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古殿 星骸（2/2）
刹那间，我周围的空间仿佛彻底凝固！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缓慢！一股无形的、却庞大到难以抗拒的“扫描”力量，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瞬间渗透了我的肉身、经脉、魂海，甚至触及了魂核最深处那些关于“虚态”传承、关于葬星原经历、关于与清微战斗、关于“契魂同归”诅咒的所有记忆与信息烙印！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彻底解析透彻！
“呃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与灵魂被彻底“看穿”的冰冷恐惧席卷全身！我闷哼一声，七窍再次溢出鲜血，魂核剧震，“虚魂旋涡”疯狂旋转，试图抵抗这侵入性的扫描，但那股力量层次太高，我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扫描完成……分析结果：‘传承者-候选体’，评级：丙上。优势：初步融合‘虚源’特性，掌握‘归墟’入门道韵，具备一定‘虚态’应用能力。劣势：生命本源驳杂，魂体存在‘幽冥契痕’污染，‘虚源’融合度不足19%，潜力开发度低。综合评估：具备基础传承资格，但存在不可控风险，是否执行‘最终传承协议’，请‘主控核心’裁定。”
冰冷机械的意念再次响起，仿佛在向某个更高的存在汇报。
“主控核心”？我忍着剧痛与眩晕，目光死死盯着那混沌光团化作的黑洞，以及棺椁中那睁开黑暗眼眸、仿佛失去自我意识的“林云芝”。难道，这“林云芝”并非本尊，而是这遗迹“主控核心”操控的某种……傀儡？或者，是她的残存意志与这“主控核心”融合后的产物？
“申请驳回。”
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淡漠、仿佛由无数岁月尘埃凝聚而成的女子声音，代替了那冰冷的机械音，自棺椁中“林云芝”的口中发出。她的黑暗眼眸中，星辰生灭的景象微微一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淡淡的遗憾。
“候选体魂源驳杂，沾染幽冥，契痕深种，更与‘归墟’之力产生危险共鸣。强行传承‘源初虚藏’，失败概率超过八成，且可能引动其体内契痕与归墟之力暴走，污染‘源核’，风险不可接受。”
“然，其能寻至此地，引动‘源核’共鸣，亦是缘法。且其魂中‘虚源’印记，确与吾之传承同源，或许……是另一条路的印证。”
“林云芝”的声音带着一丝沉吟，那锁定我的无形压力稍稍减轻，但依旧让我动弹不得。
“执行……备选方案。” 她最终做出了决断，黑暗眼眸中光华流转，“开启‘试炼回廊’。若候选体可通过基础试炼，证明其心性、意志、对‘虚’与‘归’之力的掌控，足以驾驭现有力量，并有一定净化自身契痕之可能，则可授予《虚源道章》入门篇及部分‘源核’权限，助其稳固根基，探寻己道。若失败……抹除相关记忆，放归原处，自生自灭。”
冰冷机械的意念立刻回应：“指令确认。启动‘试炼回廊’——基础试炼模块。能量灌注……3%……7%……警告，能量不足，遗迹能量储备仅余12%，无法支撑完整试炼流程……”
“无妨。”“林云芝”淡淡道，“以最低限度运行。试炼内容，侧重心性、意志、及对‘虚’、‘归’二力本质的理解与应用。开始。”
“嗡——！”
随着她话音落下，我脚下那片布满能量纹路的暗银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道细密的、混沌色的光线自纹路中射出，在我周身交织、缠绕，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不断旋转的混沌色光茧，将我彻底包裹其中！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并非空间的转移，而是……意识的沉沦！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从残破的肉身中抽离，投入了一片由纯粹的精神、意志、记忆与法则碎片构成的、光怪陆离的奇异空间！
眼前景象变幻不定。
时而，我仿佛化身为上古星辰，高悬九天，俯瞰亿万生灵，感受着星辰之力与生命潮汐的共鸣，然后……是星辰崩塌，万物归寂的冰冷与绝望。
