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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归墟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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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的山谷,似乎独立于此界之外,时间流速与外界迥异,法则也更加贴近未被污染的“可能”。这里没有扭曲的灵气,没有癫狂的意志,只有宁静与祥和,白花盛开,微风和煦,如同乱世中的一片净土。

六人开始闭关。

凌玄盘坐于山谷灵气最浓郁的一处泉眼旁,闭目凝神,脑海中回荡着守墓人的话语。

“混沌开天经,本是阐述‘从无到有’,‘开天辟地’,‘演化万道’的无上法门。但在此界,因真实之力污染,天地法则扭曲,你的混沌之力,需在‘破’与‘立’之间寻得平衡。”

“此界法则如同朽木,看似坚固,实则内里已被蛀空。你需以混沌之力,先‘破’开其扭曲的表象,窥见其下被掩盖的、残存的、未被完全污染的‘真实’法则碎片,再以此为基础,‘立’下属于你自己的、不被污染的混沌道基。此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在朽木上雕花,稍有不慎,便会引动整个扭曲世界的反噬,身死道消。”

凌玄心神沉入混沌印记,感悟着其中流转的、仿佛蕴含天地初开景象的混沌气流。他开始尝试引导一丝混沌气流,小心翼翼地探出体外,去触碰山谷中那相对纯净的法则。

起初,混沌气流所过之处,山谷的法则纹路清晰显现,温和而有序。但当他将感知延伸向山谷之外,那被无形屏障隔绝的外界时,一股混乱、扭曲、充满恶意的法则乱流立刻汹涌而来,试图侵蚀、同化他的混沌之气。

凌玄闷哼一声,立刻收回感知,额头渗出冷汗。仅仅一丝接触,就让他神魂震颤,仿佛看到了无数扭曲、疯狂、不合逻辑的画面碎片。这就是被污染的法则吗?

他没有退缩,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调整。混沌印记随着他的感悟,时明时暗,仿佛也在适应着这个扭曲的世界。

渐渐地,他发现混沌之气并非只能“破”,它在接触到扭曲法则时,竟能缓慢地将其“分解”、“重组”,虽然速度极慢,消耗极大,但确实能剥离出其中最本质、最“真实”的一丝道韵,融入自身。

“原来如此……”凌玄心中明悟,“混沌,本就是万物的起点与归宿,可容纳一切,亦可演化一切。此界法则虽被污染,但其‘存在’本身,亦是‘真实’的一种扭曲映照。我无需完全排斥,而应以混沌包容,去芜存菁,重定属于我的‘地火水风’!”

一念通,百念达。

凌玄的气息开始变化,不再是与外界扭曲法则格格不入的排斥,而是变得深邃、包容,仿佛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在缓慢地吞吐、炼化着周遭的一切。他的修为,也在这不断的感悟与炼化中,水到渠成地突破。

筑基、金丹、元婴……直至,化神!

山谷上空,隐隐有混沌气流汇聚,形成模糊的开天辟地之景,但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守墓人远远看着,微微颔首。

另一边,苏慕清静坐于月华最盛的崖顶,沐浴着清冷的月光。眉心月钥印记光华流转,与天上的明月,与冥冥中那扇虚幻的“门”,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守墓人的声音在她心间响起:“门之钥,掌虚实之界,通有无之门。然此界之门,乃‘伪门’,是真实之力扭曲‘门’之概念而成。你的月钥,被此界因果沾染,亦真亦幻。”

“你需明辨,何为真实之门,何为虚幻之门?你守护的,是那扇被污染的伪门,还是你心中对‘真实’的渴望与守护?”

