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全面追杀，绝境突破（2/2）

“但迷雾沼泽很危险。”金角皱眉，“传说里面有上古毒虫、幻阵、还有吃人的植物……”

“总比被三个太初境大圆满追杀强。”云飞扬道，“走吧。”

四人冲入迷雾沼泽。

刚一进入，周围的景象就变了。

灰色迷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脚下是松软的沼泽，不时有气泡冒出，散发出腐臭的气味。四周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虫鸣、兽吼、还有隐约的哭泣声。

“小心，迷雾有致幻效果。”云飞扬提醒，“紧守心神，不要被迷惑。”

他催动观天镜，镜面投射出光芒，驱散了一部分迷雾，照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四人沿着这条路深入。

越往深处走，迷雾越浓，幻象也越多。有时会看到死去的亲人招手，有时会听到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在低语，有时甚至会“看到”自己被追杀者抓住，折磨至死。

金角三人修为较低，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我……我看到我爹了……”金角眼神恍惚，“他在叫我……”

“那是幻象！”雷羽厉喝，“金角，醒醒！”

但金角仿佛没听见，向迷雾深处走去。

云飞扬一把拉住他，将一股轮回之力注入他体内。金角身体一震，眼神恢复清明，冷汗直流。

“好险……差点就中招了。”

“这里的幻阵很厉害。”云飞扬沉声道，“看来得用点手段了。”

他盘膝坐下，内天地中的存在与虚无晶体开始加速旋转。黑白两色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领域。

领域内，迷雾退散，幻象消失。

这是“真实领域”——以存在之力为基础，强行定义一片区域的“真实”，排斥一切虚假。

四人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们继续深入，在真实领域的保护下，幻阵无法影响他们。但沼泽的其他危险开始显现——

巨大的沼泽鳄鱼从泥潭中扑出，被金角一斧劈成两半。

会飞的毒虫成群结队袭来，被雷羽的电弧烧成焦炭。

食人藤蔓从地下钻出，被影煞的阴影之刃斩断。

但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真正危险的，是沼泽深处的那片区域。

当他们穿过一片密林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碑。石碑高十丈，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虽然残破，但依然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而在石碑周围，散落着上百具骸骨。

这些骸骨形态各异，有人类的，有兽类的，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死前都保持着朝石碑跪拜的姿势。

“这是……祭坛？”雷羽疑惑。

云飞扬走近石碑，仔细观察那些符文。

通过观天镜的解读，他明白了这些符文的意思——这是一个上古种族的“试炼之地”。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能得到石碑中的传承。

“试炼……”云飞扬若有所思。

他看向那些跪拜的骸骨，明白了——他们都是试炼失败者。试炼失败，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同化”，成为了试炼的一部分。

“云道友，你看！”金角指着石碑底部。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悟道者，可入。求法者，可入。贪生者，死。”

“悟道、求法、贪生……”云飞扬喃喃道，“这是在筛选传承者。”

他看向三人：“我想试试这个试炼。你们在外面等我，如果我失败了……”

“不行！”雷羽急道，“太危险了！那些骸骨就是前车之鉴！”

“但我需要力量。”云飞扬平静道，“外面的追兵越来越强，以我现在的实力，很难在三个太初境大圆满的追杀下保住你们。这个试炼虽然危险，但可能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有感觉，这个试炼……与我的道有关。”

金角三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云飞扬说的是事实。以现在的局势，不冒险提升实力，迟早会被追上杀死。

“那你要小心。”金角最终道，“我们会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打扰。”

“多谢。”

云飞扬走到石碑前，将手按在碑面上。

碑面突然光芒大放，将他吞没。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

空间中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符文在漂浮。这些符文每一个都蕴含着一种“道”的碎片——剑道、刀道、枪道、拳道、时空道、生死道、因果道……

而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但散发出浩瀚如星海的气息。它看着云飞扬，发出苍老的声音：

“三万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

“你是石碑之灵？”云飞扬问。

“算是吧。”身影道，“我是上古‘万道宗’的传承之灵。万道宗陨落后，我将宗门的传承封印在此，等待有缘人。”

“万道宗？”

