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追查源头，锁定黑手（2/2）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平板电脑散热风扇发出的微弱嗡鸣，还有三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窗外，阳光正烈，照进办公室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光斑边缘锐利，像切割出来的几何图形。远处工地的施工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家商铺播放的促销音乐，欢快的旋律隔着玻璃传来，与室内的凝重形成诡异反差。

“资金流向呢？”顾云生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强切换屏幕，调出一张资金流转图：“我们通过一些……非公开渠道，查到了这几家公司的部分银行流水。过去一个月，三家公司共收到来自境外账户的转账七笔，总计八百六十万人民币。这些境外账户的开户行分别在维尔京群岛和瑞士，但我们追踪到最终的资金源头——”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都指向同一个控股集团：‘寰宇资本’。而这个‘寰宇资本’，根据股权穿透分析，其最大股东是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基金，该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巅峰集团董事会副主席，李明轩。”

顾云生闭上眼睛。

李明轩。巅峰集团的三号人物，以手段狠辣、擅长资本运作着称。去年巅峰集团试图恶意收购云生娱乐时，就是李明轩在背后操盘。

“还有，”王强继续说，“我们分析了所有恶意文章的传播模式。发布节奏、关键词设置、评论区水军账号的行为逻辑……高度一致。这是标准的‘矩阵式舆论攻击’——先由核心指令服务器下发任务包，通过多层代理分发到执行节点，再由执行节点操控大量僵尸账号和真人水军进行扩散。整个传播网络呈金字塔结构，顶端就是那七个核心服务器。”

他调出一张动态图，展示着文章传播的路径。红色的线条从中心向外辐射，像病毒扩散，又像蛛网蔓延。

“这种规模的攻击，需要至少五十人的专业团队，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以上才能完成。预估总成本……不会低于两千万。”王强说，“对方是下了血本的。”

顾云生睁开眼睛。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愤怒，只剩下冰冷的计算。

“证据呢？”他问，“能作为法律证据的材料，有多少？”

王强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目前我们掌握的主要是技术追踪数据、IP关联分析、资金流向图谱。这些可以作为内部参考，但要作为法庭证据……还缺最关键的一环：直接证明星辰娱乐或巅峰集团向这些公关公司下达指令的通讯记录、合同文件、或者内部会议纪要。”

“也就是说，我们知道黑手是谁，但拿不出能钉死他们的铁证。”林娇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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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点头：“对方很狡猾。指令服务器全部设在境外，资金通过多层空壳公司流转，执行团队可能根本不知道最终雇主是谁。就算我们起诉那几家公关公司，他们也可以推说是客户商业机密，或者干脆否认——毕竟我们拿不到他们和星辰、巅峰的直接往来证据。”

顾云生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实木桌面的纹理在掌心下清晰可辨，粗糙而坚硬。他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复杂的网络图，那些红色的线条像血管，像神经，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网的中心，是星辰娱乐，是巅峰集团，是李明轩。

但网的外层，包裹着层层迷雾。

“时间。”顾云生说，“对方选在这个时间点发动攻击，是因为我们还有……”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一百六十六个小时，项目就要发布了。他们想在这之前，彻底摧毁联合势力的声誉，让我们的发布变成笑话。”

林娇娇走到他身边：“中午的新闻发布会，我们要把这些说出来吗？”

“不能说。”顾云生摇头，“没有确凿证据，提前摊牌只会打草惊蛇。对方可以轻易否认，甚至可以反咬我们诬陷。到时候舆论会更混乱。”

“那怎么办？”

顾云生直起身，看向窗外。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流依旧。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商业战争，有些在台面上，有些在阴影里。今天，阴影蔓延到了他们脚下。

“新闻发布会照常开。”他说，“我们只澄清谣言，出示真实文件，表明立场。至于幕后黑手……我们知道了，就够了。”

“然后呢？”王强问。

顾云生转身，眼神深得像井：“然后，我们要找到那把能刺穿迷雾的刀。技术追踪只能让我们看到网的形状，但要斩断这张网，需要更直接的东西——一份合同，一封邮件，一段录音，或者……一个愿意站出来说话的人。”

他走到王强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王，干得漂亮。但战斗还没结束。我要你继续深挖，不要停。那几家公关公司，他们的员工、前员工、合作方……任何可能的突破口，都要查。”

“明白。”王强点头，拿起平板电脑，“我会组织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

他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林娇娇看着顾云生：“你觉得……能找到突破口吗？”

顾云生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一辆救护车鸣着笛驶过，红色的顶灯闪烁，声音尖锐而急促，很快消失在街角。几个行人站在路边等红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

这个时代，信息是武器，舆论是战场。

而他们，刚刚看清了敌人的阵地布局，却还没找到攻破阵地的方法。

“必须找到。”顾云生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否则，这一仗我们输定了。”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

距离新闻发布会，还有十三分钟。

顾云生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林娇娇也检查了一下妆容，口红是正红色，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他们并肩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的前一刻，顾云生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阳光洒满房间，文件整齐地堆在桌上，盆栽绿植的叶片在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汇聚成漩涡。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寻找反击的机会。

而机会在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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