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薪火传承,归墟惊变(1/2)
地缝深处,短暂的休整,伴随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
凰九歌盘膝而坐,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但她眉宇间那份属于焚天神朝帝女的坚韧与决绝,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度。她双手结印,置于膝上,那枚没入她眉心的赤红令牌“焚天令”,此刻在她额前隐隐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火焰印记,散发出微弱却持续的热力,与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火焰道韵,以及远处那暗红王座传来的微弱共鸣,形成一种玄妙的联系。
她正在以残存的意念,沟通焚天令,感应着那模糊存在于宫殿废墟更深处的秘库。
苏慕清等人则分坐四周,各自调息,将状态调整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战无极气血内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修无涯剑意含而不露,仿佛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刃;戒无妄佛光内敛,宝相庄严;冥无月指尖在《生死簿》上轻轻摩挲,灰白的眸子中,幽光流转,似在推演着前路的生死吉凶。苏慕清则闭目凝神,一边恢复着月华之力,一边感应着与归墟之门那微弱却持续的联系,眉心那点纯净的月华印记,如同黑暗中的孤星,闪烁着清冷而坚定的光。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众人绵长的呼吸声,以及凰九歌眉心血焰印记忽明忽暗的闪烁,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凰九歌额前的火焰印记骤然一亮,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赤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但随即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嘴角又溢出一缕带着赤金光点的鲜血。
“凰姑娘!”苏慕清立刻递过一枚补充元气的丹药。
凰九歌摆摆手,没有接丹药,只是快速抹去嘴角血迹,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确定:“找到了!感应很微弱,距离不近,而且……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封印着,但那波动,确实是焚天神朝的传承秘库无疑!只是……”她眉头微蹙,“那封印的力量,给我的感觉……很古怪,不像是纯粹的禁制,反倒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封镇、隔绝了,其中还混杂着一丝……让我心悸的死寂气息。”
“外力封镇?死寂气息?”冥无月眼神一凝,“难道是幽冥蚀界留下的后手?他们毁灭了此地,还要封镇神朝秘库,防止传承外流?”
“很有可能。”苏慕清沉声道,“幽冥行事,狠绝周密,不留余地。当年既然能毁灭焚天神朝,必然也会对神朝的核心传承有所防范。那封镇,或许就是当年大战尾声,幽冥强者留下的。”
“管他什么封镇!”战无极握拳,骨节爆响,眼中战意升腾,“既是幽冥所留,那便轰开它!正好掂量掂量,这蚀界爪牙的手段!”
“不可鲁莽。”戒无妄摇头,“幽冥手段诡异莫测,其封印必是死中藏杀。我等状态不佳,凰姑娘更是重伤在身,强攻绝非良策。需得寻其破绽,或寻开启之法。”
“凰姑娘,”苏慕清看向凰九歌,“以焚天令与你之血脉,可能感应到封印的薄弱之处,或者……开启封印的契机?”
凰九歌再次闭目,以心神沟通焚天令,仔细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封印之力很强,且与整个宫殿废墟的残存力量,甚至与地底深处的某些东西……隐隐相连。焚天令能感应到秘库的存在,也能大致确定方位,但想要开启或找到封印的明确破绽……仅凭我现在的状态和焚天令,恐怕力有未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能引动此地更强大的、属于焚天神朝的‘势’,或者,得到与那封印之力同源、但属性相反的某种力量的帮助,以巧破力。”凰九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苏慕清,更准确地说,是投向了苏慕清眉心那点月华印记,以及她指尖那缕曾让她体内力量暂时平衡的奇异灰色气息。
“同源相反的力量?你是说……月华之力?还是……”苏慕清若有所思。她的月华之力源自天衍神朝,至阴至寒,某种程度上确实与幽冥蚀力的侵蚀、死寂属性有些“相反”。但那灰色气息,源自“可能之种”,层次更高,也更加玄妙,或许……
“我也不确定。”凰九歌摇头,“但我能感觉到,苏姑娘你身上的力量,很特别,似乎能……中和、包容许多对立冲突的力量。先前在殿中,你便是以此引导安抚了先辈英灵的怨气,暂时调和了我体内的蚀力、诅咒与残火。或许,对你的那种力量,对这封印也能起到些作用。当然,月华之力的净化特性,或许也能克制那封印中的死寂之气。”
苏慕清沉吟片刻,看向冥无月:“无月师姐,以《生死簿》可能窥探那封印虚实?”
