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万道归一，太初之上（1/2）

迷雾沼泽深处，三道灰色流光撕裂浓雾，降临在开阔地边缘。

为首的是灰袍老者，身后跟着那一男一女两个年轻收割者。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倒塌的石碑，以及站在石碑废墟前的云飞扬。

“哦？不逃了？”灰袍老者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冷漠，“看来是知道自己逃不掉，准备拼死一搏了。”

云飞扬持剑而立，太初星剑在手中微微震颤，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剑身上的七颗宝石中，除了原本的七色光芒，还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是万道种融合后的变化。

“拼死一搏？”云飞扬笑了，“你们配吗？”

灰袍老者眼神一冷：“狂妄。虽然你能斩杀二级收割者，但在我等三级面前，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他身后的年轻男子上前一步，傲然道：“长老，让我先会会他。看看这个所谓的‘变量’，到底有什么本事。”

“小心。”灰袍老者没有阻止，“他掌握时间法则，还有某种诡异的防御手段。”

“明白。”

年轻男子身形一晃，出现在云飞扬前方十丈处。他手中多了一柄血色长刀，刀身缠绕着粘稠的血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记住我的名字——血刃。”男子舔了舔嘴唇，“你的血，会成为我这把刀的养料。”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化作数百道血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云飞扬。每一道血影都栩栩如生，散发着相同的杀气，让人分不出真假。

这是“血影分身术”，配合他手中的血刀，曾斩杀过不止一个太初境强者。

但云飞扬看都没看那些血影。

他只是抬起太初星剑，对着虚空，轻轻一斩。

这一斩，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甚至没有破空之声。就像小孩子拿着木剑玩耍，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血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这？”

但下一刻，他的不屑凝固了。

因为所有血影，所有分身，在接触到那道看似无害的剑意时，同时“消失”了。

不是被斩灭，不是被击溃，而是……被“定义”为不存在。

仿佛云飞扬刚才那一剑，在规则层面书写了一条真理：“此地，血影不存在。”

于是血影就不存在了。

血刃的本体从虚空中跌出，脸色煞白，嘴角溢出鲜血。分身被强行抹除，让他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不可能……”他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剑法？”

“这不是剑法。”云飞扬平静道，“这是‘言出法随’的雏形。我说你的分身不存在，它们就不存在。”

他看向血刃：“现在，我说——你的刀，断了。”

话音刚落，血刃手中的血色长刀，“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

刀身上的血雾瞬间消散，灵性全失，变成了一堆废铁。

“你……”血刃惊恐后退，“你掌握了规则制定权？！”

“只是初窥门径。”云飞扬摇头，“但对付你们，够了。”

他再次举剑，这一次，目标明确：“我说——你的修为，跌落到混沌境。”

血刃感觉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太初境中期的修为一路暴跌，最终停留在混沌境初期。他想反抗，想挣扎，但规则的力量无法抗拒——那是更高层次的压制。

“不……不！”血刃疯狂地催动功法，试图恢复修为，但一切都是徒劳。

“该结束了。”云飞扬一剑斩出。

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剑光。

但血刃已经无法抵挡了。修为暴跌，心神崩溃，他眼睁睁看着剑光斩来，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噗——”

血刃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血珠，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一剑，再斩太初境中期！

灰袍老者和年轻女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长老，他……”年轻女子声音有些发颤。

“我看到了。”灰袍老者脸色阴沉，“这个变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他刚才展现的能力，已经触及了‘言出法随’的领域。那是只有超越太初境的存在，才能掌握的权柄。”

“那我们现在……”

“一起上！”灰袍老者果断道，“不能再给他成长的机会！必须在这里，将他彻底抹除！”

他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无数灰色符文。这些符文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灰色法阵，法阵中央，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正是混沌之眼的标志。

“混沌凝视！”

眼睛中射出灰色光柱，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混乱，万物腐朽。这是混沌之眼的招牌神通，能够直接攻击目标的“存在本质”，让其在规则层面被抹除。

与此同时，年轻女子也动了。

她双手张开，身后浮现出九条虚幻的触手。每一条触手都代表一种负面情绪——恐惧、绝望、贪婪、愤怒、嫉妒、傲慢、懒惰、暴食、色欲。九条触手同时袭向云飞扬，试图污染他的心灵，瓦解他的意志。