“一个追求万道归一的宗门。”身影解释道，“我们相信，世间万法，殊途同归。只要悟透了‘道’的本质，就能一法通，万法通。”

它指向周围的符文：“这里有三千大道的碎片，你需要从中找出‘道’的共性，领悟‘归一’的奥义。成功，可得万道宗核心传承。失败……则成为这里的一枚符文，永远留在此地。”

云飞扬看着那些符文，心中震撼。

三千大道碎片！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如果能全部参悟，那……

“别想太多。”身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能参悟多少，看你的造化。”

话音落下，身影消失。

云飞扬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观天镜悬浮在头顶，镜面映照出所有符文的结构和内涵。存在与虚无晶体在体内旋转，提供着无穷的推演力量。轮回之力在经脉中流转，与符文中的道韵共鸣。

他开始参悟。

第一个符文，是剑道。他本就擅长剑道，很快就悟透了其中的精髓——剑道的本质是“锋利”，是斩断一切束缚的自由。

第二个符文，是刀道。与剑道不同，刀道讲究“厚重”，是以力破巧的霸道。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云飞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道的碎片。他的意识在三千大道中穿梭，看到了道的多样性，也看到了道的统一性。

剑道锋利，刀道厚重，枪道迅疾，拳道刚猛……但这些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道”，是“变化”。

剑可厚重如刀，刀可锋利如剑，枪可刚猛如拳，拳可迅疾如枪。道无定形，法无定式，一切都在变化之中。

而变化的背后，是“规则”。

是规则定义了剑的锋利、刀的厚重、枪的迅疾、拳的刚猛。如果改变规则，剑可以变得厚重，刀可以变得锋利……

那么，如果能掌握“制定规则”的力量呢？

云飞扬的心中，一道灵光闪过。

他想起了从龙骨剑伤中悟出的“道剑”——那不是剑法，而是用剑“定义”规则。

他想起了存在与虚无晶体——那是存在与虚无两种对立规则的平衡。

他想起了轮回大道——那是生死两种状态的循环变化。

所有的领悟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我明白了……”云飞扬睁开眼睛，眼中三千大道流转，最终归于一片混沌。

“万道归一的真谛，不是学会所有道，而是……成为道的源头。”

他站起身，对着虚空说道：“传承之灵，我悟了。”

身影再次浮现，看着云飞扬，眼中闪过惊讶：“三天？你只用了……三个时辰？”

“因为我本就走在‘归一’的路上。”云飞扬道，“我的道，就是包容万道，演化万道。”

“好！”身影赞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道？”

“道是规则，是定义，是‘我说有光，于是有了光’。”云飞扬平静道，“真正的强者，不是掌握多少规则，而是……能制定多少规则。”

沉默。

许久，身影长叹一声：“你确实……有资格获得万道宗的传承。”

它抬手，一枚金色的种子飞向云飞扬。

“这是‘万道种’，蕴含万道宗的核心理念。将它融入你的内天地，你的世界将能演化万道，成为真正的‘万界之源’。”

云飞扬接过种子，感受到其中浩瀚的智慧。

“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我的使命完成了。年轻人，带着万道宗的希望，去创造属于你的时代吧……”

声音消散，空间崩塌。

云飞扬回到了现实，手中握着那枚金色的万道种。

而石碑，在他出来的瞬间，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石。

“云道友！”金角三人惊喜地围上来，“你成功了？”

“嗯。”云飞扬点头，“我们该走了。”

他看向沼泽深处，那里有三道恐怖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那三个三级收割者，终于追来了。

但这一次，云飞扬不再畏惧。

他将万道种融入内天地。

内天地中的世界开始剧烈变化——山川重塑，河流改道，星辰移位。世界中央，浮现出一棵金色的巨树，树上有三千枝条，每一条枝条都代表一种大道。

万道树！

云飞扬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疯狂提升。

太初境大圆满的瓶颈，松动了。

“你们先走。”他对金角三人道，“去星辰海等我。这里……交给我。”

“可是……”

“放心。”云飞扬眼中金光闪烁，“这一次，该逃的不是我们了。”

他转身，面向那三道急速靠近的气息。

手中的太初星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万道归一，今日突破。

绝境之中，方见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