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企划(下):SCI小镇仪式开始(2/2)
等实验室彻底安静下来,宁蝶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走到鉴定台前,小心翼翼地用取样针挑出刀刃上的一点血迹,放进了血迹检测仪里。仪器启动的嗡鸣声响起,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连刚放松的气氛都重新绷紧——毕竟这是新调查的第一个线索。
几分钟后,检测仪屏幕上跳出一行清晰的结果,宁蝶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却松了口气:“血迹成分出来了,不是人血,是猪血。”
“猪血?”韩亮凑过去看屏幕,愣了愣,“对方搞这么大阵仗,又是寄匿名信,又是送带血的刀,结果刀上是猪血?闹呢?”
我(何风生)也走到仪器前,看着屏幕上的检测数据,指尖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不一定是闹。用猪血而不是人血,要么是TA在试探咱们的反应,要么是这把刀本身有别的门道——比如,刀是真的用过,但不是用来伤人,或者猪血只是个幌子,重点在刀本身。”
宁蝶点点头,拿起放大镜重新看向刀刃:“对,我再仔细看看刀身。虽然血迹是猪血,但刀柄上除了咱们的指纹,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咱们的纤维,刚才取了样,现在可以做纤维成分分析,说不定能查到刀的来源。”
王思宁的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检测仪屏幕,又慢慢移向那把刀,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这么说,这‘游戏’的第一步,不是让咱们查‘谁受伤了’,而是让咱们查‘这把刀从哪儿来’?用猪血引咱们注意,实际线索在刀和纤维上?”
我看着那把静静躺在鉴定台上的刀,忽然笑了笑:“有点意思。对方没搞出人命,先用猪血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又藏了纤维线索,看来这‘游戏’不是要置人于死地,是要跟咱们比谁更会找线索。”
宁榕蓉已经打开了纤维分析仪,笑着说:“那正好!比找线索,咱们SCI怕过谁?宁蝶姐,纤维样本给我,我现在就测,保证最快出结果!”
实验室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刚才逼婚的糟心事被暂时抛在脑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那把刀和猪血的线索上。我看着宁蝶和宁榕蓉忙碌的身影,又扫过屏幕上“猪血”的检测结果,心里清楚——这场“游戏”的第一题,答案不是“谁的血”,而是“刀的秘密”,而解开秘密的钥匙,就藏在接下来的纤维分析里。
王思宁的摄像机还对着检测仪屏幕上“猪血”的结果,语气里满是意外,忍不住提高了点声音:“怎么会是猪血啊!之前看那血迹又暗又稠,还以为是人血,闹了半天是猪血——对方费这么大劲寄刀,就为了用猪血唬咱们?”
我(何风生)刚帮宁蝶把刀放回物证袋,闻言转头看向镜头,嘴角勾了点笑意:“唬咱们是肯定的,但不止是唬。你想,要是真用人血,现在早闹大了,TA用猪血,既引咱们紧张,又没真闯祸,明显是故意的——这是在给咱们‘游戏’定规矩,先让咱们松口气,再让咱们琢磨,刀本身到底藏了什么。”
宁蝶正把纤维样本放进分析仪,闻言点头附和:“对,猪血就是个‘引子’。刚才我看刀柄的纤维,不是常见的布料,倒像是某种工业用的合成纤维,说不定比血迹更重要——对方用猪血转移注意力,说不定就是怕咱们太早盯上纤维。”
韩亮挠了挠头,凑到镜头前笑:“合着咱们刚才紧张半天,是被一头猪的血给耍了?不过也好,不是人血就好,至少没新案子的受害者,接下来咱们就专心查这刀和纤维,看TA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王思宁把镜头从屏幕移开,转向正在运转的纤维分析仪,语气里的意外渐渐变成了好奇:“行吧,那我就把‘猪血乌龙’这段也剪进去,开头紧张,中间反转,最后聚焦纤维线索——这第四季的开局,还挺有戏剧性。”
我看着分析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拍了拍王思宁的肩膀:“戏剧性才刚开始。TA用猪血当开胃菜,那纤维分析的结果,就是正餐了——等着吧,等宁榕蓉出结果,咱们就知道这‘游戏’的第二步,到底往哪儿走。”
纤维分析仪“嘀”的一声跳出结果,宁蝶凑过去看了两秒,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确认,抬头时语气带着点凝重:“纤维成分对上了,是一种特定型号的工程合成纤维,来源指向一个叫宁福涂的人——这人是本地一家小型建材厂的老板,和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红十字公司那三个旧案,一点关联都没有。”
“宁福涂?”我(何风生)皱了皱眉,在脑子里过了遍所有涉案人员名单,没印象,“没听过这号人,既不沾那三个案子,又和刀上的纤维有关,看来是‘游戏’里冒出来的新角色?”
