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剑破虚空，归途血染（1/2）

混乱、破碎、充满了各种诡异能量乱流、空间碎片、以及难以名状的、仿佛不属于现世的、扭曲光影的虚空夹层。

这里是“可能性”与“现实”交织、碰撞、湮灭又重生的无序地带，是迷失与放逐的代名词。寻常圣境，若无特殊手段或指引，一旦踏入，也难逃永恒的沉沦。

但此刻，一道凌厉、决绝、仿佛能斩开一切虚妄、破灭一切阻碍的剑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这片混乱无序的虚空中，笔直、坚定、毫不停滞地穿梭、前行。

剑光之中，凌玄的身影清晰可见。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又锋锐如出鞘神兵。那柄看似平凡的长剑，在他手中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剑身之上，那一丝属于“蚀界使徒”的、诡异、阴冷、充满了堕落与不祥的气息，此刻仿佛被一种更加强大、更加纯粹、更加决绝的杀意与守护意志所压制、收束，变得内敛、深沉，如同潜伏在深渊之底的毒蛇，等待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时机。

月影前辈以最后魂光指明的、通往葬渊深处、血池之下、被污染通道入口的“路径”，并非一条平坦的、稳定的空间通道。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基于因果与“可能性”层面的、指向性极强的、模糊的、却坚韧存在的“道标”。

这“道标”，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混乱中唯一的锚，指引着凌玄，在那无穷无尽、变幻莫测的虚空乱流、空间碎片、扭曲光影、以及各种难以理解的、由“可能性”凝聚而成的诡异存在的围追堵截、疯狂攻击中，一次次地、险之又险地、却又精准无比地，避开最致命的陷阱，斩开最危险的阻碍，冲破最混乱的迷雾，向着那冥冥之中、与苏慕清所在产生联系的、那片充满了污秽、疯狂、死亡与不祥气息的、葬渊所在的、特殊空间坐标，坚定不移地靠近。

一路上，他遭遇了太多危险。

有形如实质、足以撕碎虚神境肉身的空间风暴，被他以绝强剑意，一剑斩开，劈出一条通路。

有由混乱“可能性”凝聚而成的、无形无质、却直击神魂、引发心魔幻象的诡异光影，被他以守护本心、斩破虚妄的剑道意志，强行击溃、斩灭。

有游荡在虚空夹层、早已失去理智、只剩下吞噬本能的、被未知力量侵蚀、扭曲的虚空生物，被他以凌厉、高效、毫不留情的剑光，一一斩杀，化作飘散的残骸与能量乱流。

甚至有几次，他几乎被卷入突然出现的、通往未知、危险维度或时间的时空漩涡，但凭借着对“道标”的清晰感应，以及对自身剑道的绝对掌控，硬生生在千钧一发之际，挣脱出来，继续前行。

战斗，无尽的战斗。前行，不断的前行。

凌玄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那褴褛的青衣，被各种能量乱流、空间碎片、以及虚空生物的攻击，撕扯得更加破烂，几乎无法蔽体。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有些还残留着诡异的侵蚀能量，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他的脸色，也因为连番恶战、力量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疲惫。

但他的眼神，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迷茫、或退缩。反而在每一次险死还生的战斗，每一次冲破阻碍的前行中，变得更加锐利、坚定、深邃，如同在烈火中反复淬炼、在重压下不断凝实的神铁，愈发纯粹、愈发强大。

他心中的焦急、担忧、杀意、与守护的决绝，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驱动着他，让他不知疲倦，不畏艰险，一往无前。

“苏师妹……等我……一定要坚持住……”凌玄在心中无数次地默念，手中的剑，挥舞得更加凌厉、决绝。每一次斩击，都仿佛在斩开阻挡他与苏慕清相见的一切障碍。

不知在这混乱、危险的虚空夹层中，穿行了多久，战斗了多少次。

终于——

前方那混乱、无序、充满了各种扭曲光影与能量乱流的虚空景象，骤然一变。

一股浓郁、粘稠、充满了污秽、血腥、疯狂、怨毒、死寂、以及一种更加深层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仿佛来自生命最本源扭曲的、亵渎气息，如同实质的、腐烂的、充满恶意的潮水，从虚空的前方，汹涌而来，瞬间充斥了凌玄的感知。

