁”“学校周边垃圾食品清退”两条,目光依次掠过江岸、江茂:“江岸,你牵头对接市监局,明天就联合教育局去学校周边店铺排查,特别是江德、江东两个街道,所有垃圾食品必须下架;江茂,你负责协调城管,今天下午就把校外培训机构的封条备好,明天一早开始逐个查封,不能留任何死角。”
江流文和江流齐立刻往前凑了凑,等着分配任务。我继续说道:“流文,你对接住建局,学校周边公路的禁停标识必须在三天内立好,摩托车和共享单车的停放区也要划出来,别影响学生通行;流齐,你去跟交警支队对接,从明天起,每天早晚高峰派警力在学校周边巡逻,严禁其他车辆停放,大道两侧的违停车辆也要尽快清拖。”
王思宁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记着,抬头补充了一句:“还有运兰教育集团的整合试点,江德、江岩、江东三个街道的初中,下周一必须启动并入流程,校长培训会我已经定在明天上午,要不要提前跟市政府督导小组打声招呼?”
我点头:“必须打招呼,让督导小组派两个人参会,盯着进度。伟翔,你这边主抓经济,教育整改涉及的资金、场地问题,比如地下停车场的前期勘察,你得跟财政局对接好,别让资金卡了壳。”
江伟翔刚应下,江市长就敲了敲桌子:“你们放心,市政府会全力配合。风生,伟翔,你们刚上任,这教育规划是块硬骨头,七天时间紧,但必须啃下来——8月10号我要去各个学校检查,到时候要是没完成,咱们市里的整改进度就要落后于其他城市了。”
我把工作牌别在胸前,指节敲了敲桌面:“放心,江市长,我们七个人分好工,每天晚上在这里碰一次进度,保证8月10日前全部搞定。现在大家就按分工行动,散会。”
我攥着工作牌的手指紧了紧,抬头看向满室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不是只盯着云江市,是整个蒙特国的教育整改都要同步推进!”
说到这,我想起之前去泉县调查时的见闻,眉头又皱了皱:“之前在泉县查案,特意留意过当地的教育等级,说句实话,落后得很。”
我把桌上的泉县教育评估报告抽出来,推到众人面前:“你们看,那儿的初高中辍学率比其他县区高了近三成,不是师资不行,也不是家里穷供不起,最主要的原因,就‘爱情’两个字——多少小姑娘才十四五岁,被几句甜言蜜语哄着,觉得谈恋爱比读书重要,早早辍学嫁了人,把自己困在柴米油盐的陷阱里,一辈子都没了出头的机会。”
江伟翔拿过报告翻了两页,语气也沉了下来:“这么说,这次教育整改,除了封培训机构、清垃圾食品,还得重点抓初高中的控辍保学?特别是针对泉县这种情况,得从根上扭转观念。”
“没错。”我点了点头,指尖在“泉县”两个字上敲了敲,“所以这次整改不能一刀切,云江市这边打好样后,要把经验往其他县区推,尤其是泉县——下周开始,让教育局抽派骨干老师去泉县的初高中驻点,开家长座谈会,也给女生们上专题课,告诉她们读书不是唯一的路,但一定是最宽的路,别被所谓的‘爱情’耽误了一辈子。”
王思宁在笔记本上快速记着,抬头补充:“我可以联系尚龙职院,让他们派几个优秀的女学生代表去泉县做分享,都是从县里走出来的,说的话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有说服力。”
江市长听着,缓缓点头:“风生考虑得对,整个蒙特国的教育要齐头并进,泉县这种情况是重点突破口。你们先把云江市的整改落地,等8月10号验收完,我亲自带队去泉县,把控辍保学和观念引导的事落实下去,绝不能让‘爱情’再成为耽误女孩子教育的陷阱。”
我把报告合上,语气坚定:“那就这么定了,云江市的整改按原计划推进,同时让教育局提前拟好泉县的专项方案,等这边一结束,立刻启动。咱们要做的,不只是改环境,更要改观念,这才是整个蒙特国教育整改的关键。”
我手指敲了敲桌面,把昨天拟好的红色文件往桌心推了推,纸张边缘的国徽印记格外醒目:“昨天发的红色文件里,已经把教育行动的细则写得很清楚了,大家按文件推进就行。”
话锋一转,我抬头看向众人,把后续计划一一敲定:“咱们分阶段来——9月中旬左右,专门搞一场女生整治活动,先从云江市打响头阵,等模式跑通了,再往蒙特国其他地方铺开,所有女性群体都要覆盖到,尤其是像泉县那样的县区,重点扭转‘早恋辍学’的观念。”
江伟翔在笔记本上圈出“9月中旬”,抬头问道:“女生整治活动具体要做什么?除了开专题课,要不要联合妇联一起搞?”