韩亮刚蹲在角落收拾空快递箱,手突然一顿,从箱底摸到个扁平的物件,抬手一掏,竟是个黑色U盘,接口处还沾着点绒布碎屑:“哎,这儿藏着个U盘!刚才取刀的时候没注意,压在箱底绒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去。王思宁的摄像机镜头立刻对准韩亮手里的U盘,语气都急了:“U盘?里面不会是对方给的下一条线索吧?”
我让韩亮把U盘放在物证袋里递过来,没急着插电脑,先对着光看了看——U盘是普通的黑色款式,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接口处的碎屑能确定是从这箱子里来的。我转头冲宁蝶点头:“先别插咱们的工作电脑,用隔离主机,防止有病毒。”
宁蝶立刻打开旁边的隔离电脑,接过U盘小心插上。屏幕亮起来,点开U盘里唯一的视频文件,画面刚跳出来,实验室里的空气就瞬间静了——没人说话,只有视频里隐约传来的背景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屏幕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盯着画面看了几秒,手指攥紧了桌边,转头对王思宁说:“摄像机先关了,这段视频暂时不外流。”又看向宁蝶,语气沉了下来,“宁福涂的资料立刻调,不管他和旧案有没有关系,现在他是唯一的突破口;另外,U盘的来源也查,还有视频里的环境线索,哪怕是一帧画面,都别放过——猪血、纤维、宁福涂、U盘视频,这‘游戏’的线索,开始串起来了。”
韩亮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视频,又想起刚才纤维指向的宁福涂,挠了挠头:“合着对方第一步用猪血引咱们,第二步用纤维给咱们指了个新名字,第三步直接甩个U盘视频……这节奏,是要让咱们一步跟着一步走啊?”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视频,心里清楚——宁福涂这个新名字,绝不是无关人员,而这个没写内容的视频,才是“游戏”真正的关键一步,它连接着刀、纤维,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对手,接下来要查的,就是宁福涂和视频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关联。
我(何风生)盯着隔离电脑的屏幕,冲宁蝶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别愣着,看看视频里面是啥。”
宁蝶点下播放键,画面先跳出来一片灰蒙蒙的海边——浪头拍着礁石,天空阴沉沉的,只有风声和海浪声。几秒钟后,镜头晃了晃,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女人走到礁石边,背对着镜头站定,手里举着两张白纸,一张一张慢慢展开。
第一张纸上,黑笔写着一行字:不要相信“Vil”。
“Vil?”韩亮凑过来看,皱起眉,“英文意思是‘反派’,这是让咱们别信某个叫‘反派’的人?还是说,‘Vil’是个代号?”
我没说话,盯着屏幕等第二张纸。女人缓缓换了手,第二张纸露出来,上面的字更简短:你们可以找到rua的真相。
“rua?”宁榕蓉念出这个发音,一脸疑惑,“是拼音‘rua’?还是英文缩写?这啥意思啊?和之前的宁福涂有关系吗?”
王思宁的摄像机对着电脑屏幕,把两张纸的内容拍得清清楚楚,语气里满是费解:“前一句让咱们别信‘Vil’,后一句让找‘rua’的真相……这视频没头没尾的,就给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Vil’是谁?‘rua’又是什么?”
