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加更版第10期:庆祝与反转(1/2)
时间:MT2007年7月24日,复工DAY43(驻扎泉县调查DAY24),晚上。
地点:蒙兰市泉县兰泉区派出所旁边SCI临时调查处。
临时调查处的灯管嗡嗡转着,几张办公桌拼出的长桌上,塞满了橘子味汽水、冰镇酸梅汤和各式饼干,没有半瓶啤酒,却堆得像座小丘。我(何风生)攥着罐荔枝汽水站起来,指尖敲了敲桌面,笑着喊:“赵天寿案结了,大伙儿紧绷二十多天了,今晚先好好庆祝,歇够了,咱们再冲本季剩下的调查!”
话音刚落,韩亮韩轩就撞着汽水罐起哄,邓海军从后勤组拎来袋盐焗花生,往七组人堆里一撒;法医组的宁蝶卸了手套,正和徐念分一袋柠檬糖;网络组的佟子豪抱着笔记本,一边啃薯片一边朝我喊:“风生哥,庆祝完帮我看眼孔家庄的监控备份!”满屋子的笑闹声,盖过了窗外泉县的夜虫叫。
“哐当——”门被猛地撞开,冷风卷着个人影进来,是兰泉区派出所的女民警赵姐,她警服外套没系扣,叉着腰站在门口,当场大发雷霆:“何风生!你们这是干什么?!”
屋里的热闹瞬间冻住。我放下汽水走过去,递上罐没开封的酸梅汤:“赵姐,案子结了,大家放松会儿,都是饮料,没喝酒。”
“放松?”她一把挥开罐子,声音尖得像划玻璃,“这是临时调查处,不是你们的联欢会!泉县的案子才了一个,孔家庄那边还压着一堆线索,你们倒好,在这儿扎堆吃零食、喝饮料?这事儿跟赵天寿案无关,但跟你们SCI的身份有关!穿着这身衣服,就该随时拎得清,不是在这儿嬉皮笑脸的!”
桌上的汽水罐被她的声音震得轻轻晃,我收起笑,认真点头:“是我们考虑不周,赵姐。”转头冲屋里喊,“都停一下,零食收进柜子,饮料拿手里喝,十分钟后各组简单碰下下阶段计划——庆祝的事不急,等咱们把泉县的所有案子查透,我请大家去蒙兰市吃最地道的火锅。”
众人立马动起来,韩亮韩轩麻利地把零食往后勤组的箱子里塞,宁蝶拉着徐念坐回法医组的工作台,佟子豪也关了手里的薯片袋。赵姐看着屋里的变化,脸色稍缓,最后瞪了我一眼:“记着,何风生,泉县的水没你想的浅,别太早松劲。”说完,转身融进了门外的夜色里。
我捏着那罐酸梅汤,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沉了沉——她没说错,赵天寿案只是个开始,孔家庄的疑云、七年前没挖透的旧账,还有尸骨复刻组刚送来的、那具没身份的零碎骸骨……这场庆祝,确实太急了。
我攥着手里的荔枝汽水,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有力:“行了,赵姐,你听我说。我们从2000年3月23日查到现在,整整七年,这七年里的水,比泉县这口老井的水还要深!我和王思宁的故事结了,雷姆集团的账也清了,就剩个红十字公司没查透——今天所有人刚从各据点集中到这儿,紧绷七年,难得松口气,好好庆祝一下怎么了?”
我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对着她,语气里带了点压不住的劲:“你觉得我们不该庆祝?还是说,庆祝也要先听你的?我们查了七年,送走了多少线索,熬了多少通宵,现在就喝几罐饮料、吃袋饼干,算什么过分的事?”
旁边的王思宁轻轻扯了扯我的胳膊,我却没停,盯着赵姐的眼睛继续说:“赵天寿案是结了,但红十字公司的尾巴还没抓住,我们比谁都清楚不能松劲。可庆祝不是懈怠,是给兄弟们提提劲——难道非要天天绷着脸,才算对得起这身衣服?”
屋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韩亮韩轩停下了收拾的手,宁蝶也抬起头看向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和赵姐之间。赵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着警服下摆的手紧了紧,最后没再说话,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汽水罐往桌上一放,冲众人笑了笑:“没事,接着来——庆祝半小时,半小时后,咱们集中碰红十字公司的线索。”话音刚落,韩轩先喊了声“好嘞”,伸手又开了罐汽水,满屋子的气儿,总算又活了过来。
我盯着赵姐紧绷的脸,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反问:“你没必要吧?难不成你还真要我们搞通宵?”
