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紧急会议，人心初浮动（2/2）
“陈总监。”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您刚才的担忧，我完全理解。”
陈明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娇娇会直接回应他。
“三年前，我的造型工作室刚成立不久。”林娇娇继续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时候，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攻击。有人造谣，说我的客户名单是买的，说我的获奖作品是抄袭的，甚至有人说……说我靠不正当手段获取资源。”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那些谣言，比今天这些更恶毒，更具体。”林娇娇说，“他们伪造了聊天记录，伪造了合同片段，伪造了所谓的‘证人证言’。一夜之间，我的工作室从行业新星变成了众矢之的。合作方取消预约，老客户不敢再来，员工人心惶惶。”
她停顿了一下，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那时候，我也问过自己：要不要暂避风头？要不要先停下来，等风波过去？”林娇娇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又稳住了，“但我没有。因为我知道，一旦退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谣言不会因为你退缩而停止，只会因为你软弱而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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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投影屏幕前，遥控器在她手中。
屏幕切换。
出现的是几张老照片——三年前的新闻报道截图。标题触目惊心：《造型师林娇娇涉嫌抄袭被业内抵制》《揭秘：光鲜背后的肮脏交易》。
“这些报道，当时传遍了整个行业。”林娇娇指着屏幕，“有人劝我，花钱删稿，息事宁人。我说不。我要正面迎战。”
她又切换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法庭文件的照片。
“我起诉了造谣最凶的三家媒体。”林娇娇说，“过程很漫长，花了整整一年时间。那一年里，工作室几乎没有新客户，员工走了一半，资金链差点断裂。但我没有停。我一边打官司，一边继续做项目，一边寻找新的机会。”
她的目光落在陈明脸上。
“陈总监，您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吗？”她问。
陈明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法院判决，三家媒体公开道歉，赔偿损失。”林娇娇说，“而我的工作室，因为在那一年里依然坚持做出了几个高质量的项目，反而赢得了更多人的尊重。那些观望的合作方回来了，而且带来了新的资源。那些离开的员工……有些想回来，但我没有接受。”
她放下遥控器，走回自己的位置，但没有坐下。
“我说这些，不是想炫耀什么。”林娇娇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清晰而有力，“我只是想告诉各位：谣言和攻击，从来不会打败一个真正有实力的团队。能打败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的怀疑和动摇。”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今天，对方伪造银行流水；明天，他们可能伪造更‘确凿’的证据。如果我们每次看到伪造文件就自我怀疑，每次听到恶意谣言就心生退意，那我们永远赢不了这场战争。”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淀进每个人的心里。
“顾总刚才说了三点：不退缩，要反击，保持团结。”林娇娇说，“我想再加一点：保持信任。信任我们的团队，信任我们的伙伴，信任我们一路走来的每一个选择。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会相信我们？”
说完，她坐下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会议桌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旋转。
陈明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张伪造的银行流水。几秒钟后，他伸手，将那张纸撕成了两半，然后四半，然后碎片。撕纸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将碎片扔进垃圾桶，抬起头，看向顾云生和林娇娇。
“顾总，林总。”他的声音依然干涩，但多了一丝坚定，“我明白了。刚才……是我糊涂了。”
顾云生看着他，点了点头。
“各位。”顾云生再次开口，“林总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这场仗，不好打。对方有备而来，手段卑劣，而且不会轻易罢手。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切换了最后一张PPT。
那是一张倒计时——距离行业峰会，还有167小时。
“167个小时。”顾云生说，“七天时间。这七天，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全面反击，澄清谣言；第二，推进项目，确保峰会发布万无一失；第三，稳定军心，绝不让内部出现任何问题。”
他看向张薇：“张总监，公关方案准备好了吗？”
张薇立刻站起来：“准备好了。我们已经收集了所有造谣文章的截图和链接，法务部正在起草律师函，今天上午就会发给相关平台。同时，我们准备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召开线上新闻发布会，由顾总您亲自澄清。”
“好。”顾云生点头，“技术部呢？”
技术总监李总监举手：“我们在追踪文章发布源头。目前已经锁定了几十个IP地址，大部分是境外代理服务器，但有一个……有一个IP来自本市，我们正在深挖。”
“继续挖。”顾云生说，“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各部门汇报工作进展，分配具体任务。气氛依然凝重，但那种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林娇娇的发言，像一剂强心针。
但顾云生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陈明的动摇不是个例，只是第一个表现出来的人。在接下来的167个小时里，压力会越来越大，攻击会越来越猛，那些暂时被压下去的不安和怀疑，随时可能再次浮出水面。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阳光完全照亮了会议室，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新的一天正式开始。成员们陆续离开，每个人的脚步都很沉重，但至少，方向是明确的。
顾云生和林娇娇最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推着清洁车走过的声音，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刚才……谢谢。”顾云生轻声说。
林娇娇摇摇头：“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他们并肩走向办公室。走廊很长，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断，能看到各个部门已经开始忙碌。有人对着电脑眉头紧锁，有人拿着电话语气急促，有人匆匆走过，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
战争，已经打响了。
回到办公室，顾云生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晨光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有序。
但在这正常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林娇娇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你在想什么？”
顾云生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他说，“陈明撕掉那张伪造文件时，会议室里有三个人，眼神躲闪了一下。”
林娇娇心头一紧：“谁？”
顾云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这座他们奋斗了十年的城市，看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暖而明亮，但他眼底深处，有一片化不开的阴影。
团结的口号容易喊。
但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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