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文明之誓，薪火相传（2/2）
灵枢消失了。
但它又无处不在。
它化作了这片土地的“魂”，化作了这个文明的“灵”，化作了百万生灵共同的“根”。
观星台上，云飞扬接住了那颗悬浮在半空的晶体。
晶体入手冰凉，但内部却蕴含着恐怖的能量波动——那是存在与虚无的冲突与平衡，是两种终极规则的交织。
他看着晶体，又看向天空。
三道裂缝都已闭合，千眼魔主被封印，白骨真君被转化，暗噬尊者被平衡。
收割者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代价是……灵枢的牺牲。
“它没有死。”鲁大师忽然开口，“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云飞扬看向他。
“它是百万意志的凝聚，只要这个文明还在，只要还有人记得它，只要还有人在守护这片土地，它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鲁大师的声音有些哽咽，“它只是……从守护者，变成了被守护的记忆。”
王城中，不知是谁先开始哼唱。
那是一首古老的歌谣，歌词早已失传，但旋律却代代相传。最初只有一个人在哼唱，然后是两个、三个、十个、百个……
最终，整座王城，百万生灵，都在哼唱着同样的旋律。
那旋律中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沉而坚韧的力量——那是文明在经历劫难后，依然选择继续前行的誓言。
云飞扬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旋律中的意志。
许久，他睁开眼，看向手中的晶体。
“鲁大师，傀儡战阵还需要多久完成？”
“还需要半个时辰。”鲁大师擦了擦眼角，“但现在危机已经解除，或许……”
“继续炼制。”云飞扬打断他，“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不是永远结束。混沌之眼还在，收割者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下一次，敌人可能会更强。”
他看向远方的天空。
“灵枢用牺牲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能辜负它。”
“我们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我们珍视的一切，强到让任何外来者都不敢觊觎我们的世界。”
“这条路还很长。”
“但我们……”
他看向城中那些依然在哼唱歌谣的百姓，看向那些已经开始自发重建家园的人们，看向那些孩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不是一个人。”
云飞扬握紧晶体，将它收入内天地中。
晶体进入内天地的瞬间，就开始影响那片初生的世界——黑色的那一半释放出虚无之力，让世界的边界更加清晰；透明的那一半释放出存在之力，让世界内部的规则更加稳固。
存在与虚无的平衡，让内天地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山川更加真实，河流更加灵动，星辰更加璀璨。世界的边缘开始出现朦胧的“虚空”，那是内天地与外部宇宙的过渡区域，也是未来继续扩张的基础。
云飞扬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太初境中期……太初境后期……
最终，停在了太初境大圆满的门槛前。
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那将是一个全新的层次，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报告！”一个士兵跑上观星台，“王城东郊发现异常空间波动！”
云飞扬眼神一凝。
还有敌人？
他立即飞向东郊。
东郊原本是连绵的山脉，但被千眼魔主的触手夷为平地，此刻只剩一片废墟。而在废墟中央，确实有一处空间在微微波动。
但那波动很微弱，不像是敌人降临的征兆。
云飞扬走近，仔细感应。
波动中，他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星辰之力，纯净而古老，与星辰殿同源。
“这是……”
他伸手触碰波动。
空间如水波般散开，露出了隐藏其中的景象——
那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的空间碎片，只有百丈方圆。空间中，悬浮着一座微缩的星辰殿模型，模型前，站着一个虚幻的身影。
星祖的残魂。
“后来者，你做得很好。”星祖的虚影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前辈……”云飞扬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星祖虚影道，“我留下这缕残魂，本是想在最后时刻现身助你，但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他看向云飞扬手中的晶体，又看向王城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混沌之眼、收割者、文明之灵……你经历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前辈知道灵枢的事？”
“我能感觉到。”星祖道，“它是文明的意志化身，这种存在形式，连我都未曾见过。你创造了一个奇迹。”
云飞扬沉默片刻：“但代价太大了。”
“守护从来都需要代价。”星祖缓缓道，“当年我创立星辰宗，守护这片土地三千年，付出的代价……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你必须尽快成长，成长到足以面对一切。”
“前辈有何指点？”
“去‘归墟’。”星祖说出一个陌生的地名。
“归墟？”
“那是我们这个世界最神秘的禁地，传说中是所有世界的终点，也是一切轮回的起点。”星祖道，“那里藏着这个宇宙最古老的秘密，也藏着对抗混沌之眼的最后希望。”
“但我现在……”
“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星祖直言不讳，“所以你需要先去一个地方——‘万界战场’。”
云飞扬一愣：“万界战场？”
“那是无数世界交汇之地，是强者磨砺的试炼场，也是通往归墟的必经之路。”星祖道，“在那里，你会遇到来自其他世界的强者，会遇到各种奇异的文明，会遇到……你无法想象的机缘和危险。”
“但天枢国……”
“天枢国有周天轮回大阵守护，有百万生灵的意志加持，短时间内是安全的。”星祖道，“而且，鲁大师的傀儡战阵完成后，防御能力会再上一个台阶。你应该给他们成长的机会，而不是永远保护在羽翼之下。”
云飞扬明白了。
他需要去更广阔的世界，变得更强。而天枢国，也需要学会自己站立。
“我明白了。”他点头，“等傀儡战阵完成，我就出发。”
“带上这个。”星祖虚影抬手，一枚银色的令牌飞向云飞扬。
令牌正面刻着星辰图案，背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战”字。
“这是万界战场的通行令，也是星辰宗在战场上的信物。虽然星辰宗早已覆灭，但应该还有一些老家伙记得这个令牌。”
星祖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
“我的时间到了。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你从何而来，为何而战。”
“文明的薪火，需要有人传递。”
“而你，就是那个持火者。”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
空间碎片也开始崩解，最终消失不见。
云飞扬握着令牌，看向远方。
万界战场，归墟，混沌之眼，收割者，还有无数未知的敌人和秘密。
前路漫长，但他已不再迷茫。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有一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文明。
他的心中，有一个永不熄灭的誓言。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这就是他的道。
（第四卷《祖地星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