我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第二张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快速过着线索:“‘Vil’不一定是真名,更可能是对方给某个人或某个组织起的代号——说不定是提醒咱们,身边有‘反派’,或者接下来查案时会遇到这个叫‘Vil’的角色。至于‘rua’……发音太特殊,要么是拼音,要么是某种暗号,甚至可能是错别字,得结合宁福涂的线索一起查。”
宁蝶把两张纸的内容截图保存,点头附和:“对,现在线索串起来了——刀上的纤维指向宁福涂,视频里的提示提到‘Vil’和‘rua’,这三者肯定有关联。说不定宁福涂知道‘rua’的真相,而‘Vil’是阻碍咱们查下去的人。”
我站起身,看着屏幕上海边的背景,又想起匿名信里的“游戏刚刚开始”,忽然觉得这盘棋比想象中更有意思:“看来这‘游戏’的第二步,就是让咱们先找宁福涂,问清楚‘rua’是什么,同时还得防着那个叫‘Vil’的角色——韩亮,现在就去查宁福涂的建材厂地址,咱们现在就过去;宁蝶,你留在实验室,继续深挖‘Vil’这个代号,看看能不能和本地人员信息对上。”
韩亮立刻掏出手机查地址,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好嘞!正好看看这个宁福涂,到底知道多少秘密!”实验室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视频里的海边、神秘女人、两句提示,还有宁福涂这个新角色,让这场“游戏”终于露出了一点真正的轮廓——而“Vil”和“rua”,就是解开下一题的关键钥匙。
韩亮捧着平板快步过来,屏幕上是宁福涂建材厂的地址:“找到了,就在城郊老工业园最里面!”我一点头,一行人立刻动身——我、王思宁、韩亮、韩轩走在前头,唐杉、戴慕博、欧司恺、马鸿隽紧随其后,肖梧、宁榕蓉和朱竹晴则拎着简易勘察箱,生怕漏了关键线索。
车子停在工业园门口,往里走了几百米,就看见“宁福涂建材厂”的破旧招牌。可刚推开虚掩的厂门,所有人都顿住了——厂房中央的空地上,一具女尸仰面躺着,深色外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正是视频里那个举纸的女人!
“别动!”我立刻喊停,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肖梧、朱竹晴,拿勘察工具,所有人戴手套、穿鞋套,别破坏现场!”
几人迅速套好防护装备,王思宁的摄像机镜头压低,小心避开尸体,却牢牢锁住周围环境——厂房里堆满了废弃的建材,地面上全是灰尘,只有尸体周围的灰尘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我绕着尸体走了一圈,目光落在旁边墙角的一个黑色背包上。蹲下身,小心地拉开拉链,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两张叠得整齐的纸——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第一张是“不要相信‘Vil’”,第二张是“你们可以找到rua的真相”。
我捏着纸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沉郁,又有几分肯定:“她不会是视频里面的事情那么简单。视频里她举着这两张纸,现在人死在这儿,背包里又放着一模一样的内容……这不是巧合,她就是视频里的女人,而这两张纸,根本不是提示,更像是她留下的最后线索。”
韩亮凑过来,看着纸上的字,又看了看尸体,眉头拧成一团:“那她是被人杀了?就因为拍了那个视频?还是说,她本来就是‘游戏’的一部分,现在任务完成,被灭口了?”
唐杉蹲在尸体旁,手指轻轻碰了碰女人的手腕,抬头道:“尸体还有余温,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小时,伤口在颈部,是锐器造成的——和咱们那把带血的刀,说不定是同一种凶器。”
我把纸递给宁榕蓉,让她装进证物袋,目光扫过厂房里的每一个角落:“不管她是谁,现在她是第一个受害者。宁榕蓉,立刻把纸和背包带回实验室,和刀上的纤维、U盘一起比对;肖梧,查厂房的监控,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韩轩、欧司恺,分头搜厂房,找凶器,还有和‘宁福涂’‘rua’有关的任何东西——‘Vil’没露面,却先杀了她,看来这‘游戏’,比咱们想的要狠得多,而‘rua’的真相,恐怕就藏在这个建材厂,藏在宁福涂身上。”
风从厂房的破窗户吹进来,带着灰尘的味道,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只有摄像机的嗡鸣声和翻动建材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原本以为是“游戏提示”的女人,成了第一个死者,那两张纸、那把刀、那个U盘,还有没露面的宁福涂和“Vil”,瞬间织成了一张更密的网,而我们,刚踏进这张网的中心。
厂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郦雯队长穿着干练的警服走在最前面,郦慕莎副队长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几名队员,一进门目光就扫过现场。