话音刚落,门就被轻轻推开,鲁所长揣着个搪瓷杯走进来,一看见屋里的架势,立马冲赵警官摆了摆手:“小赵,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了。他们今天的调查早结束了,好好歇会儿怎么了?你非要管这么宽?”
他走到我身边,指了指满屋子的人,声音提了提:“红十字公司的案子早交给SCI了,他们在泉县扎营24天,除了查案,剩下的时间净劝架了——董家庄的女人们吵,孔家庄的也吵,就连咱们鲁家、金家这些本地户,这24天里也没断过口角。我现在总算明白,为啥这些天女的总爱吵架了,压力大啊!”
赵警官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没料到鲁所长会这么说,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她猛地跺了跺脚,当场又大发雷霆,却没再冲我们喊,只是转身狠狠坐到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却没人再听。
鲁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指了指桌上的饮料:“行了风生,你们接着庆祝,小赵这儿我来劝。年轻人绷了这么久,该放松就放松,别管她——红十字公司的案子硬仗还在后头,今晚先让兄弟们喘口气。”
我点了点头,拿起罐汽水递给鲁所长,转头冲屋里喊:“都别愣着了,接着来!鲁所长都发话了,半小时,就半小时!”韩亮韩轩立马应和着撞起了汽水罐,七组的邓海军也笑着把花生往鲁所长手里塞,屋里的气氛,总算彻底松快下来,只剩角落里的赵警官,还在那儿生着闷气。
刚安静没两分钟,门口就探进个年轻民警的脑袋,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快递袋:“何风生同志,有你们SCI的快递。”
我伸手接过来,指尖刚碰到袋口的封条,就听见“刺啦”一声——是赵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冲过来,声音又尖又急:“什么快递?谁寄的?!”
我没理她,指尖挑开封条,掏出里面的白色信封,展开信纸念出声:“SCI调查团你们好,好久不见。你们关于红十字公司的调查如何?距离七月底还有一周时间了,你们……”
“七月底?!”话还没念完,赵姐突然当场大发雷霆,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信纸,眼睛死死盯着“七月底”三个字,声音都在抖,“一周?就剩一周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庆祝?!寄信的人明显在催你们!红十字公司的底都没摸清,你们居然……”
她攥着信纸的手越收越紧,纸角都被捏得发皱,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怒容,却比刚才更急,像是被这封信戳中了什么要害,站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一周……只剩一周了……怎么能现在庆祝……”
鲁所长皱了皱眉,凑过来看了眼信纸,拍了拍赵姐的肩膀:“小赵,别激动,寄信人是谁还不清楚,先让风生他们看看。”
我从她手里抽回信纸,快速扫完剩下的内容——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末尾一句“期待你们的答案”。抬头时,正好对上赵姐通红的眼睛,她没再冲我喊,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信纸,那模样,倒不像是单纯的生气,更像是……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急。
我把信纸往桌上一拍,语气里攒着股压不住的烦躁:“行了赵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非要逼我们通宵搞?大晚上的,你说能去哪个兰泉岛查线索?”
我往前半步,声音又提了提:“要不是这24天里净调解你们本地这些女人吵架——董家庄的、孔家庄的,连鲁家金家都没断过,我们早把红十字公司的案子破了,早离开泉县了!凭什么你们女的总觉得自己了不起,非要揪着点事就吵,还容不得别人喘口气?”
这话一出口,赵姐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刚才的怒火像是瞬间被抽走,僵在原地半天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往后退,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桌面,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没了之前的尖锐,只剩满是委屈的反问:
“我闹?何风生,我是在闹吗?”她抬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兰泉岛晚上去不了,那你知道寄信人为什么提七月底吗?你以为那些女人吵架都是没缘由的?还有……你凭什么说‘我们女的’?就因为我拦着你们庆祝,就因为那些家务事,你们就觉得所有女人都在无理取闹?”
屋里彻底静了,连嚼薯片的声音都停了。韩亮韩轩对视一眼,悄悄把手里的汽水罐放下;宁蝶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又被徐念拉了拉袖子。鲁所长轻咳一声,刚想打圆场,赵姐却又追问了一句,声音带着点颤:“你回答我,何风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女的,就只会吵架,就没个能扛事的?”
我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只剩最后一点耐心,摆了摆手:“行了赵姐,别说了,赶紧走吧,我们要关门了,好吗?”