两种攻击，一种针对存在，一种针对心灵。

这是收割者的经典配合，曾让无数强者饮恨。

但云飞扬依然平静。

他抬头看着那只灰色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九条情绪触手，摇了摇头。

“太粗糙了。”

他伸出左手，对着灰色光柱：“我说——此光，当为我所用。”

灰色光柱在距离他三丈处突然改变方向，绕着他旋转一周，然后……调转矛头，射向年轻女子的九条触手。

“什么？！”年轻女子大惊，想收回触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灰色光柱与情绪触手碰撞，触手在混沌凝视的力量下迅速腐朽、崩溃。年轻女子惨叫一声，九条触手全部断裂，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显然受到了重创。

“你竟然能操控混沌凝视？！”灰袍老者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只有混沌之眼的核心成员，才能掌握这种力量！”

“为什么不可能？”云飞扬反问，“你们所谓的混沌之力，不过是更高层次规则的简化版。而我的万道归一，是回归规则的本质。你们用简化版来攻击我这个掌握本质的，不是班门弄斧是什么？”

他看向灰袍老者：“现在，该我了。”

太初星剑指向天空。

内天地中，万道树的枝条同时摇曳，三千大道的力量通过云飞扬的身体，汇聚到剑尖。

剑尖上，一点金光亮起。

那金光最初只有米粒大小，但迅速膨胀，化作一轮金色的太阳。太阳中，有三千大道流转，有生死轮回交替，有存在虚无平衡，有万道归一的真谛。

“这一剑，名为——万道归墟。”

剑斩下。

不是斩向灰袍老者，也不是斩向年轻女子，而是……斩向这片天地的“规则结构”。

金色的剑光没入虚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但灰袍老者和年轻女子同时感到，自己与混沌之眼的联系……断了。

不是被屏蔽，不是被干扰，而是被“斩断”了。

就像一棵树的根系被斩断，他们再也无法从混沌之眼那里获得力量补充，无法调用混沌之眼的权柄，甚至连体内的混沌之力都在迅速流失。

“你……你斩断了我们与母体的连接？！”灰袍老者惊恐万分，“这怎么可能……连接是规则层面的绑定，怎么可能被斩断……”

“规则？”云飞扬收剑，“我刚才说了，我能制定规则。既然能制定，自然也能修改，能废除。你们与混沌之眼的连接，不过是一条特殊的规则。现在我修改了这条规则——此地，混沌之眼的力量无效。”

话音落下，灰袍老者和年轻女子体内的混沌之力彻底消失。

他们从高高在上的收割者，变回了普通的太初境修士。虽然境界还在，但失去了混沌之眼的加持，他们的实力至少下降了三成。

“现在，”云飞扬看向他们，“公平了。”

他一步踏出，来到年轻女子面前。

女子想逃，但周围的空间被封锁，时间被减缓。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云飞扬的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搜魂。”

云飞扬的意志强行侵入女子的识海，搜索她的记忆。

女子的记忆如同翻开的书籍，在云飞扬面前一览无余——

她叫幽梦，来自一个被混沌之眼收割的世界。她的世界在三万年前被毁灭，她成了俘虏，被改造成收割者，为混沌之眼效力了整整三万年。

这三万年里，她参与了十七次收割行动，亲手毁灭了九个世界，屠杀了亿万生灵。

她的记忆中，充满了血腥和杀戮，但也隐藏着深深的痛苦和绝望。每一次收割，她都在反抗，但混沌之眼在她灵魂中种下的禁制，让她无法违抗命令。

“原来……你们也是受害者。”云飞扬收回手，眼神复杂。

幽梦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我不想再这样活着了……”

灰袍老者见状，怒吼道：“幽梦！你竟敢背叛母体！”

“背叛？”幽梦惨笑，“我从来就没有忠诚过！我的世界被毁灭，我的亲人被屠杀，我被迫成为刽子手……我恨混沌之眼！我恨你们所有人！”

她看向云飞扬：“求求你……杀了我……结束我的痛苦……”

云飞扬沉默片刻，摇头：“死亡太便宜你了。你犯下的罪孽，需要用余生来偿还。”

他抬手，在幽梦的灵魂深处，刻下了一个印记——那是一个轮回印记，与他在天枢王城给那些百姓刻下的类似，但更加复杂。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仆从。我会给你赎罪的机会——用你的力量，去保护那些被混沌之眼威胁的世界。直到你拯救的生命，超过你曾经毁灭的数量，你才能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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