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战场之门，初临异域（1/2）
七日后。
天枢王城的重建工作已经步入正轨。周天轮回大阵稳定运转，玉白色的光幕如同永恒的守护，笼罩着整座城池。在灵枢消散后，大阵不仅没有削弱，反而因为百万生灵的意志更加凝聚，防御力比之前更胜一筹。
鲁大师带领的炼器团队，成功完成了“傀儡战阵”的第一阶段。三百六十具金属傀儡被布置在王城各处关键节点，它们以地脉能量为动力，以阵法符文为核心，可以自主巡逻、防御、甚至协同作战。这些傀儡没有生命，不受精神攻击影响，是应对死亡、虚无类敌人的绝佳屏障。
观星台上，云飞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腰间挂着太初星剑，怀中揣着观天镜和万界战场令牌。内天地中的世界已经稳固，存在与虚无晶体悬浮在世界中央，缓慢释放着两种对立又统一的力量，推动世界继续演化。
“云兄，真的不需要我们陪同？”白鸿飞问。
“万界战场危险未知，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云飞扬摇头，“而且天枢国需要你们守护。鲁大师的傀儡战阵还需要完善，苏姑娘的阵法造诣也需精进，轩辕陛下更需要统筹全局。”
他看向众人：“等我找到归墟的线索，或者实力足够强大时，会回来接你们。”
苏清璇眼眶微红，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云师兄，一路小心。”
“放心。”云飞扬微笑，“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池——这里曾经只是他复仇之路的起点，但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该走了。”
云飞扬取出万界战场令牌，将法力注入其中。
令牌表面的星辰图案开始发光，背面的“战”字绽放出刺目的银芒。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旋转的银色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星辰流转，听到金戈铁马之声，感受到浩瀚无边的战意。
这就是通往万界战场的空间之门。
“诸位，保重。”
云飞扬一步踏入漩涡。
银色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漩涡缓缓收缩，最终消失不见。
观星台上，众人久久伫立。
“他一定会回来的。”鲁大师喃喃道，“一定。”
……
空间穿梭的感觉与以往不同。
不是撕裂虚空，也不是传送阵法，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跃迁”。云飞扬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又一层世界的薄膜，看到了无数奇异的景象：
有世界被冰雪覆盖，生灵以冰晶为躯；
有世界漂浮在星云中，生灵是纯粹的能量体；
有世界被机械统治，齿轮和蒸汽构成了全部；
有世界只有海洋，巨大的生物在深海中游弋……
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独立的宇宙，有着自己的规则和文明。而万界战场，就是这些世界交汇的节点，是所有强者碰撞、磨砺、争夺的舞台。
不知过了多久，穿梭感消失。
云飞扬脚踏实地。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但有三轮血月高悬，洒下猩红的光辉。大地苍茫，赤土千里，远处有连绵的山脉，但那山脉的形状极其怪异——有的像扭曲的人脸，有的像巨大的骸骨，有的像插在地上的巨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铁锈味，还混杂着各种奇异的能量波动。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云飞扬尝试撕裂虚空，发现至少要花费十倍的力气才能做到。
“这就是万界战场……”他喃喃道。
环顾四周，看不到任何人烟。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隐约的轰鸣声，那是强者战斗的余波。
云飞扬取出观天镜，注入法力。
镜面泛起涟漪，开始扫描这片区域。
片刻后，镜中浮现出信息：
“当前位置：万界战场第七区，编号七十三号荒原。”
“能量浓度：下等（约为天枢世界的三倍）”
“空间稳定性：高等（撕裂难度增加十倍）”
“规则兼容性：中等（外来力量会受到一定压制）”
“危险等级：丙等（建议混沌境以上修士进入）”
“检测到三个生命体正在靠近，距离：三十里，速度：极快。”
云飞扬眼神一凝，收起观天镜，身形一闪，藏身到一处山坳的阴影中。
他刚藏好，三道流光就从天际划过，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是三个奇异的生物。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丈余的壮汉，皮肤呈现暗金色，额头长着一根独角，双眼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他穿着简陋的皮甲，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战斧表面流淌着炽热的岩浆。
第二个是个纤细的女子，背后生着三对透明的翅膀，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内部流转的蓝色脉络。她没有武器，但双手指尖闪烁着危险的电弧。