“必须联合。”我点头,“到时候让妇联牵头,教育局、学校配合,搞巡回宣讲、案例分享,再设个咨询点,有小姑娘被‘爱情陷阱’困住的,咱们得帮着拉一把。”
接着往下说,我的语气更沉了些:“10月到11月,重心转到建筑改造——学校周边的地下停车场要抓紧建,大道两侧的违停清理完,得同步把停车位补上;还有之前收购的麻将馆、KTV,要尽快改造成社区活动中心,特别是学校附近的,优先改成青少年活动室,给孩子们多留些正经去处。”
江流文立刻记下来:“建筑改造的图纸,住建局那边已经在画了,等云江市教育整改一结束,10月初就能进场施工。”
“很好。”我看向江市长,最后敲定时间线,“12月咱们就闭门规划第一个五年计划,把教育、建筑、民生这些事都捋顺,确保从MT2008年1月1日起,能稳稳当当启动。这几个月咱们得连轴转,但每一步都不能错——红色文件是纲领,女生整治是突破,建筑改造是基础,最后落脚到五年计划,咱们一步一步来,把整个蒙特国的底子扎牢。”
江市长拿起红色文件翻了两页,眼神坚定:“就按你说的来,每个阶段我都亲自盯着进度。9月的女生整治活动,我让妇联提前对接;10月的建筑改造,住建局那边我去打招呼,优先调配人力物力;12月规划五年计划,咱们把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叫上,一起把方案磨细。”
我把文件收起来,指尖抵着桌沿:“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先盯紧8月10号的教育整改截止日期,等云江市的事落地,咱们再按这个时间线,一步步把整个蒙特国的规划推出去。散会,各自按分工推进。”
王思宁话音刚落,我立刻抬眼接过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急色:“排查要抓重点——现在是假期,学校周边停车问题倒不算最紧,但开学后必须卡死,核心是上学和放学那两个时间段,一分一秒都不能含糊。”
我手指重重敲在“幼儿园、小学”两个词上,眼神沉了下来:“尤其要盯紧幼儿园和小学!这俩地方的孩子最小,最容易成为人贩子的目标。上学放学时门口车一多、人一杂,视线全被挡了,人贩子稍微一混就可能把孩子抱走,咱们必须把这个风险掐死在根上。”
“这样,”我转向江流文和江流齐,语速加快,“你们俩今天就去对接交警支队,开学前把幼儿园、小学周边的交通标识全更新一遍——上学早高峰七点到八点半,放学晚高峰四点到五点半,这两个时间段,学校门口五十米内,除了接送孩子的步行家长,任何车辆都不准进,摩托车、共享单车也得停在划定的区域外,派警力现场值守,清出一条安全通道。”
王思宁立刻补充:“我再联系教育局,让每个学校都安排老师和家长志愿者,开学后在门口轮岗值守,配合交警盯着陌生人员,一旦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跟着孩子,立刻通报派出所。”
“对,就是这个思路。”我点头,语气更坚定,“假期先把方案定好、标识立好、人员配齐,开学第一天就正式执行。别觉得麻烦,孩子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咱们宁可多费点劲,也绝不能给人贩子留任何可乘之机。现在就去办,下午咱们碰一下具体的值守排班表。”
江伟翔话音刚落,我抬眼看向他,点了点头却又补充了一句:“不光是让校长提前跟老师开会,关键是要把‘责任’钉死在每个人头上。”
我手指在桌上的学校名单上划了划,语气更具体:“让校长牵头开筹备会,必须把咱们刚才定的‘两个时间点禁停’‘门口五十米安全区’‘老师家长轮岗值守’这几条,一条一条讲透,不能光走个过场。”
“还有你说的拟定信息,”我转向王思宁,又回头看向江伟翔,“不是简单把文件往学校一放就完事。让教育局出个统一的《开学安全告知书》,把禁停时间、安全区范围、人贩子识别要点、值守安排全写清楚,校长会上就让老师们签字确认,开学前必须发到每个家长手里,还要让家长签回执,确保一户都不落。”
江伟翔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似的点头:“懂了,不是甩锅给校长老师,是让他们先吃透要求,再把信息准确传到家长那,相当于给学校、老师、家长都上一道‘安全弦’。”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敲了敲桌面,“伟翔,你抽空跟教育局那边打个招呼,明天就把这个要求传下去,让各学校三天内把筹备会的会议记录、《告知书》的拟定初稿报上来,咱们得盯着进度,不能等开学了才发现漏了哪个环节。现在先让王思宁对接教育局拟告知书模板,你这边同步给校长们发通知,下午碰头的时候把初稿过一遍。”
