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贵人相助，关键证据现（1/2）
新闻发布会进行到提问环节第三轮时，一名坐在后排的男记者举手。他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顾总，您刚才出示的文件确实能证明部分资金流向。但据我所知，联合势力在海外还有一个离岸基金账户，过去半年接收了超过五千万美元的资金，来源不明。您能否解释这笔资金的用途和合法性？”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摄像机转向顾云生。
林娇娇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她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那是汗水、香水和纸张混合的味道，还夹杂着几台摄像机散热风扇发出的微弱嗡鸣。讲台上的灯光很热，照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冰凉的轨迹。
顾云生看着那名记者，眼神深不见底。
他认识这个人——财经周刊的刘记者，以挖掘企业黑料着称。但这个问题……太具体，太精准，精准得像有人提前给了他剧本。
“刘记者。”顾云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发布厅，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您提到的这个账户，我本人从未听说过。如果您有确凿证据，欢迎提供给监管部门，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强调，联合势力所有资金往来都合法合规，每一笔款项都有据可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所有记者。
“今天的发布会，是为了澄清那些恶意编造的谣言。我们出示了真实合同、银行流水、项目进度报告。如果有人仍然选择相信那些没有来源、没有证据的指控，那是您的自由。但联合势力，会用事实说话，用项目成果说话。”
刘记者还想追问，但主持人已经示意下一个提问者。
发布会在一片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顾云生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口沾着几点汗渍。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冷水，一口气喝光。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火。
林娇娇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那个刘记者……他怎么会知道离岸账户的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连我都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
“因为根本没有。”顾云生放下杯子，玻璃杯底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对方编造的又一个谣言，只是这次编得更具体，更专业。他们知道，这种指控最难澄清——你要怎么证明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不存在？”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
阳光依旧刺眼，但天空边缘已经堆积起灰白色的云层，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远处传来雷声，沉闷而遥远，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空气变得潮湿而黏腻，皮肤上能感觉到气压的变化，那种即将下雨前的压抑感。
“王强那边有进展吗？”林娇娇问。
顾云生摇头：“技术追踪只能锁定网络架构，但拿不到直接证据。那几家公关公司肯定有防火墙，内部通讯用的都是加密软件。就算我们知道是他们干的，也证明不了。”
他转过身，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疲惫。
那是一种深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你知道敌人在哪里，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你手里没有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攻击。
墙上的钟指向两点十七分。
距离项目发布，还有一百六十五小时四十三分钟。
时间在流逝，每一秒都像沙漏里的沙子，无声无息地落下，堆积成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顾云生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陈老”。
他愣了一下，随即按下接听键。
“陈老。”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节奏，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云生啊，网上的风波我看到了。刚才的新闻发布会，我也看了直播。”
顾云生握紧手机：“让您见笑了。”
“见什么笑。”陈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很淡，像冬日里透过云层的一缕阳光，“商业场上，谁没遇到过这种事？我年轻的时候，被人泼的脏水比你多十倍。”
他停顿了一下，电话里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在喝茶。
“我这边，恰好有个老朋友。”陈老继续说，“手里有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关于星辰娱乐，关于巅峰集团，还有那几家公关公司……一些交易记录，一些通讯截图。虽然不够彻底扳倒他们，但足够你打第一枪了。”
顾云生的呼吸停了一拍。
“您现在在哪里？”
“老地方。”陈老说，“你要是方便，现在过来一趟。我这位老朋友，下午四点要赶飞机去国外，时间不多。”
“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顾云生看向林娇娇，眼神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陈老那边有线索。你留在公司，稳住局面。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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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顾云生已经拿起车钥匙，“陈老只叫了我。你在这里，盯着王强继续深挖，还有……注意公司内部。我怀疑，对方可能在我们这里也有眼线。”
林娇娇点头：“小心开车。”
顾云生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有节奏。经过技术部时，他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王强正带着团队围在几台电脑前，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没有人抬头，所有人都沉浸在数据的世界里。
电梯下行时，顾云生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
金属轿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可能是刚才某位女员工留下的。头顶的通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吹出的风带着空调特有的凉意，吹在他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地下车库很暗，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
他的车停在最里面的位置，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拉开车门时，皮革座椅散发出新车特有的味道，混合着车载香薰的柠檬气息。他发动引擎，仪表盘亮起蓝色的背光，数字显示室外温度二十八度，湿度百分之七十五。
确实要下雨了。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下午的车流。
街道上车辆很多，红绿灯前排起长队。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弧线，扫去刚刚落下的几滴雨点。收音机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主播用平静的语调分析着今天的股市行情，那些数字和百分比，听起来遥远而抽象。
顾云生关掉收音机。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还有轮胎碾压路面发出的沙沙声。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老的话——“交易记录，通讯截图”。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
那么这场战争，就从被动挨打，转向了有来有回的对攻。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这里的建筑都是中式风格，白墙灰瓦，庭院深深。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雨已经下起来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落，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陈老的私人会所在最里面的一栋别墅。
顾云生停好车，撑开伞，走向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门铃响起后不久，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穿着中式旗袍的中年女子，头发挽成发髻，面容温和。“顾先生，陈老在书房等您。”
顾云生点头致意，跟着她走进庭院。
庭院里种满了竹子，雨水打在竹叶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珍珠落在玉盘上。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湿漉漉的，反射着天光，踩上去有些滑。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还有远处飘来的檀香味。
书房在二楼。
推开门时，顾云生首先闻到的是书卷和墨汁的味道。
那是一种独特的、沉淀了时光的气息——旧纸张的微酸，墨锭的松烟香，还有木制书架散发出的淡淡樟脑味。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盏黄铜台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发出柔和的光。
陈老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褂子，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有皱纹，但眼神很亮，像两颗经过岁月打磨的琥珀。看到顾云生进来，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顾云生坐下。
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有些凉，但很稳。
“这位是方记者。”陈老指了指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男人。
顾云生这才注意到书房里还有第三个人。
那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衫，头发有些稀疏，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手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像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但眼底有深深的疲惫，眼袋很重，像是长期睡眠不足。
“方记者是资深调查记者，干了二十多年。”陈老说，“专门挖行业黑幕。星辰娱乐和巅峰集团那些事，他盯了不止一两年了。”
方记者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顾总，长话短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抽烟太多，“我手里有一些东西，关于星辰娱乐和巅峰集团长期雇佣水军、操纵舆论的证据。交易记录，通讯截图，还有一些内部会议纪要。”
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过来。
牛皮纸袋很厚，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纸张的白色。
“这些东西，是我花了三年时间，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的。”方记者说，“有些是线人提供的，有些是我自己潜入某些场合拍到的，还有些……是通过技术手段获取的。合法性上可能有些问题，但真实性，我可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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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生拿起文件袋。
纸袋很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解开缠绕的棉线，打开袋口。
里面是一叠打印纸，还有几张照片。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张。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时间显示是六个月前，转账方是“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强追踪到的那三家公关公司之一。收款方是一个个人账户，户名被模糊处理了，但转账金额很清楚：八十万人民币。备注栏里写着：“九月舆情维护费”。
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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