这气息，与月影前辈传递的信息中，描述的“葬渊”、“血肉荒原”、“血池”的气息，完全吻合！甚至更加浓郁、精纯、令人作呕！

到了！他终于抵达了葬渊所在的、那片特殊的、充满了污秽与疯狂的、空间区域的边缘！

但眼前，并非直接通往葬渊内部的、稳定的“入口”。

而是一片更加混乱、狂暴、充满了毁灭性能量的、空间壁垒的薄弱处、或者说……是葬渊这片特殊空间，与无尽虚空之间的、天然形成的、充满了狂暴空间乱流、毁灭性能量风暴、以及无数空间裂缝的、如同绞肉机般的、危险到极致的“缓冲带”！

这片“缓冲带”，如同葬渊的“胎衣”或“界膜”，充斥着足以轻易撕碎虚神境、甚至重伤普通圣境的、狂暴无比的空间风暴、毁灭性能量乱流、以及不断生灭、毫无规律可言的空间裂缝。其中，还混杂着大量从葬渊内部泄露出来的、污秽、疯狂、充满了侵蚀性的能量，使得这片区域，变得更加危险、诡异、致命。

想要进入葬渊，就必须穿过这片“缓冲带”！

而这，几乎是一条十死无生的路！即便是圣境强者，没有特殊手段或强大宝物护身，贸然闯入，也极有可能被那狂暴的空间风暴撕碎，被毁灭性能量乱流湮灭，被随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或者被那污秽、侵蚀性的能量污染、疯狂、化为怪物。

但凌玄，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有停下来观察、评估、或寻找更“安全”的路径（如果存在的话）。

因为月影前辈传递的、那清晰的、指向苏慕清所在通道入口的“道标”，笔直地、穿透了这片“缓冲带”，指向了那片污秽、疯狂气息的最深处！

苏慕清，就在那里面！在那片充满了死亡与疯狂的葬渊深处，在那污秽的血池之下，那被污染的通道之中，生死未卜！

他，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寻找所谓的“安全”路径。

他必须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闯进去！

“挡我者——死！！！”

凌玄双目之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凌厉、决绝、仿佛能斩断一切、破灭一切的恐怖剑光！他体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爆发、燃烧！那虚神境巅峰的、圆融无瑕、仿佛随时可以踏出那一步的浑厚修为，与那在无尽虚空生死搏杀中领悟、凝聚、淬炼的、斩虚破妄、守护本心的无上剑意，以及……那隐藏在剑意深处、被压制、收束的、属于“蚀界使徒”的、诡异、阴冷、充满了堕落与不祥、却也蕴含着某种扭曲、强大破坏力的气息，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地、不顾一切后果地，糅合、压缩、凝聚在了手中的长剑之上！

这不是融合，也不是掌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不计代价的、力量倾泻与意志爆发！

他要以这凝聚了他此刻全部修为、全部剑意、甚至包括那一丝“污秽”力量的、最强、最决绝、最不计后果的一剑，斩开这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阻碍，劈出一条通往苏慕清身边的、血路！

“斩——！！！”

一声震动虚空、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长啸，从凌玄口中爆发！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然后，对着前方那片混乱、狂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缓冲带”，对着那“道标”指引的方向，对着那污秽、疯狂气息的最深处，对着那冥冥之中、牵动他所有心绪的、苏慕清所在的位置——

用尽全身力气，用尽全部意志，用尽所有对生的渴望、对守护的执着、对重逢的期盼、以及对一切阻碍的愤怒与杀意——

狠狠斩下！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凌厉、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灰暗、充满了毁灭、破灭、斩断一切虚妄与阻碍气息的、恐怖剑光，从凌玄的剑尖，轰然爆发！