郦雯队长走到我(何风生)身边,视线落在被证物袋覆盖的尸体上,又看了看周围忙碌的我们,语气里带着点赞许:“风生,你们厉害,刚追着线索到这儿,就撞破了现场。”
我手里还捏着记录现场的笔记本,抬头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沉了沉:“不是撞破,目前看,这死者是被人刻意抹杀的。而且,指向这里的那个U盘视频,是今天上午装在快递箱里直接送到SCI的——对方算准了我们会跟着线索找来,甚至算准了我们会在这里发现尸体。”
郦雯队长挑了挑眉,接过我递过去的现场初步记录,快速扫了两眼,又看了看王思宁摄像机里存的视频片段,嘴角勾了下,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的认可:“厉害。一步一步把你们引到这儿,还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杀人,这背后的人,胆子不小,路子也野。”
郦慕莎副队长已经走到唐杉身边,蹲下身查看尸体情况,回头补充:“死者身份还没确认,但死亡时间和你们收到快递、找到地址的时间线刚好对上,明显是有预谋的布局。”
我点头,指着不远处的黑色背包:“背包里的两张纸,和视频内容一模一样,现在基本能确定,死者就是视频里举纸的女人。她不是‘游戏提示者’,是第一个被‘Vil’清理掉的棋子。”
郦雯队长合上笔记本,语气变得严肃:“行,现场交给我们的人接管勘察,你们SCI继续跟进核心线索——宁福涂的下落、‘rua’的含义,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Vil’,优先查。记住,对方既然敢这么布局,肯定还有后招,别掉以轻心。”
我应了声“明白”,转头看向正在搜找监控硬盘的肖梧——这场“游戏”,从猪血的虚晃一枪,到死者的突然出现,终于不再是试探,而是实打实的凶案,而郦雯队长的到来,也让这场调查,从SCI的“私人游戏”,变成了真正的联合追凶。
韩亮突然从厂房门口跑过来,手里攥着响个不停的手机,语气有点急又有点乱:“风生,那个……我和韩轩的叔叔,就是韩局长,刚打来了电话!说我们俩邻居家的女儿,要来这儿读书,她爸妈跟着来这边工作,本来跟我们说暂时不见面,结果……她现在来了!”
“来了?”我(何风生)愣了愣,刚要追问,就听见厂房外传来熟悉的招呼声——韩局长的声音,还有个温和的女声。转头一看,韩亮和韩轩的叔叔韩局长走在前面,身边跟着一对中年夫妇,男的笑着冲韩亮挥手,正是韩亮常提的邻居韩叔,女的则牵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眉眼间和韩亮有几分像,应该就是邻居几分像,应该就是邻居家的女儿。
韩亮赶紧迎上去,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叔,姨,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等我们忙完这阵去看你们吗?”
韩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姑娘:“这不孩子开学报到,我们顺路送过来,想着你俩在这儿办案,就过来打个招呼,不耽误你们正事。这是我闺女,韩晓,以后就在这儿读高中,你们俩当哥哥的,以后多照看照看。”
韩晓站在爸妈身边,有点腼腆地冲韩亮、韩轩点头:“亮哥,轩哥。”
郦雯队长刚好从里面出来,见是韩局长,伸手握了握:“老韩,怎么亲自过来了?”
韩局长笑着摆手:“顺路顺路,送邻居家孩子,顺便看看这俩小子是不是又给你添乱了。”又指了指现场,“案子要紧,我们不打扰,就是跟孩子打个招呼,马上就走。”
我看着韩晓,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无奈的韩亮,心里忽然一动——这姑娘来得时机太巧,偏偏是我们刚发现女尸、追查“Vil”和“rua”的时候。但看着韩叔韩姨温和的样子,还有韩晓腼腆的神情,又不像是刻意凑上来的。
我走上前,冲韩局长点了点头,又对韩晓笑了笑:“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外面风大,先到旁边的传达室等会儿。我们这边处理完现场收尾,让韩亮韩轩陪你们去学校看看,也方便。”
韩亮立刻点头:“对!叔,姨,你们先等着,我们很快就好!”韩叔韩姨连忙应着,拉着韩晓往传达室走。韩局长留在原地,压低声音对我和郦雯说:“这家人是老邻居,老实本分,孩子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就是巧合,别多想。你们专心办案,我盯着他们,不碍事。”
我点头应下,看着韩晓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厂房里的尸体,心里却没完全放下——这场“游戏”里,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但眼下,只能先把这茬记着,等忙完死者和宁福涂的线索,再慢慢观察。
韩亮刚把韩叔韩姨和韩晓送到传达室,转身要往厂房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点开玩笑的语气喊:“韩亮!你可算在这儿了,我爸妈都跟你爸妈说好了,等我毕业,你就得跟我结婚——跑这儿躲什么呀?”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快步走过来,眉眼和韩晓有几分相似,却比韩晓更爽朗,走到韩亮面前,伸手就拍了下他的胳膊:“怎么不说话?忘了去年过年你答应我爸妈的话啦?”
