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项目受阻，釜底抽薪计（1/2）

晨光彻底照亮城市时，联合势力大楼十五层的会议室里，团队已经重新集结。咖啡的香气混合着熬夜后的疲惫气息，顾云生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舆论战的时间轴和关键节点。“第一阶段我们撕开了口子，”他的声音因缺眠而沙哑，“但对手不会坐以待毙。”林娇娇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项目经理的来电。她按下接听，听见那头带着哭腔的声音：“林总，不好了……”顾云生转头看她，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林娇娇站起身，走到窗边。

手机紧贴耳廓，项目经理小陈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们为‘星光盛典’准备的核心造型材料……三家供应商，刚刚同时打电话过来，说因为‘不可抗力’要暂停供货和合作……”

窗外的阳光刺眼，照在林娇娇脸上，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哪三家？”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意大利的丝绸厂、法国的蕾丝作坊，还有日本那家专门做手工珠饰的……”小陈的声音越来越小，“都是我们合作了五年的老供应商，合同都签了，定金也付了，他们说……说会按合同赔偿违约金，但货……供不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顾云生走过来，林娇娇把手机调成免提，放在窗台上。

“他们有没有说具体原因？”林娇娇问。

“说了，但都是套话……意大利那边说‘原材料供应链出现问题’，法国那边说‘工厂设备突发故障需要检修’，日本那边更离谱，说‘工匠团队集体休假’……”小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林总，这怎么可能？三家同时出问题？而且‘星光盛典’下个月就要开始了，我们的设计方案全部基于这些材料，现在……”

“我知道了。”林娇娇打断她，“你先稳住团队，告诉大家照常工作，我马上处理。”

挂断电话。

会议室里七双眼睛看着她。

林娇娇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团队。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但她的脸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

“对手开始反击了。”她说，“不是舆论战，是实体商业打击。”

顾云生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记号笔，在“舆论战”三个字旁边，用力写下“供应链危机”。

红色墨水在白板上晕开，像一滴血。

“大家休息两小时的计划取消。”顾云生的声音恢复了清晰，“张薇，你继续负责媒体应对，准备接受《商业周刊》的专访，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王强，你监控所有供应商的公开动态和行业论坛，看有没有异常信息。技术部，查这三家供应商最近一个月的资金流向、股东变动、高管行程——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受到了什么压力。”

他顿了顿，看向林娇娇。

“娇娇，你亲自联系供应商。不要通过项目经理，直接打给他们的老板或决策层。”

林娇娇点头，已经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会议室里重新动起来。

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低声交谈声，混合着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空气里除了咖啡的焦苦味，又多了一种紧绷的气息——那是危机降临前的寂静，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林娇娇走到会议室角落，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意大利，米兰。

现在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语男声，声音里满是睡意和……某种刻意的不耐烦。

“林小姐，我很抱歉，但这件事我们已经决定了……”

“马可，”林娇娇用意大利语开口，流利而自然，“我们合作五年了。五年前你的工厂遭遇火灾，是我提前支付了全年订单的百分之三十，让你有钱重建生产线。三年前你的大客户破产拖欠货款，是我帮你介绍了三个中国品牌，让你渡过难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我……”

“告诉我实话。”林娇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是谁在施压？给了你什么条件？或者……威胁了你什么？”

长久的沉默。

只能听见电话那头细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汽车驶过声——那是米兰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

“是……协会。”马可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欧洲高级面料协会，他们发了内部通告，说……说你的工作室涉及不正当竞争，正在被调查。如果继续和你合作，我们的会员资格可能会被暂停。”

“什么不正当竞争？”

“他们没说具体，只说是‘行业内部调查’。”马可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林，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小厂，全靠协会的认证和推荐接单。如果被暂停会员资格，明年巴黎、米兰的展会我们都进不去……那等于断了生路。”

林娇娇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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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她眼皮上，一片血红。

“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她问。

“……”马可又沉默了，这次更久，“协会的一位理事……私下找我，说如果我主动终止和你的合作，明年展会的主展位……可以给我留一个。”

