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贵人相助，关键证据现（2/2）
顾云生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头像是一个卡通图案，昵称是“天誉公关-小李”。聊天对象是另一个头像，昵称是“星辰-张总监”。
对话内容很简单：
“张总监，这周的稿子已经安排好了，二十个自媒体号，三十个论坛账号，覆盖全网。”
“好。重点攻击方向：顾云生个人生活作风，林娇娇工作室业务能力。要制造出一种‘他们德不配位’的舆论氛围。”
“明白。费用还是走老渠道？”
“对，分三笔打过去，避税。”
截图的时间，正好是谣言开始传播的前三天。
顾云生一张一张地翻看。
第三张是邮件截图，发件人是巅峰集团的一个中层管理，收件人是星辰娱乐的市场部。邮件附件是一份PDF文件，文件名是“联合势力黑料汇总.docx”。邮件正文写着：“李总指示，这些材料可以酌情使用，注意把握尺度，不要留下把柄。”
第四张是会议纪要的照片，拍摄角度很隐蔽，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会议室白板上的字。白板上画着一个关系图，中间是“联合势力”，周围连着几条线，分别指向“舆论攻击”、“商业打压”、“内部瓦解”。旁边用红笔标注：“三个月内，必须让他们项目流产。”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每一张纸，都是一块拼图。
拼出来的画面，清晰得让人心寒。
顾云生看完最后一张，抬起头。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雨打竹叶的声音，还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台灯的光照在纸张上，那些打印出来的文字和图片，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真实，也格外残酷。
“这些……”顾云生的声音有些干涩，“足够证明他们是有组织地抹黑我们。”
“但不够彻底扳倒他们。”方记者接过话，“这些证据，只能证明他们雇佣水军、操纵舆论。至于更深的商业贿赂、非法竞争、偷税漏税……我还没有拿到铁证。而且，这些证据的来源……有些不太合规。如果上法庭，可能会被质疑取证合法性。”
陈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是琥珀色的，在瓷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龙井特有的清香。
“云生啊。”陈老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商业战争，有时候不一定要在法庭上打赢。舆论场，也是战场。这些证据，虽然不能送他们进监狱，但足以让你在舆论上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你要明白，对方攻击你，用的是谣言。谣言最怕什么？最怕真相。你把这些交易记录、通讯截图公布出去，让所有人看到——哦，原来那些抹黑文章，是星辰娱乐和巅峰集团花钱雇人写的。那么，之前那些谣言，还有多少人会相信？”
顾云生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纸张的边缘硌在手心，有些疼。
“方记者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方记者推了推眼镜。
“我不是帮你。”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我当记者二十三年，见过太多企业用这种肮脏手段打压竞争对手。星辰娱乐和巅峰集团，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三年前，他们用同样的方法，搞垮了一家新兴的游戏公司。两年前，他们抹黑过一个独立导演，导致那个导演抑郁症发作，差点自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我收集这些证据，本来是想写一篇深度调查报道。但主编压着不让发——星辰娱乐和巅峰集团，是我们杂志社的大广告客户。这篇报道，永远发不出去。”
他转过身，眼神里有愤怒，也有无奈。
“所以，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他说，“你用得上。至少，能让他们的肮脏手段曝光一部分。至少，能让行业里的人知道——哦，原来他们是这么玩的。”
顾云生也站起身。
“谢谢。”
“不用谢我。”方记者摆摆手，“我下午四点的飞机，去国外做另一个调查。这些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是废纸。你拿去用，算是……物尽其用。”
他看了看手表。
“我该走了。”
陈老也站起身：“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叫了车。”方记者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旧背包，背在肩上。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顾云生一眼，“顾总，这些证据，你用得越早越好。对方不会停手的。你反击得越快，他们就越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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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推门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顾云生和陈老。
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色暗了下来，书房里只有台灯的光，在红木家具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陈老重新坐下，示意顾云生也坐。
“云生，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顾云生看着手里的文件袋。
纸张很重，但更重的是这份“礼物”背后的意义——这是武器，是弹药，是打破僵局的机会。
“我会立刻组织团队，分析这些证据。”他说，“然后，选择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不是一次性全部抛出，而是分批、分阶段。每一次公布，都要打在对方的痛点上，都要引发一轮舆论震动。”
陈老点头：“思路是对的。但要记住，舆论战，讲究节奏。打得太急，容易后劲不足。打得太慢，容易错失良机。”
“我明白。”
“还有。”陈老看着他，“这些证据公布之后，对方肯定会疯狂反扑。他们会质疑证据的真实性，会攻击你的动机，甚至会制造新的事端来转移视线。你要做好准备。”
顾云生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书卷的微酸，墨汁的松烟，还有窗外飘进来的雨水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清醒的味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他说。
陈老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那就去吧。”他说，“记住，商业场上，有时候比的不是谁更干净，而是谁更坚韧。你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这次，也一样。”
顾云生站起身，深深鞠躬。
“陈老，大恩不言谢。”
“别说这些。”陈老摆摆手，“我老了，帮不了你太多。但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能把事业做起来，能把行业往好的方向带……我很欣慰。”
顾云生拿起文件袋，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老坐在太师椅上，台灯的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眼神平静而深远，像一口古井，沉淀了太多岁月，也看透了太多世事。
门关上。
顾云生走下楼梯，穿过庭院。
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竹叶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青石板路湿滑，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回到车上时，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文件袋。
牛皮纸袋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朴素而厚重。
他发动引擎，打开车灯。
两道白光刺破雨幕，照亮前方湿漉漉的道路。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刮去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一首老歌，女歌手用沙哑的嗓音唱着：“风雨过后，不一定有彩虹，但一定有晴空……”
顾云生关掉收音机。
他需要安静，需要思考。
这些证据，该怎么用？
什么时候公布？
以什么形式公布？
公布之后，对方会如何反应？
团队内部，会不会有对方的眼线？
林娇娇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王强的技术追踪，有没有新的进展？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
但这一次，他没有焦虑，没有迷茫。
因为他手里，终于有了武器。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雨夜的城市，灯火阑珊。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倒影，像一幅被打碎的水彩画。车辆川流不息，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流，在雨幕中缓缓流动。
顾云生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反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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