“结婚?”韩亮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姑娘,一脸懵:“不是,韩瑶姐,你说啥呢?我啥时候答应跟你结婚了?去年过年我就说了句‘瑶姐你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对象’,这跟结婚哪儿挨哪儿啊?”
我(何风生)和郦雯队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姑娘是韩晓的姐姐?叫韩瑶?结婚的事,别说我们这群跟着韩亮跑了半天案子的人,连旁边的韩轩都皱着眉:“瑶姐,我哥什么时候跟你说要结婚了?我们怎么从没听过?”
韩瑶愣了愣,看韩亮不像是装的,又看了看我们一群人探究的眼神,语气也有点慌了:“不是你们家跟我家说的吗?我妈说,你爸妈都同意了,说等我大学毕业就办婚事,还说你这边忙案子,让我先来找你……”
“没这回事啊!”韩亮急得抓头发,“我爸妈就没跟我提过这茬!再说我这天天跟着风生跑案子,哪儿有空想结婚的事啊!”
王思宁举着摄像机,镜头下意识对准了韩亮和韩瑶,嘴里嘟囔着:“这……这咋突然冒出来个要结婚的姐姐?咱们刚才还在查尸体、追‘Vil’,现在怎么画风突变,成家长里短了?”
肖梧、欧司恺他们也围了过来,你看我我看你,全是懵的——刚从女尸现场的凝重里缓过来点,突然炸出这么个“婚前约定”,谁都没反应过来,连一直沉稳的唐杉都挑了挑眉,没说话。
韩瑶看着韩亮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又看了看我们一群人“根本不知道这事儿”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语气有点不确定:“不是……那我爸妈跟你爸妈说的,是假的?还是你们家反悔了?”
韩亮刚要开口辩解,旁边的韩轩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哥,先别吵,瑶姐不像说谎,这事儿说不定有误会……但咱们现在哪有空扯这个,厂房里还等着查线索呢。”
我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一脸委屈的韩瑶和急得上火的韩亮,又看了看传达室的方向——韩叔韩姨还在里面,这事儿要是闹开,指不定更乱。
韩亮被这突如其来的“婚约”闹得头都大了,听见韩瑶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躁,又有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对不起,我真没答应过什么婚事,也不可能跟你结婚——我有我的弟弟韩轩了,从小到大,我就想着好好照顾他,别的事儿我没想过,也顾不上。”
他指了指身边的韩轩,眼神里满是护犊的坚定:“你别听两家大人瞎传,那都不作数。你条件这么好,赶紧回去好好的过你的日子,找个真正合适的人,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也别再提结婚的事儿了。”
韩瑶愣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了,刚才的爽朗劲儿全没了,眼眶一下子红了:“你……你就这么想?我爸妈说你是因为忙案子才没提,我还以为……以为你是认的,结果你根本就没当回事?连我这个人,你都觉得是耽误?”
韩轩拽了拽韩亮的袖子,小声劝:“哥,你好好说,别这么冲……”
可韩亮没松口,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冲你,是实话实说。我跟韩轩俩兄弟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不能因为这种没影的事儿让他受委屈,也不能耽误你。你走吧,我们现在在办正事,没时间扯这些,以后也别再提了。”
这话一出口,现场更静了。我们一群人站在旁边,看看红着眼眶的韩瑶,又看看一脸坚决的韩亮,还有左右为难的韩轩,彻底懵在原地——前一秒还在查凶案、追线索,下一秒就陷入这种拉扯的局面,谁都不知道该劝谁,也不知道这凭空冒出来的“婚约”,到底是两家大人的误会,还是背后另有别的门道。
王思宁的摄像机都忘了移开,镜头直直对着几人,嘴里小声嘀咕:“这……这发展也太离谱了,比咱们查的案子还曲折……”
郦雯队长轻咳了一声,显然也没料到会撞上这种事,刚要开口打圆场,就见韩瑶咬着唇,突然转身往传达室的方向跑,看样子是要去找韩叔韩姨对质——这下,原本就乱的局面,更没法收场了。
韩亮见韩轩还在小声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眼里满是疼惜,又带着点急着解释的恳切:“弟弟,咱们俩十几年的好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我为啥要离开你啊!”