骆小乙一推门进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气说“风生,我爸让我去当教育局助理”,我抬头看他,当即笑了笑:“这是好事啊,正好咱们现在抓教育整改,你去了能帮上大忙。”
可他紧接着皱起眉,语气里满是纠结:“问题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女儿认识我,我要是去做助理,那丫头放话了,我去她就不读书了!”
这话一落地,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沉声道:“确实,这问题比咱们想的还严重——咱们现在正抓控辍保学,尤其是女生教育,副局长的女儿要是带头辍学,这不光是打咱们的脸,更会给能从这儿又冒出来。”
我抬头看向骆小乙,又扫过一旁的王思宁和江伟翔:“不能硬来。小乙,你先别急着走马上任,明天先去趟教育局,找副局长聊透——不是让你避着他女儿,是跟副局长说清楚,现在全市都在抓开学安全和控辍保学,他女儿要是因为你辍学,不仅影响不好,对孩子自己也没好处。”
王思宁在一旁补充:“我把《开学安全告知书》的模板拟好后,你明天去的时候顺便带上,跟副局长提一嘴,就说咱们9月中旬要搞女生整治活动,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让他女儿也参与进来,先扭转她的想法,比硬拦着强。”
我点头附和:“对,就这么办。小乙你去当助理是好事,不能因为这事儿黄了,更不能让孩子因为这点事耽误读书。你先去沟通,要是副局长那边不好谈,我陪你一起去——咱们既要把你的事落实好,也得把他女儿的读书问题解决了,两头都不能落。”
王思宁往前半步,语气干脆:“既然问题绕不开,不如现在就去和副局长谈,正好把事情说透。”
我略一思忖,点头应道:“也可以,早谈早解决,省得夜长梦多。”
说走就走,我、王思宁、韩亮、骆小乙四个人当即动身,直奔教育局。刚走进副局长办公室,就见骆小乙的父亲——也就是教育局骆叔——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笑着招手:“儿子,来了。”
骆小乙刚应了声“爸”,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走了进来,正是副局长的女儿。她一抬头看见骆小乙,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垮下脸,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无奈:“小乙,你可算来了!我姐最近天天逼我,非要让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我不乐意,她就跟我闹,还说我不推她就……就不让我好好上学。”
这话一出口,我们四个人瞬间明白过来——哪是什么“骆小乙去当助理就不读书”,根本是姑娘的姐姐想借妹妹要骆小乙的微信,妹妹不愿意,又拗不过姐姐,才编了那么个理由,其实是想借着骆小乙来局里的机会,把姐姐逼她的事说出来。
骆叔最先反应过来,又气又笑地拍了下桌子:“合着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俩有啥矛盾,闹得孩子要辍学。”
我松了口气,看向副局长的女儿,语气缓和下来:“姑娘,你别怕,这事咱们今天就解决。你姐姐想要微信是一回事,但不能拿你的读书当要挟——读书是你自己的事,谁都不能逼你。”
王思宁也跟着点头,从包里掏出刚拟好的《开学安全告知书》初稿:“正好,我们今天来,也是跟骆叔和副局长对接开学控辍保学的事,9月中旬还要搞女生整治活动,重点就是不让任何人、任何事耽误女孩子读书。你要是愿意,到时候可以来帮忙,也让你姐姐看看,读书有多重要,比逼你要微信有意义多了。”
话音还没落,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撞开,副局长的大女儿攥着手机冲进来,一眼扫到骆小乙,火气瞬间就炸了,指着他的鼻子就大发雷霆:“骆小乙!我让我妹给你微信,她推三阻四半个月,你倒好,躲着不见就算了,现在居然直接跑到教育局来!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微信给我,要么我就去找你们SCI的领导,说你仗着要当助理,故意刁难我们家!”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得刺耳,手里的手机“啪”地拍在旁边的茶几上:“我妹说了,你要是来当助理她就不读书,我看你敢不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抓什么教育整改,要是我妹真辍学了,看你这助理还能不能当得成!”