第三个最诡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蠕动的暗影，只有两只猩红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
“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这里有空间波动。”独角壮汉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怎么不见了？”
“可能是路过的小家伙，感觉到我们的气息就逃了。”翅膀女子声音清脆，但语气冷漠。
暗影生物没有说话，只是用猩红的眼睛扫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连阴影都在扭曲。
云飞扬屏住呼吸，收敛一切气息。
他能感觉到，这三个人每一个都有混沌境后期的实力，为首的那个甚至可能是混沌境大圆满。如果一对一，他有信心战胜，但一对三，胜算不大。
更重要的是，他初来乍到，对这里一无所知，不宜贸然开战。
“算了，正事要紧。”独角壮汉收起战斧，“听说第七区最近出现了一个古遗迹，里面可能有‘源晶’，不能让别人抢先。”
“消息可靠吗？”翅膀女子问。
“应该可靠。”暗影生物终于开口，声音如同沙石摩擦，“我在‘黑市’买的线索，花了三颗混沌石。”
“三颗混沌石？”翅膀女子皱眉，“那可不便宜。希望物有所值。”
“走吧，遗迹在东边三千里外的‘骸骨山脉’，全速赶路的话，明天就能到。”
三人化作流光，再次飞走。
云飞扬等他们完全消失，才从阴影中走出。
“源晶……古遗迹……”
他心中一动。
源晶是万界战场的硬通货，蕴含着纯净的世界本源能量，可以用来修炼、炼器、布阵，甚至直接补充内天地的消耗。而古遗迹，通常意味着机缘和危险。
“或许可以去看看。”
云飞扬决定跟上去。
他不是为了抢夺源晶，而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通过观察这三人的行动，可以学习万界战场的规则，了解这里的强者是如何生存、战斗、争夺资源的。
而且，古遗迹中可能还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关于归墟的线索。
云飞扬催动太初星剑，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光，远远吊在那三人身后。
他的隐匿技巧得自星辰宗的传承，加上太初境的修为，跟踪三个混沌境修士并不困难。
一路上，他看到了万界战场的残酷。
赤色大地上，不时能看到战斗的痕迹——巨大的坑洞、撕裂的空间裂缝、焦黑的尸骸。有些尸骸明显不属于人类，有的长着鳞片，有的生着复眼，有的只剩骨架但骨架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空气中，血腥味从未散去。
偶尔还能看到其他强者从天空飞过，有的独自一人，有的三五成群。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彼此距离很远，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信任的世界。
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法则。
飞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诡异的景象。
大地不再是赤色，而是变成了暗紫色。地面上生长着一种怪异的植物——没有叶子，只有扭曲的藤蔓，藤蔓上长满了尖刺，刺尖滴落着腐蚀性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小心，这里是‘毒藤荒原’。”前方传来独角壮汉的声音，“这些藤蔓会主动攻击活物，而且毒性很强，混沌境中了也会很麻烦。”
三人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藤蔓。
但云飞扬注意到，藤蔓似乎对能量波动特别敏感。那三人虽然已经很小心，但飞行时散发的能量余波，还是引起了一些藤蔓的骚动。
突然，一根粗大的藤蔓从地面暴起，如同毒蛇般射向翅膀女子。
女子反应极快，指尖电弧一闪，藤蔓被劈成两截。但断裂的藤蔓中喷出紫色的毒雾，瞬间笼罩了三人。
“屏住呼吸！”独角壮汉怒吼，战斧挥舞，卷起狂风驱散毒雾。
但已经晚了。
暗影生物发出一声闷哼，它的阴影之躯被毒雾侵蚀，冒起青烟。翅膀女子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显然吸入了少量毒气。
只有独角壮汉的暗金色皮肤似乎有抗毒效果，安然无恙。
“该死！”翅膀女子咬牙，“这些藤蔓变异了，毒性比以前更强！”
“继续前进，不能停。”独角壮汉道，“停下会更危险。”
三人加速飞行，不再顾忌能量波动。
更多的藤蔓被惊动，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紫色的海洋要将他们吞噬。
独角壮汉挥舞战斧，每一斧都能斩断数十根藤蔓，但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斩之不尽。翅膀女子的电弧虽然威力强大，但范围有限。暗影生物最惨，它的阴影之躯对物理攻击抗性很高，但对毒雾的抗性极低，此刻已经伤痕累累。
云飞扬在远处看着，犹豫要不要出手。
他不是善人，但初来乍到，如果能救下这三人，或许能获取一些情报。
而且，他也想试试，万界战场的生灵，实力究竟如何。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藤蔓海洋深处，一根粗达数丈的巨型藤蔓破土而出，藤蔓顶端，竟然长着一张狰狞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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