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毁灭同坠，生死相托（1/2）
毁灭。
这是凌玄冲入那被他强行斩开、扩大的、通向苏慕清所在“毁灭通道”后，唯一的、最直观的感受。
通道内部，并非稳定的空间，而是被强行撕裂、扭曲、充满了无数空间裂痕、毁灭性能量乱流、以及狂暴的空间风暴的、如同绞肉机般的、炼狱般的景象。之前的守护者存在、血池污秽之力、凌玄自身剑光残留的毁灭能量、以及通道尽头那片深沉、古老、纯粹的死亡与终结气息……种种力量在这里激烈冲突、碰撞、湮灭、重生，形成了这片足以轻易撕碎、湮灭、污染任何生灵存在的、绝对的死亡地带。
凌玄此刻的状态，早已糟糕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
身体如同一件布满裂痕、濒临破碎的瓷器，每一寸骨骼、肌肉、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剧痛。体内力量彻底失控、暴走，那虚神境巅峰的修为根基早已在强行爆发中燃烧殆尽，残余的、与“蚀界使徒”污秽力量彻底融合的、灰黑色的、充满了毁灭、杀戮、污染、亵渎气息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脱缰的、燃烧着毒火的狂龙，在他残破的躯壳内疯狂肆虐、冲撞，不断破坏着最后一点生机，同时也在疯狂侵蚀、同化、污染着他所剩无几的、属于“凌玄”的、清醒的神魂。
更可怕的是，他强行冲入这“毁灭通道”的举动，如同飞蛾扑火。通道内那无处不在的、足以撕碎虚神境、重伤圣境的空间裂痕、毁灭性能量乱流、狂暴的空间风暴，如同亿万把无形的、锋利的、沾满剧毒的锉刀，疯狂地切割、撕扯、侵蚀着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与神魂。
仅仅冲入通道不过数息，凌玄身上那褴褛的青衣，便彻底化作了齑粉。裸露的肌肤上，瞬间布满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内脏跳动、骨骼裂痕的、流淌着暗红色、散发着污秽不祥气息血液的、狰狞伤口。有些地方，血肉被空间裂痕直接削去，露出森森白骨，瞬间又被毁灭能量乱流侵蚀、污染，变得灰败、腐朽。他的脸上，也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一只眼睛甚至被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痕划过，瞬间黯淡、失去了神采，只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流淌着污血的、恐怖的伤痕。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疯狂冲击着他那摇摇欲坠的、被污染、疯狂侵蚀的神魂。若非那最后一点、属于“凌玄”的、对苏慕清的牵挂、守护的执念，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盏、微弱却顽强的灯火，死死坚守着他神魂的最深处，他恐怕早已在这无尽的痛苦、疯狂、与毁灭中，彻底崩溃、湮灭、或者被那污秽力量彻底同化、化作一头只知毁灭与杀戮的怪物。
但他的眼神——那只还能视物的、灰黑色、充满了疯狂、暴怒、毁灭欲望、却又在最深处，死死燃烧着一点、属于“凌玄”的、守护执念的、奇异眼眸——却死死地，牢牢地，锁定着通道尽头，那在无尽毁灭乱流中、依旧在挣扎、坠落的、苏慕清的身影**。
近了！更近了！
他能“看”到，苏慕清的状态，同样糟糕到了极点。她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如同石质的冰霜，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一头青丝，也染上了灰白之色，失去了光泽。她的气息，冰冷、死寂、空洞，仿佛一具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冰冷的躯壳。唯有在她眼眸的最深处，似乎还跳动着一丝微弱的、不屈的、充满“生”之执念的光芒。
但此刻，这丝光芒，也在周围那狂暴的毁灭乱流、深沉古老的死亡气息的冲击、侵蚀下，变得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熄灭。她的身体，在毁灭乱流中无力地翻滚、坠落，仿佛一片狂风中的落叶，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湮灭。
“苏——师——妹——！！！”
看到苏慕清那凄惨、濒临彻底湮灭的模样，凌玄那被疯狂、暴怒、毁灭欲望充斥的胸膛之中，最后一点、属于“凌玄”的、清醒的部分，仿佛被狠狠地，撕裂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心痛、无尽愤怒、疯狂杀意、与不顾一切守护的、狂暴的情绪洪流，如同火山般，在他神魂深处，轰然爆发！
这情绪的爆发，如同催化剂，瞬间引爆了他体内那早已失控、暴走的、灰黑色的、充满了毁灭、杀戮、污染、亵渎气息的毁灭性能量！
“啊啊啊啊啊——！！！”
凌玄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疯狂、暴怒、毁灭、与守护执念的、野兽般的、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不再试图控制体内那狂暴、毁灭的力量，不再试图抵抗那无尽的痛苦与疯狂侵蚀，不再顾忌这具身体是否还能承受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爆发。
他只知道，他必须立刻、马上、去到苏慕清的身边！用自己这残破、污染、疯狂、即将彻底崩溃的身体，为她挡住这无尽的毁灭乱流！用自己这最后一点、任何还能称之为“力量”的东西，为她开辟出一条生路！哪怕……代价是，他这具身体、这缕残魂，彻底燃烧殆尽、湮灭无踪！
“给——我——过——去——！！！”