骆小乙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刚要开口解释,骆叔先沉下脸,对着大女儿冷声说:“小姑娘,说话注意分寸!小乙来当助理是组织安排,跟你要微信的事没关系;你妹妹读书更是大事,拿这个要挟人,像什么样子?”
我上前一步,挡在骆小乙和大女儿中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位同志,首先,骆小乙要不要给你微信,是他的自由,你不能逼你妹妹,更不能拿她的学业当筹码;其次,SCI抓教育整改,是为了所有孩子,包括你妹妹,你要是真为她好,就不该用‘辍学’来施压。今天我们来,是跟骆叔对接工作,顺便解决你妹妹的顾虑,不是来跟你吵的——要么坐下来好好谈,要么请你出去,别影响我们办公。”
副局长的大女儿被我怼得一愣,脸上的怒气僵了半秒,随即眼神闪烁着懵了神,可没过两秒,又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开始连珠炮似的提问题,语气里带着点强撑的蛮横:“什么叫我拿她学业当筹码?我不就是要个微信吗?多大点事!骆小乙,你说,你是不是就是看不上我,才故意不给?还有你们,凭什么管我家的事?他当教育局助理,跟我要微信有冲突吗?我妹要是真不读书,你们能负得起责?”
她越说越急,手都开始抖:“再说了,你们搞什么教育整改、女生整治,我妹不想读,你们还能绑着她去?骆小乙要是今天不给我微信,我就天天来教育局堵他,看他怎么上班!到时候耽误了你们的整改进度,可不是我的错!”
骆小乙看着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开口,我先按住了他的胳膊,转头看向大女儿,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第一,微信是私人社交账号,骆小乙给不给,决定权在他,你再逼也没用;第二,你妹妹不想读书是假,被你逼得没办法才编了话,刚才她自己都跟我们说了;第三,你要是敢来教育局堵人、耽误工作,我们直接联系派出所,按扰乱办公秩序处理——你现在提的这些问题,本质上都是你在拿‘微信’和‘妹妹学业’当武器,不是我们要跟你作对,是你自己在耽误事。”
大女儿脸涨得通红,被妹妹和骆叔说得抬不起头,憋了半天,突然梗着脖子喊了一句:“不要了!我才不稀罕要他微信!是……是我们表姐要,她天天催我,让我帮她要骆小乙的微信,我没办法才逼妹妹的!”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静了静。小女儿愣了愣,随即更气了:“表姐要你就逼我?表姐要你怎么不自己去要?拿我当挡箭牌,还连累风生哥他们跑一趟,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大女儿被怼得说不出话,双手攥得死紧,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我跟表姐说过我不敢,她非说我没用,还说要是要不到,以后就不帮我了……我也是没办法才……”
骆叔皱着眉摇了摇头:“不管是你要还是你表姐要,都不该拿你妹妹的学业当借口,更不该闹到教育局来。小乙的微信,愿意给是情分,不愿意是本分,你表姐想要,让她自己来跟小乙说,再敢逼你妹妹,你直接告诉你爸,让他来处理。”
我看大女儿气焰彻底消了,语气也软了些:“既然是你表姐要,那这事就简单了——让你表姐自己联系骆小乙,他给不给是他的事。但你记住,以后不管是谁要,都不能再拿你妹妹的读书、拿教育局的工作当筹码,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不仅影响你爸的职务,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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