利益交换。

赤裸裸的。

林娇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这座城市永远光鲜亮丽，但光鲜之下，是无数看不见的交易、胁迫、妥协。

“我明白了。”她说，“违约金我会让财务核算，三天内打到你账户。”

“林，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林娇娇打断他，“生意就是生意。”

她挂断电话。

手指有些发凉。

第二个电话，法国，巴黎。

现在是凌晨三点。

接电话的是蕾丝作坊的老板娘艾米丽，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说话时总带着笑，但今天她的笑声很勉强。

“亲爱的，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我们接到了律师函。”

“律师函？”

“是的，来自……一家中国公司。”艾米丽的声音有些犹豫，“他们说你的工作室涉嫌抄袭他们的设计，已经提起诉讼。作为材料供应商，如果我们继续提供产品，可能会被列为共同被告……”

“哪家公司？”

“星辰……星辰娱乐旗下的一个服装品牌。”艾米丽说，“他们附上了律师函的扫描件，还有所谓的‘证据对比图’。林，我看过了，那些图……很牵强，但你知道的，法律诉讼这种事，一旦沾上，就要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我们这种小作坊，耗不起。”

林娇娇握紧手机。

指节泛白。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如果我们主动终止合作，他们可以撤回针对我们的部分。”艾米丽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承诺明年会给我们一笔大订单，金额是……是你这边订单的三倍。”

又是利益。

又是胁迫。

林娇娇靠在墙上，墙面的冰凉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到皮肤上。她看着会议室里忙碌的团队——王强盯着三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张薇在打电话，语气专业而冷静；顾云生站在白板前，正在写什么，侧脸线条紧绷。

所有人都很忙。

所有人都在战斗。

但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

“艾米丽，”林娇娇轻声说，“你还记得你教我的第一课吗？你说，蕾丝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它的工艺复杂，而是因为它脆弱——但正是这份脆弱，让它必须被精心对待，必须被珍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泣。

“我珍视我们的合作。”林娇娇说，“但如果你选择终止，我尊重你的决定。”

“对不起，林，真的对不起……”

电话挂断。

林娇娇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第三个号码——日本，京都。

她没有立刻拨出去。

而是走到咖啡机前，接了一杯黑咖啡。咖啡烫手，苦涩的香气冲进鼻腔，她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灼烧着食道，但那点疼痛让她清醒。

正要拨号时，顾云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

走到窗边接起。

林娇娇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她能清楚地看见他表情的变化——从平静到凝重，从凝重到……某种压抑的愤怒。他的下颌线绷紧了，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突出。

通话只持续了两分钟。

挂断后，顾云生站在原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动作慢了下来，目光投向他。

顾云生转过身。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冰冷的火焰，是暴风雨前的闪电。

“刚刚，”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光影未来’项目的关键投资人，王总，来电话了。”

他顿了顿。

“他撤资了。”

空气凝固了。

“光影未来”是云生娱乐筹备了两年的科幻电影项目，投资预算三亿，已经完成了前期筹备，下个月就要开机。王总是最大的个人投资人，占股百分之四十。

他撤资，意味着项目资金链断裂。

意味着……项目可能流产。

“理由是什么？”张薇问。

“他说……”顾云生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冰冷的弧度，“他收到了‘内部消息’，说这个项目的导演涉嫌税务问题，正在被调查。为了规避风险，他决定退出。”

“导演的税务问题？”王强抬起头，“李导的税务我一直有关注，上个月刚完成年度申报，一切正常。”

“所以是借口。”顾云生说，“真正的理由，是有人给了他更好的条件——或者，更大的压力。”

他走到白板前，在“供应链危机”旁边，用力写下“资金链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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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红色的大字，并列在白板上。

像两道伤口。

“对手的战术很清晰。”顾云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舆论战受挫，就转向实体商业打击。供应链、资金链——这是企业的命脉。他们想在我们最核心的项目上动手，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他看向林娇娇。

“‘星光盛典’下个月开幕，现在核心材料断供。‘光影未来’下个月开机，现在最大投资人撤资。时间点掐得这么准，说明他们对我们的项目进度了如指掌。”

林娇娇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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