他攥了攥韩轩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对方还在身边:“刚才说那话,是怕你误会,也怕耽误韩瑶姐——虽然咱们俩之间这点‘小插曲’(指婚约风波)结束了,但你别忘了,咱们SCI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啊!案子还在查,‘Vil’还没找到,宁福涂也没露面,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丢下大家?”
韩轩抬眼看他,眼底的不安慢慢散了,嘴角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也知道案子要紧。”
可这话落在旁边的韩瑶耳里,却像是点燃了引线。她原本红着眼眶站在原地,这会儿猛地反应过来,刚才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怒火,一下子懵过之后,突然指着韩亮大发雷霆:“好啊!合着在你眼里,我连个‘小插曲’都算不上?你跟你弟弟的兄弟情重要,SCI的案子重要,就我是多余的?我爸妈跟你爸妈谈婚事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不?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当麻烦一样推出去,你算什么男人!”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手紧紧攥着裙摆:“我千里迢迢过来找你,不是为了看你护着你弟弟,也不是为了听你说我是‘插曲’!你要是一开始就不同意,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等我撞过来,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现场瞬间又炸了锅。我们一群人杵在旁边,看着大发雷霆的韩瑶,又看看一脸无奈的韩亮和低头沉默的韩轩,彻底没了主意——一边是没头绪的凶案线索,一边是闹到不可开交的私人恩怨,偏偏这恩怨还缠上了队里的人,连郦雯队长都皱着眉,一时没吭声,显然在琢磨怎么收场。
王思宁悄悄把摄像机镜头转向地面,小声跟身边的欧司恺嘀咕:“这比查案还累……刚才还担心‘Vil’搞事,现在倒好,先被自家的‘婚约风波’困住了。”
韩亮被韩瑶的怒火逼得也动了气,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积压的无奈:“行了!你就是根本不知道这个‘不’字的含义!当初两家提这事的时候,我爸妈就根本不同意,后来……后来我和韩轩的父母走了,我们俩成了孤儿,是靠着叔叔(川市市局局长)接济,一路熬到初中毕业,再后来加入风生的SCI团队,摸爬滚打到现在——你觉得什么是遗憾?是我没顺着你家的意思点头,还是你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
他指着韩瑶,又指了指厂房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你跑来云江市不就是为了逼我认下这门亲事?可我早就不同意了!初中那时候就跟我叔说过,我这辈子就想带着韩轩好好活,好好办案,别的都不想——是你自己不听劝,非要揪着这没影的事不放,现在闹成这样,你怪谁?”
这话像重锤砸在韩瑶心上,她愣在原地,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眼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你早就不同意了?那我爸妈为什么说你只是忙,说你心里是认的?初中的时候……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韩亮别开脸,语气沉了沉:“我跟我叔说过,跟我爸妈也吵过,以为大人会帮着回绝,没想到你家还在提。我没跟你说,是觉得没必要——我和韩轩的日子已经够难了,不想再扯这些有的没的,更不想耽误你。可你偏偏要来,要来搅这趟浑水,现在你满意了?”
旁边的韩轩拉了拉韩亮的衣角,小声说:“哥,别说了……”
现场静得只剩下韩瑶的抽泣声。我们一群人站在旁边,听着韩亮翻出多年前的旧事,才隐约明白这“婚约”的来龙去脉——不是突然冒出来的闹剧,是积压了好几年的误会,偏偏赶在查凶案的节骨眼上爆发。郦雯队长皱着眉,看了眼腕表,又看了看厂房里还没收尾的勘察工作,显然在琢磨怎么先把这边的事压一压,不让私人恩怨耽误了案子。
王思宁悄悄把摄像机关了,叹了口气:“原来还有这么多旧事……这哪是婚约风波啊,简直是陈年误会大爆发,偏偏赶在最不合适的时候。”
韩亮的声音里攒着股压不住的闷火,眉头拧成死结,对着韩瑶沉声道:“行了!你就是根本不知道这个‘不’字的含义!”
“当初两家刚提这事儿,我爸妈就压根没同意过!后来……后来我和韩轩的父母走了,我们俩成了孤儿,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就跟着我叔——也就是现在川市市局的韩局长,再后来进了风生的SCI团队,一路拼到现在,你觉得什么是遗憾?”
他往前站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急切:“我们早就明明白白不同意这门亲事!可你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