“月钥之力,可照见真实,亦可蒙蔽虚幻。在此界,你需以此力为镜,映照己心,看清你血脉中被强加的‘守护伪门’之念,斩断虚妄,寻回你作为‘守门人’真正的职责——守护的,应是门后的‘可能’,而非门本身的‘存在’。”

苏慕清闭目,心神沉入月钥印记。她看到了无数画面:族人的期盼,长老的嘱托,血脉中传承的使命——守护归墟之门,至死方休。这些画面如此真实,情感如此强烈,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责任。

但当她以月光映照己心,以门之钥的力量去触碰这些记忆时,却发现了一丝不谐。这些记忆、情感,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光洁,内里却有细微的裂痕。裂痕之中,透出的是冰冷、扭曲、被强行植入的意志。

“是了……我不是此界的守门人遗族,我是苏慕清,是来自未被污染可能的守门人。我守护的,是通往无数可能的‘彼岸之门’,是希望,是未来,而非一扇被污染、带来扭曲与疯狂的‘伪门’!”

心中枷锁,豁然开朗。

眉心月钥印记光芒大盛,变得更加纯净、皎洁,不再有之前那种被束缚的滞涩感。月光所及,虚妄退散,真实显现。她的修为也随之暴涨,金丹后期,元婴,化神!周身月华流淌,仿佛月中仙子临凡。

冥无月则置身于山谷中一片死寂的幽谷,这里没有花草,只有灰白的石头与冰冷的雾气。她盘膝而坐,《生死簿》悬浮于身前,哗啦啦自行翻动,一页页,皆是空白。

“《生死簿》,掌众生寿夭,定六道轮回。然此界生死混乱,轮回无序,真实的生死簿权柄破碎,你手中的,是此界扭曲生死法则的具现。”

守墓人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你需重定生死,不是以此界扭曲的法则,而是以你心中对‘生死’的明悟。生为何?死为何?轮回为何?”

“黄泉判官,判的不仅是众生的生死,更是万物在‘可能’与‘真实’之间的‘存在’与‘消逝’。此界众生,生于污染,死于扭曲,其‘存在’本身便是悖论。你手中的判官笔,不应只记录此界的‘伪死’,更应指向那被掩盖的、属于‘真实’的‘终结’与‘新生’。”

冥无月灰白的眸子注视着空白的《生死簿》,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她想起了黄泉路上的亡魂,想起了葬剑谷中的杀伐,想起了上一个可能中燃烧《生死簿》的自己。生与死,存在与消逝,对她而言,似乎只是一个冰冷的定义。

但守墓人的话,让她思考更多。她判定的,究竟是什么?是此界众生被扭曲的、注定沉沦的“伪生死”?还是那背后,一丝丝挣扎求存的、属于未被污染可能的“真实灵光”?

她翻开《生死簿》,指尖凝聚死气,在第一页的空白处,缓缓写下两个字——“虚妄”。

此界众生,生于虚妄,死于虚妄,是为伪生死。

又翻一页,写下——“真实”。

然灵光不灭,真性长存,可自虚妄中照见真实,自伪生死中超脱,是为真轮回。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生死簿》微微一震,其上空白之处,开始浮现出淡淡的、模糊的纹路,仿佛在自动记录、推演着什么。冥无月的气息变得愈发幽深莫测,生死道韵流转,修为也突破瓶颈,踏入化神之境。她手中的判官笔虚影,似乎凝实了一丝。

战无极身处一片模拟出的蛮荒幻境,与各种凶兽、元素化身搏杀。他赤发狂舞,浑身肌肉贲张,蛮神之力沸腾,每一拳都打得山崩地裂。

守墓人的声音如同雷霆在他耳边炸响:“蛮神之力,源自荒古,霸烈无匹,以力破法,以战养战。然此界法则扭曲,你的力量被压制,被引导向狂暴与毁灭,失了蛮神本应有的‘开辟’与‘守护’之真意。”

“蛮神,非只知破坏的凶兽。于荒古中开辟家园,于绝境中守护族人,方为真蛮神!你需返祖归真,寻回血脉深处那开天辟地、守护众生的原始烙印,而非被此界污染引导,沦为只知杀戮的战斗机器。”

战无极怒吼,一拳轰碎扑来的火焰巨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迷茫。他一直以为,蛮神之力就是力量,就是战斗,就是摧毁一切阻碍。可守墓人的话,让他想起了血脉深处某些模糊的画面:顶天立地的巨人,在混沌中开辟世界,在灾劫中庇护生灵……