冥无月闻言,双手再次虚按在《生死簿》上,灰白眸子中幽光更盛,口中念念有词。良久,她眉头紧锁,收回手掌,脸色略显苍白:“不行。那封印不仅封镇了秘库,似乎也隔绝、扭曲了天机与生死轨迹。我只能看到一片深沉、混乱的死寂,以及……一种极其隐晦、却充满不祥的‘标记’。强行窥探,消耗巨大,且可能触动封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再次沉默。前路艰难,那秘库似乎近在眼前,却又被一层危险而诡异的封印阻挡。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一试。”苏慕清最终做出了决定,“凰姑娘伤势拖不得,我们对幽冥的情报也急需补充。那秘库,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强攻不可取,便只能智取。凰姑娘,你以焚天令和血脉感应,为我们指明最安全、最接近秘库的路径。无月师姐,你以《生死簿》探查路径上的死气与危险。我们小心接近,抵达封印之处,再根据具体情况,设法破解。”
“我赞同。”戒无妄点头,“步步为营,方为上策。”
“好!”战无极与修无涯也表态。
当下不再犹豫,由凰九歌以焚天令隐隐感应方向,冥无月以《生死簿》探查前路死气与潜在危险,苏慕清居中策应,戒无妄、战无极、修无涯呈三角阵型护卫,一行人离开地缝,再次踏入那片黑暗、死寂、充满未知的焚天神朝宫殿废墟。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废墟深处,那被幽冥之力封镇的焚天神朝秘库。
路途比预想的更加艰难。宫殿废墟内部,通道坍塌,道路断绝,到处是巨大的晶体残骸和战斗留下的恐怖痕迹。空气中弥漫的蚀力虽然比外围稀薄,却更加精纯、诡异,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众人的护体灵光。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蚀力彻底侵蚀、化为漆黑晶体的尸骸,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姿态,令人毛骨悚然。
凰九歌凭借焚天令的感应,指引着众人穿梭在废墟的夹缝与暗道之中。她对这座宫殿似乎有着模糊的记忆,或许是血脉传承,或许是焚天令的指引,让她能在错综复杂的废墟中,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
冥无月的《生死簿》发挥了巨大作用。她总能提前感知到前方何处死气淤积,可能孕育出危险的蚀化亡灵或诡异陷阱;何处空间不稳,可能隐藏着空间裂缝;何处残留着强大的战斗余波,贸然闯入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在她的指引下,一行人虽然行进缓慢,却避开了绝大多数危险。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波零散的、被蚀力侵蚀的宫殿守卫骸骨所化的蚀骨骷髅,但数量不多,实力也远不及之前王座大殿中那些金色骸骨,在战无极和修无涯的雷霆手段下,很快被清理干净。戒无妄的佛光在净化这些蚀力残留物时,效果显着。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他们看到了大片大片被彻底“蚀化”的区域,那里的黑色晶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活物般的蠕动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也看到了许多残破的、刻满火焰符文的禁制残骸,显然当年焚天神朝在此布置了重重防御,但依旧在蚀力的侵蚀下土崩瓦解。
凰九歌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每看到一处神朝覆灭的痕迹,她眼中的恨意与悲伤就加深一分,但她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只是更加坚定地前进。苏慕清不时渡过去一缕温和的月华之力,帮助她稳定伤势和情绪。
大约在废墟中穿行了近一个时辰(依据对蚀力侵蚀的抵抗消耗估算),前方的道路陡然向下,出现了一条斜向下的、宽阔却布满裂痕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原本应该雕刻着精美的火焰与神鸟壁画,如今大多斑驳脱落,被蚀力侵蚀得一片漆黑。
“就在眸中闪过一丝激动,也有一丝凝重,“焚天令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但那股封镇之力,以及其中混杂的死寂气息,也更加强烈了。大家小心。”
冥无月也点头,脸色凝重:“的‘静止’感,仿佛那里的时间与空间,都被某种力量凝固、封存了。”
苏慕清深吸一口气,指尖那缕微弱的灰色气息悄然流转,眉心月华印记也散发出清冷的光晕,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下去看看,都打起精神。”
众人点头,更加警惕。战无极率先踏上阶梯,修无涯断后,戒无妄与冥无月一左一右护住中间的苏慕清和凰九歌,缓缓向下走去。
阶梯很长,仿佛通往地心。越往下,温度越低,不是寒冷的低,而是一种死寂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低温。空气中弥漫的蚀力,也变得更加精纯、更加粘稠,如同无形的泥沼,阻碍着众人的行动。四周的墙壁,彻底变成了漆黑的晶体,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的暗光。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宫。
地宫的规模,远比上方的宫殿主殿更加宏伟。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早已失去光泽、但依旧能看出原本是模拟星辰日月图案的晶石。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色晶石板,上面同样雕刻着繁复的火焰图腾,只是此刻大多被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冰霜覆盖。
地宫四周的墙壁,不再是纯粹的黑色晶体,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岩浆般的色泽,上面镶嵌着一排排巨大的、散发着微弱赤光的晶石灯盏,但此刻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盏还在顽强地散发着黯淡的红光,将地宫映照得一片昏暗、诡异。
而地宫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完全由暗红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巨型火焰图腾!