剑光所过之处，那狂暴的空间风暴，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湮灭！那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如同沸汤泼雪，被瞬间斩开、驱散！那不断生灭、毫无规律的空间裂缝，在接触到这恐怖剑光的瞬间，也仿佛遇到了克星，颤抖、扭曲、闭合，不敢撄其锋芒！

剑光之中，凌玄那决绝、一往无前、仿佛要将天地都斩开的身影，紧随其后，如同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洞穿一切、无可阻挡的流光，沿着剑光开辟出的、那条短暂、却异常清晰、笔直的、通道，向着葬渊的深处，向着“道标”指引的终点，疯狂突进！

轰！轰！轰！轰！轰——！！！

剑光所过之处，是摧枯拉朽般的破坏与湮灭！是斩断一切的决绝与霸道！是一往无前的信念与意志！

那片足以让圣境强者都望而却步的、危险到极致的“缓冲带”，在这凝聚了凌玄此刻全部一切的、决绝一剑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斩开了一条笔直、短暂的、却足以让他通过的、通道**！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

强行糅合、压缩、爆发如此恐怖的力量，尤其是其中还掺杂了那一丝属于“蚀界使徒”的、诡异、阴冷、充满了堕落与不祥的“污秽”力量，对凌玄自身，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反噬与负荷。

在斩出那一剑的瞬间，凌玄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如同被亿万把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剧痛难忍，仿佛要寸寸断裂！五脏六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疯狂搅动、挤压，气血翻腾，逆流而上，让他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神魂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炽热的熔炉，剧痛、眩晕、混乱，仿佛要彻底崩溃、湮灭！

更可怕的是，那一丝被他强行糅合进剑光中的、属于“蚀界使徒”的、诡异、阴冷、充满了堕落与不祥的“污秽”力量，在剑光爆发、力量反噬的瞬间，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如同跗骨之蛆、附髓之疽，疯狂地逆流而上，顺着反噬的力量，更加深入、更加顽固地，侵蚀、污染、渗透进了他的经脉、脏腑、骨髓、甚至……神魂深处！

凌玄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疯狂、充满了对一切生机与秩序的憎恶与破坏欲的、污秽、扭曲的意念，如同毒蛇般，在他体内、在他神魂中，滋生、蔓延、咆哮，试图侵蚀、同化、掌控他的一切，将他拖入那无尽的、疯狂的、污秽的深渊！

“呃啊——！！！”

凌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低吼，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的、散发着污秽、不祥气息的血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混乱到了极点，周身更是开始弥漫出一股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诡异、阴冷、充满了堕落与不祥的、灰黑色的气息！

那是幽冥蚀力的污染！是“蚀界使徒”留下的、那深入道基与神魂的、最恶毒、最顽固的“烙印”，在他不顾一切、强行爆发、力量反噬的此刻，彻底爆发、失控了！

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布满了裂痕。他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失控。他的神魂，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被那污秽、疯狂的意念疯狂冲击、侵蚀。

他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濒临崩溃、疯狂、甚至……堕落的边缘。

但……

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坚定、决绝！即便眼眸深处，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灰黑色的、疯狂的光芒，但那最核心的、属于“凌玄”的、守护的意志，从未熄灭，反而在绝境与痛苦中，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

“苏……师妹……”凌玄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被他咬碎，混合着污血，从嘴角溢出。他死死握紧手中的剑，仿佛那剑，是他与“自我”、与“现实”、与苏慕清之间，最后的、唯一的联系与锚点。

“我……来了……等我……”

他不管体内那疯狂肆虐的反噬与污染，不管那几乎要将他神魂撕裂的剧痛与疯狂，不管那濒临崩溃、随时可能彻底湮灭的、糟糕到极点的状态。

他只知道，他必须前进！必须穿过这最后的阻碍！必须去到苏慕清的身边！

“给我——开啊啊啊！！！”

凌玄再次发出一声歇斯底里、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点力量的、疯狂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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