“开辟……守护……”战无极停下攻击,陷入沉思。他尝试不再单纯地发泄力量,而是去感受力量在体内的流转,去追溯血脉的源头。渐渐地,他拳头上赤红的光芒中,多了一丝厚重的、如同大地般承载万物的气息。他的气息不再只是狂暴,而是多了一分沉稳与浩瀚。修为也随之突破,蛮神之体更加强悍,踏入化神。

戒无妄于山谷菩提树下结跏趺坐,口诵真经,佛光普照。但佛光之中,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虚浮。

“佛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传承古佛之道,本应明心见性,照见五蕴皆空。然此界一切,皆是扭曲虚妄,你的佛心,所见是虚妄,所感是虚妄,连你自身的存在,在此界看来,亦是虚妄的一部分。”

守墓人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你需勘破的,不仅是外相的虚妄,更是此界强加于你身的‘存在之虚妄’。你的佛,是真佛,还是此界扭曲意志为你塑造的‘伪佛’?你的慈悲,是普度众生的宏愿,还是对此界沉沦众生的怜悯?”

“以真佛之眼,观虚妄之世。以不动之心,度可度之人。你的佛光,应照亮虚妄,而非沉溺其中。你的慈悲,应给予那些仍有‘真实灵光’的众生一线生机,而非同情整个扭曲世界的必然沉沦。”

戒无妄缓缓睁开眼,眸中金色佛光湛然,却又清澈如泉。他看向周围的世界,山谷宁静,白花摇曳,但在他的佛眼之中,这宁静之下,却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不和谐的道则纹路,如同精美的画布上爬满了细小的毒虫。

“阿弥陀佛。”他低诵佛号,佛光不再试图净化、驱散那些扭曲纹路,而是如同流水般漫过,映照出它们的本质,然后……绕过。不认可,不否定,只是映照,只是了知。他的佛心,愈发坚固通透,佛光愈发纯粹浩大,修为突破,踏入化神,金身更加凝实,脑后隐隐有智慧圆光浮现。

修无涯独立于山谷绝壁之上,面对凛冽罡风,手中残剑轻鸣。他不断挥剑,斩风,斩云,斩向虚无。剑光凌厉,却总有一丝未尽之意,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绝剑之体,剑心通明,斩断前尘,唯剑唯我。然此界因果纠缠,扭曲错乱,你的剑,斩不断与这个世界的‘伪因果’,反而可能被其缠缚,越陷越深。”

守墓人的声音如同剑鸣:“你需斩断的,并非具体的仇敌或阻碍,而是你与此界那被强加的、扭曲的‘因果联系’。你的存在,你的经历,你的‘饵’身,你在此界的一切遭遇,皆是此界强加于你的‘伪因果’。若不斩断,你之剑,永难绝巅。”

“以绝剑之心,斩伪因果之链。以我之剑,证我之道。你的剑,不应为此界的恩怨而出,而应为守护你认可的‘真实’,斩出一条前路!”

修无涯停下挥剑,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剑心。他“看”到了无数条无形的丝线,从虚空延伸而来,缠绕在他身上,连接着天衍神朝,连接着幽冥残余,连接着葬剑谷,连接着此界许多他未曾谋面却已产生“因果”的人与事。这些丝线,有些粗壮,有些纤细,有些颜色猩红充满恶意,有些颜色灰暗带着束缚。

“伪因果……”修无涯低语,手中残剑抬起,剑锋之上,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剑光亮起,不凌厉,不霸道,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唯我独存的决绝。

嗤——!

他挥剑,不是斩向虚空,而是斩向自身。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颜色灰暗、带着束缚感的“伪因果”丝线,应声而断!每斩断一根,他都感觉身上一轻,剑心更加通透,与手中残剑的联系也更加紧密。当他斩断大部分“伪因果”时,修为轰然突破,踏入化神,手中残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裂痕竟开始缓慢愈合,锋芒内敛,却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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