那图腾,仿佛是一朵正在熊熊燃烧、却又被瞬间冰封的巨大火焰!火焰的形态栩栩如生,每一簇火苗,每一道焰流,都被雕刻得淋漓尽致,仿佛下一瞬就会活过来,燃尽一切。但此刻,这朵巨大的火焰图腾,却被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浓郁死寂气息的灰白色冰晶,彻底冰封、冻结!
冰晶并非寻常寒冰,而是呈现出一种不透明的、仿佛凝结了无数绝望与死寂的灰白色,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这寒意不仅冻结物质,更仿佛能冻结灵魂,冻结法则!正是这灰白冰晶,散发出的封镇之力与死寂气息,笼罩了整个地宫,也将那火焰图腾彻底封印。
而在火焰图腾的正下方,冰封的底座上,隐约可见一扇紧闭的、雕刻着火焰纹路的巨大石门。那,便是焚天神朝秘库的入口!
然而,秘库的入口,连同整个火焰图腾,都被那诡异的灰白冰晶彻底封死!
“这是……幽冥玄冰!”凰九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赤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灰白冰晶,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惊惧,“幽冥蚀界特有的、以极致死寂与蚀力凝聚的玄冰!可冻结万物生机,侵蚀法则,封印神魂!我父皇……当年便是被此冰所伤……”
幽冥玄冰!众人心中一凛。果然是幽冥留下的后手!而且看这玄冰的规模与气息,绝非寻常幽冥强者所能留下,恐怕至少是幽冥大帝麾下,接近甚至达到圣皇层次的强者所为!
“秘库就在那石门之后,但被幽冥玄冰彻底封镇。”凰九歌咬着牙,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与恨意,“焚天令能感应到秘库的呼唤,但也被玄冰隔绝,无法引动开启禁制。强行破冰,不仅极难,而且很可能触发玄冰中隐藏的蚀力禁制,甚至可能毁掉整个秘库!”
众人脸色凝重。果然如此,幽冥的手段,狠绝而周密。毁灭不够,还要封镇,断绝一切传承的可能。
苏慕清走上前,靠近那巨大的幽冥玄冰。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寒意。她的月华之力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抵御着寒意的侵蚀。指尖那缕灰色气息,在靠近玄冰时,也微微跳动起来,似乎对这蕴含着极致“死寂”与“终结”概念的冰晶,产生了某种感应。
她将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灰白冰面上。
触手之处,并非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要将人的意识、生命、乃至存在的意义都冻结、吸走的虚无感。冰面之下,那被冰封的火焰图腾,似乎还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不甘的、试图燃烧的热力,但这热力在玄冰的镇压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玄冰,不仅仅是封印,更是一种侵蚀。”苏慕清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仿佛要沿着手臂蔓延上来的死寂气息,沉声道,“它在不断侵蚀、同化这火焰图腾,或者说,侵蚀、同化这整个秘库。时间久了,秘库内的所有东西,恐怕都会被彻底蚀化,化为乌有。”
凰九歌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焚天神朝最后的传承,难道就要这样被幽冥的力量,一点一点地侵蚀、湮灭吗?
“可有办法?”戒无妄上前,双手合十,佛光涌动,试图以佛力净化玄冰。然而,佛光照在灰白冰晶上,如同泥牛入海,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那死寂气息顺着佛光,隐隐有反噬的迹象!戒无妄连忙收手,脸色微变:“好霸道的死寂之力!我的佛力,竟然难以撼动分毫,反而有被侵蚀之感!”