伴随着这疯狂、决绝、用尽生命最后呐喊的嘶吼，凌玄体内那灰黑色的、毁灭性的能量洪流，被他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压榨、燃烧、引爆！
他残破的身体，在这超越极限、不计后果的力量爆发下，仿佛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的、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拖着长长灰黑色尾焰、燃烧着自身一切、散发着毁灭与疯狂气息的、流星，向着前方那在毁灭乱流中挣扎、坠落的苏慕清，疯狂地、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通道内那狂暴的毁灭乱流，在这燃烧一切、不顾一切的冲击下，竟然被短暂地、强行地，冲开、撕裂出了一条笔直、却充满了毁灭性能量残留的、短暂的路径！
数息之后。
凌玄那燃烧着灰黑色火焰、残破不堪、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鬼般的身影，终于，狠狠地，撞在了那在毁灭乱流中无力挣扎、坠落的、苏慕清的身体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温柔拥抱，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相认。
只有一声沉闷的、令人心碎的撞击声，以及骨骼碎裂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凌玄残破的身体，如同一面破碎的盾牌，狠狠撞在苏慕清身上，用自己的后背，为她挡住了后方那最为狂暴、致命的、毁灭性能量乱流的冲击！
噗——！！！
凌玄的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沙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又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散发着污秽不祥气息的、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鼻中、甚至耳朵、眼睛中，狂喷而出，溅了苏慕清一身、一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在刚才那猛烈的撞击与毁灭乱流的冲击下，彻底地，断裂了。胸腔、腹腔内的脏器，也早已破碎、移位、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流逝。那灰黑色的、毁灭性的能量，在完成这最后的爆发后，也开始迅速地衰退、消散、反噬，侵蚀着他最后一点生机与神魂。
他，真的，到了极限。这具身体，这缕残魂，这最后一点属于“凌玄”的清醒意志，即将，彻底地，崩溃、湮灭、归于虚无。
但……
他的手臂，却如同铁钳般，死死地，紧紧地，环抱住了怀中那冰冷、死寂、如同石雕般的、苏慕清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苏慕清的身体，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真的已经死去。她的气息，微弱、死寂、空洞，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唯有在她眉心那一点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点，以及她眼眸最深处那一点微弱的、不屈的、充满“生”之执念的光芒，还在顽强地、微弱地跳动着，证明着她还没有彻底死去，她的神魂，她的意志，还在与这无尽的毁灭、死亡、与“死寂”传承的同化，进行着最后的、顽强的抗争。
“苏……师妹……”凌玄艰难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低下头，用那只还能视物的、灰黑色、充满了疯狂、毁灭、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守护执念的、奇异眼眸，深深地、贪婪地，凝视着怀中苏慕清那苍白、冰冷、沾染着自己污血的、熟悉的、令他心痛到无法呼吸的脸庞。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中断，却清晰地，响在苏慕清的耳边，也响在他自己那即将湮灭的、残破的神魂深处。
“对……不起……师兄……来晚了……”
“别怕……师兄在……师兄……带你……回家……”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带着……师兄的……份……一起……”
“天荒……需要你……守墓人前辈的托付……需要你……月影前辈的期望……需要你……还有……那些……等着你回去的……人……需要你……”
“所以……别放弃……别认输……别……死……”
“师兄……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最后……”
“如果……真有……来世……师兄……还想……做你的……师兄……还想……保护你……看着你……笑着……活着……”
“再见了……苏师妹……我的……小……月亮……”
最后的话语，如同风中残烛，微弱、飘忽，却充满了无尽的不舍、眷恋、心痛、祝福、与……解脱**。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玄那残破、污染、疯狂、即将彻底崩溃的身体，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任何还能称之为“力量”与“意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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