她像是没料到我会下逐客令,整个人又懵了,眼神直直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刚才的委屈劲儿没了,却又梗着脖子,一连串问题砸了过来:“关门?你们凭什么关门?这快递上的七月底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查了吗?兰泉岛白天能去,你们什么时候安排人?还有那些吵架的女人,你们就没觉得她们吵的不是家务事,是和红十字公司有关的事?”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急切的追问:“何风生,你别赶我走!我问你,寄信人是不是孔家庄的?你手里的信纸边缘有没有点黄?那是孔家庄老纸坊的纸!还有……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盯着你们庆祝、盯着红十字公司的案子吗?”
鲁所长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胳膊:“小赵,别问了,先回去。”可她却甩开鲁所长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我,非要等个答案:“你回答我啊!你是不是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就因为我是女的,所以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想听?”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指节敲了敲桌面,语气冷了些:“明天你就知道了,问那么多没用。”顿了顿,视线扫过她,“从明天起,好好管管你的手下,尤其是女同志,让她们把嘴闭紧点——少扎堆吵架,多干正事。”
“我们手里还有剩下的七个建筑要查,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没空陪你在这儿耗。”我拿起桌上的快递信封,随手塞进抽屉,“所以,别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好像就你盯着案子,我们心里有数。”
她彻底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眼神里又惊又急,刚才的气势散了大半,却还是梗着脖子,追着问题不放:“明天就知道?明天你要干什么?那七个建筑……你们打算怎么查?为什么非要让女手下闭紧嘴?她们吵架碍着你们查建筑了?”
她往前挪了挪步子,声音都带了点慌:“还有那快递,你说明天知道,是已经查到寄信人了?还是……你早就知道七月底是什么期限?何风生,你别打哑谜!我管手下是我的事,可那些女同志的嘴,凭什么要闭起来?她们说的话,就没一句能帮上你们查案?”
鲁所长在旁边叹了口气,又要拉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她盯着我,眼睛里满是不甘的追问:“你倒是说啊!明天到底要干什么?那七个建筑里,是不是藏着红十字公司的线索?你让女手下闭嘴,是不是和那些吵架的事有关?”
我把抽屉里的快递信封扔在桌上,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行了,别追着问了。阳光养老院、MG律师事务所、上岗医院、海浪剧社、放弃大楼、云上公寓、书香苑、育才学院、天使孤儿院、MG地产、青岭村、槟榔谷、木偶剧场——这十一个地方,我们已经查实了,全和红十字公司勾着。至于幕后的BOSS,叫昭梓宸。”
我顿了顿,指节叩了叩桌面,语气里带着点疲惫:“现在就剩七个建筑没摸透,地址、用途、和红十字公司有没有牵扯,全是未知。我们今晚庆祝,不是瞎乐,是刚把这十一个地方的线索理完,刚确定了昭梓宸的身份,总算能喘口气。”
她听完,整个人都僵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信封,刚才的追问声一下子没了,可没愣两秒,又猛地抬起头,新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昭梓宸?你确定是他?这人是什么来头?和雷姆集团有没有关系?那十一个地方……你们在里面查到什么了?是账本,还是人证?”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掺着点急切:“剩下的七个建筑未知?你们就没点方向?是在泉县境内,还是蒙兰市别的区?还有那快递,寄信人会不会是昭梓宸的人?七月底的期限,是不是和这七个建筑有关?”
鲁所长拽着她的胳膊往门口拉,她却死死钉在原地,眼睛盯着我不放:“你说啊!昭梓宸现在在哪儿?那十一个地方的线索,有没有指向剩下的七个建筑?你让我管手下、让女同志闭嘴,是不是因为她们吵架,漏了昭梓宸的消息?”
我伸手把桌上的信纸捋平,指尖划过“七月底”那几个字,声音沉了下来:“剩下的七个建筑,不在泉县城区,在对面的兰泉岛上。我们的调查分了三圈,第一圈已经查完,就是上半季那些线索;第二圈还剩两个没摸;第三圈压着三个建筑;兰泉岛中心区,还有最后两个。”
话刚落,她紧绷的身子晃了晃,之前的急脾气像是被抽走了半截,眼神里多了点难以置信,可没等缓过来,新的问题又冲了出来:“兰泉岛?居然在兰泉岛!那第一圈查完,你们在岛上发现什么了?和昭梓宸有关吗?”
她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掺着点慌:“第二圈剩两个、第三圈三个、中心区两个……这七个建筑,是按什么顺序排的?是离昭梓宸的老巢近,还是藏的线索更关键?你们打算先查哪一圈的?”