时而，我仿佛成为了这片失落文明的一员，驾驶着庞大的星舟，穿梭于无尽虚空，探索着“虚”与“实”的边界，与各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交战，最终文明陨落，星舟残骸坠入归墟。
时而，我又变回了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前方是那缠绕着魂核的、灰黑色的“契魂同归”诅咒锁链，在黑暗中扭曲蠕动，散发着无尽的恶意与束缚。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黑暗深处，那里，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燃烧着暗金与血红火焰的眸子，正在静静凝视着我，等待着将我拖入永恒的寂灭——是清微残留的恶念，或者说，是幽冥契书力量的显化！
“试炼第一关：明悟本心，勘破虚妄。何为汝之‘存在’？何为汝欲守护之‘道’？”
“试炼第二关：掌控‘虚’力。于混沌归墟之中，寻得一线‘生机’，定义自身‘存在’。”
“试炼第三关：直面‘归’力。抗衡‘寂灭’侵蚀，于‘终结’之中，见证‘新生’之可能。”
“试炼第四关：净化‘契痕’。以汝之‘道’，斩断过往枷锁，重塑真我。”
冰冷而宏大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宣布着试炼的内容。
没有具体的敌人，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最本质的心性拷问，与对“虚”、“归”这两种至高力量的领悟与运用考验！而这其中，尤以第四关“净化契痕”最为凶险，那“契魂同归”的诅咒，乃是清微以生命为代价、引动幽冥契书之力所下，早已与我魂核乃至存在本源纠缠在一起，想要斩断、净化，谈何容易？
然而，我已无路可退。
意识沉入这片试炼空间，外界的痛苦与虚弱暂时远离，只剩下最纯粹的精神交锋与道念碰撞。
我闭上了“眼”，心神沉入魂核深处，那缓缓旋转的“虚魂旋涡”，以及周围那些暗红的“道伤”裂痕。
“我的‘存在’……始于微末，历经生死，于寂灭中得传承，于守护中明己道。我所求，非长生，非无敌，但求问心无愧，守护所珍视之人与道，于这茫茫天道与幽冥劫难中，挣得一线生机与自由！”
“虚纳万有，寂灭归无……然，虚非无，寂非终。于归墟之中，我‘定义’自身为‘观察者’，为‘记录者’，为于‘有’‘无’之间，寻求平衡与可能的‘变数’！此为我之‘虚’道！”
“归墟之力，万物终焉……然，终结亦是开端，寂灭蕴藏新生。我以‘虚态’为引，纳‘归墟’之力，非为毁灭，而为……见证，为包容，为从中寻得那亘古长存、于寂灭中不朽的……‘道’之真意！”
“至于这幽冥契痕……清微，你以契书为凭，以诅咒为锁，欲拖我同坠。然，我之道，非契约所能束缚，我之魂，非归墟所能彻底吞噬！”
“此痕，乃我之劫，亦是我之镜！照见过往之弱，亦映未来之强！”
“今日，便以这试炼为炉，以我之‘虚’‘归’感悟为火，将这枷锁，这污痕，一并……炼化！”
意识空间中，我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的混沌奇点，主动迎向了那幻化出的、代表“契魂同归”诅咒的灰黑锁链，以及锁链尽头那双冰冷的幽冥之眼！魂核中，“虚魂旋涡”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旋转，灰黑色的归墟气流奔涌，与那些暗红“道伤”中蕴含的、对幽冥契约的奇异抗性与理解，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斩断因果、定义存在的“虚念之刃”，狠狠斩向了那诅咒的核心！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灵魂最深处的某种枷锁被强行撬动、撕裂的剧痛与清明！那灰黑锁链剧烈颤抖，其上无数恶毒的契约符文明灭不定，发出无声的哀鸣。锁链尽头那双幽冥之眼中，倒映出清微那惊怒、不甘、却又仿佛带着一丝诡异释然的扭曲面容……
试炼，在无声的激烈交锋中，缓缓推进。
时间，在这意识空间与外界遗迹之中，以不同的流速，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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