战无极不信邪,低吼一声,蛮神之力爆发,一拳狠狠轰在玄冰之上!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力,打在冰面上,却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冰面上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反而一股更加强烈的反震之力和死寂寒气,顺着拳头涌入战无极体内,让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手臂上瞬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好硬!好冷!”战无极甩了甩手臂,气血运转,才将侵入体内的寒气驱散,脸色凝重。
修无涯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绝剑剑气,悄无声息地刺在冰面一点。剑气与冰面接触,发出一声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声响,冰面上只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白点,转瞬即逝。而那死寂寒气,竟然顺着剑气,反向侵蚀而来,让修无涯的剑意都微微一滞!他立刻撤剑,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冥无月也尝试以《生死簿》沟通玄冰中的“死意”,却发现玄冰中的“死”,是一种纯粹的、终结的、冻结的“死”,与寻常生死轮回中的“死”截然不同,充满了排斥与侵蚀性,《生死簿》难以解析,更遑论控制。
众人的手段,似乎都对这幽冥玄冰无可奈何。这毕竟是幽冥大帝麾下顶尖强者留下的封印,层次极高,远超他们目前的实力。
难道,就要这样功亏一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苏慕清眉心的月华印记,突然微微一亮。与此同时,她与归墟之门那微弱的联系,似乎也波动了一下。仿佛……那扇门,或者说门后的某种存在,对这幽冥玄冰,对这地宫,产生了某种感应?
“等等……”苏慕清心中一动,收回了按在冰面上的手。她闭上眼,仔细感应着眉心印记的波动,感应着与归墟之门那似有似无的联系。
自从归墟之门被净化,与守门人残魂共鸣,那滴金色鲜血融入,种子消失后,她与门的联系就变得极其微弱,但一直存在。那联系,仿佛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她与那扇巨门,与门后那点纯净的月光。
此刻,在这被幽冥玄冰封镇的地宫中,这根“线”,似乎被触动了。不是因为玄冰本身,而是因为玄冰中蕴含的、与归墟之门曾经涌出的蚀力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更加高阶的幽冥蚀力!以及,玄冰所封镇的、那火焰图腾深处,微弱却顽强的、属于焚天神朝的火焰本源!
归墟之门,是钥匙,是通道,是净化与希望的可能。而这里的幽冥玄冰,是封印,是侵蚀,是终结的具现。焚天神朝的火焰,是抵抗,是传承,是复仇的火种。
这三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或者说……对立与共鸣?
苏慕清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她看向那被冰封的火焰图腾,又看向手中的月华之力,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指尖那缕微弱的灰色气息上。
“或许……不需要强行破开这玄冰。”苏慕清的声音,在地宫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直觉般的笃定。
众人看向她。
“凰姑娘,你说过,焚天令能感应秘库,只是被玄冰隔绝,无法引动开启禁制,对吗?”苏慕清看向凰九歌。
凰九歌点头:“不错。我能感觉到,秘库的禁制核心,就在那石门之后,与这火焰图腾相连。但玄冰隔绝了一切,我的感应和焚天令的呼唤,都无法穿透。”
“如果……我们能暂时‘中和’或者‘削弱’这玄冰表层的封镇之力,哪怕只是打开一个极小的、短暂的‘缺口’,让你的感应和焚天令的力量,能够穿透进去,接触到禁制核心呢?”苏慕清缓缓说道,目光落在了指尖的灰色气息上。
“中和?削弱?”凰九歌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苏姑娘,你是说……用你那奇异的力量?”
“我无法确定,但可以一试。”苏慕清点头,“我的月华之力,或许能略微净化、克制这玄冰中的死寂寒气。而我那缕奇异的气息……它似乎能‘包容’许多对立冲突的力量。先前在殿中,它能引导安抚怨气战意,调和凰姑娘体内的冲突力量。或许,它也能在这玄冰的‘死寂封印’与火焰图腾的‘火焰本源’之间,暂时建立一个微妙的‘平衡’或‘通道’,削弱玄冰的封镇效果,让凰姑娘的感应能够穿透。”
“这……”凰九歌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快速思考着可能性。
戒无妄沉吟道:“苏师妹此法,或可一试。以月华净化表层死气,以那奇异气息调和冰火,为焚天令开辟一线通道。只是,苏师妹,你状态不佳,那气息更是珍贵,强行催动,恐有反噬之危。”
“无妨。”苏慕清摇头,眼神坚定,“总要一试。若成,我们或可得神朝传承,找到治愈凰姑娘、克制幽冥之法。若不成,也不过是浪费些力气。况且……”她看向那被冰封的火焰图腾,“我不信,焚天神朝的传承,就甘愿被这幽冥玄冰,永世封镇于此。那图腾深处,还有微弱的火焰在挣扎,在等待。我们,或许是它等待已久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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