鲁所长在旁边拽了她两次,都被她甩开。她盯着我,眼睛亮得吓人,追问不停:“兰泉岛白天才能上,你们明天是不是就要派人过去?第一圈查完的线索里,有没有提到这七个建筑的用途?还有那快递,寄信人知道兰泉岛的事吗?七月底的期限,是不是逼你们必须在那之前拿下岛上的建筑?”
我猛地拔高声音,手里的汽水罐被捏得“嘎吱”响:“你疯了吧?问东问西没个完!我们明天去查第二圈的第四个建筑,这还要跟你报备?”
我往前怼了半步,语气里的不耐烦快溢出来:“天天揪着我们不放,一会儿嫌我们庆祝,一会儿追着问进度,你到底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我们的调查节奏,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她被我的话呛得往后缩了缩,眼睛瞪得圆圆的,彻底懵了,可也就愣了两秒,又梗着脖子追上来:“第二圈的第四个建筑?不是说第二圈只剩两个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个第四个?这到底是哪一个?在兰泉岛的什么位置?”
她伸手想去抓桌上的信纸,却被我一把按住手背。她挣了挣,声音里又急又躁:“你别拦我!第二圈的第四个建筑……是不是靠近兰泉岛的码头?和之前查的十一个地方比,哪个更重要?你刚才说我了不起,我不是了不起,我是想知道——明天去查这个建筑,你们带不带人?需不需要我们派出所配合?”
鲁所长这次直接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往门口拖:“小赵别问了!人家有计划!”可她还是扭着身子,盯着我喊:“你回答我啊!第二圈怎么会有第四个建筑?是不是之前数错了?明天去查,你们有没有摸清那建筑里的人?和昭梓宸有关系吗?”
我皱着眉,把按在信纸上的手收回来,语气里满是没耐心的解释:“行了,算我没说清!第二圈总共五个建筑,我们已经查完三个,剩下的两个里,明天先查第四个——这有什么好绕的?”
她张着嘴愣在原地,眼神里的急切混着困惑,刚才被呛回去的火气没冒出来,反倒被这“五个建筑”的数字钉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又追着问:“第二圈是五个?不是之前说的……剩下两个吗?那第五个建筑在哪儿?和第四个离得近不远?”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少了点冲劲,多了点实打实的急:“查完的三个里,有没有提到第四个的线索?那建筑是做什么的?和红十字公司、昭梓宸的关系深不深?你们明天去查,是只摸外围,还是要进去搜?”
鲁所长这次没再拉她,只是叹了口气站在旁边。她却不管这些,眼睛死死盯着我:“还有,既然第二圈有五个,那之前说的‘第三圈三个、中心区两个’,加起来刚好七个?第四个建筑……是不是比第五个更关键?不然为什么先查它?”
我把桌上的空汽水罐捏得变了形,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烦躁:“你不会自己数吗?第二圈总共五个建筑,我们查完了前三个,剩下的可不就是第四个和第五个?明天先查第四个,后天再碰第五个——这顺序很难懂?”
她被我这话噎得瞬间懵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眼神里的困惑盖过了之前的急切。可没等我松口气,她又猛地抬起头,新的问题像雨点似的砸过来:“我当然会数!我是问,第四个和第五个,哪个离第三圈的建筑更近?你们先查第四个,是不是因为它藏的线索更重要?”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查完的前三个里,有没有第四个的关联信息?比如它是红十字公司的什么据点?仓库?还是昭梓宸的联络点?你们明天去查,打算带多少人?需不需要穿便衣?”
鲁所长在旁边插了句嘴:“小赵,人家都说明天查第四个了,你别问了。”可她根本没听,眼睛死死盯着我:“还有!第四个建筑的门是朝东还是朝西?兰泉岛早上有雾,会不会影响你们进去?你们查完第四个,能不能告诉我里面有什么?我……我也想帮点忙。”
我往后退了一步,揉着发紧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叹惋:“行了赵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查案又不是赶场子,你着什么急?明天去了第四个建筑,自然就有答案。”
她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的急切突然卡了壳,彻底懵了。可也就两秒,那股拧劲又上来了,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没底气的追问:“我不是着急……我是怕你们漏了线索。我就问,明天去查第四个建筑,你们是先去门口踩点,还是直接进去?”
她手指攥着警服下摆,又追了一句:“还有,那建筑周围有没有住户?要是有,会不会惊动红十字公司的人?查完的前三个建筑里,有没有提到第四个的负责人是谁?是不是昭梓宸的亲信?”
鲁所长拉着她的胳膊想往门外带,她却挣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你别嫌我烦,我就再问一个——明天查第四个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是泉县本地的,兰泉岛的路比你们熟,就算帮不上别的,带路总可以吧?还有……你们查到的前三个建筑,到底有没有第四个的线索啊?”
我重重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压着性子解释:“行了赵姐,别再问了。兰泉岛早就放弃多年了,岛上那些建筑,全是废弃的——荒了好几年,门窗都破着,这有什么线索的?”
她像是被“废弃”两个字狠狠砸中,整个人瞬间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动了半天没说出话,之前的追问势头一下子垮了。可没愣几秒,她又猛地抬起头,声音里掺着点难以置信的慌:“全是废弃的?那红十字公司、昭梓宸,为什么要盯着一堆废建筑?第四个建筑也是废的?里面能藏什么线索?”
她往前冲了半步,伸手想去抓我桌上的笔,像是要记点什么:“废弃多年……那岛上还有人吗?明天去查第四个建筑,会不会有危险?比如塌了,或者藏着流浪汉?查完的前三个废弃建筑里,你们到底查到什么了?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鲁所长这次直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动:“小赵,废弃的就更不用急了!”可她还是扭着身子,盯着我喊:“你回答我啊!废弃的建筑里怎么会和红十字公司有关?昭梓宸总不能闲得慌,盯着一堆破房子吧?第四个建筑……是不是和别的废弃建筑不一样?里面有暗道还是藏了东西?”
我猛地甩开她抵着门的手,声音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带着点咬牙的狠劲:“行了!我都说了兰泉岛早废了,荒了多少年了,哪还有什么居民?你能不能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我指着她,语气里满是讥讽:“还有,你简直不要脸!这二十四天我们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女的吵来吵去,不就是为了点结婚彩礼的破事,要么就是抢着要跟进案子争功劳?你身为民警,居然连这些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天天追着我们问东问西?”
她被我的话狠狠戳中,脸色瞬间白了,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彻底懵了,眼睛里的急切和倔强一点点散掉,可没等眼泪掉下来,又梗着脖子抬起头,声音发颤却还在追问:“我不要脸?那些吵架……真的就只是为了结婚和抢案子?没有别的原因?你敢说她们没提过兰泉岛,没提过昭梓宸?”
她往前凑了凑,手指紧紧攥着警服袖口:“兰泉岛没居民……那你们查前三个废弃建筑时,就没遇到过任何人?里面的线索,和那些吵架的女人就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你说我胡搅蛮缠,我是想知道——明天去第四个建筑,你们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鲁所长赶紧上前把她往身后拉,低声劝着“别问了”,可她还是挣开,盯着我喊:“你回答我!那些女人吵架真的没别的隐情?兰泉岛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明天去查第四个建筑,你们到底有没有准备?!”
玻璃门还没关上,外面突然冲进来个气喘吁吁的年轻民警,脸色煞白,扯着嗓子喊:“何哥!死人了!在泉县的叉海胡同,刚接到的报警!”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火气瞬间压下去,抬手就点人:“王思宁、韩亮、杨海泽、寸寿生、宁蝶、徐蒂娜,拿上装备,现在出发!”又转头冲屋里剩下的人喊,“其他人留下,把桌上的线索、快递件全收拾好,锁进铁皮柜,别留任何痕迹。”
话音刚落,屋里的人瞬间动起来——韩亮抓过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宁蝶从包里掏出证物袋塞进兜里,几个人快步往门口走。
旁边的赵姐彻底懵了,站在原地张着嘴,眼神从民警脸上扫到我,又扫过匆匆忙忙的SCI成员,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的追问和委屈全僵在脸上。等反应过来,她赶紧追上前两步,声音里满是慌乱的问号:“死人了?叉海胡同?那地方不是早拆了一半吗?怎么会死人?”
她伸手想去拉韩亮的胳膊,却没拉住,又转头盯着我:“王思宁、韩亮……这些人是谁?是你们SCI的核心成员?你们怎么说走就走,连现场保护都不提前安排?还有,叉海胡同的死者,会不会和红十字公司有关?和兰泉岛的废弃建筑有关系吗?”
鲁所长拽住她,低声说“别添乱”,可她挣开手,还是追着往门口走,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急切:“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平时藏在哪儿?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名字?叉海胡同的案子……要不要我们派出所配合?你们知道死者是谁吗?!”
警车刚拐出巷口,那年轻民警攥着对讲机的手突然抖了,声音发颤地追上来:“何哥……刚确认了,死者身份……是赵姐的老公,陈华国。”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车里,前排的韩亮猛地踩了脚刹车。我回头,正看见追在车后的赵姐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刚才还在追问的嘴张着,半天没出声——整个人彻底懵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民警,像是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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