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琐碎中的两个弟子(1/2)
还是在长安城西郊,万民书院的工地依旧喧嚣震天,夯土声、锯木声、号子声交织成一股充满生机的洪流,日夜不息。
尘土在冬日的微光中飞扬,匠人们古铜色的脊背在寒风中蒸腾着热气,巨大的原木在号子声中缓缓竖起,勾勒出未来殿堂的雏形。
然而,在这片热火朝天景象的中心,那座象征着未来智慧殿堂核心的临时规划中枢帐篷内,气氛却与工地的喧嚣截然不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一连数日,逸长生仿佛彻底从这片他亲手点燃的变革熔炉中抽身而出。
他没有再踏入这顶帐篷,没有过问字典编纂的进度,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工地的喧嚣中随意找个角落,观察李承乾如何调度千军万马般繁杂的事务。
他像一阵风,吹过这片沸腾的土地,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闲散的过客。
白日里,人们偶尔能在长安城最热闹的坊市间,看见那道青衫的身影。
有时是与白衣胜雪、气息沉凝如古井的叶孤城对坐于简陋茶棚,面前两盏粗瓷茶碗,袅袅热气升腾,两人却极少言语,只是静静看着街巷人流如织,贩夫走卒吆喝,稚童追逐嬉闹。
叶孤城偶尔会就某个剑道上的细微感悟低声请教,比如“剑意凝于一点与散于周天,孰为极致?”
逸长生也只是寥寥数语点破关隘:“点破虚空,周天纳寰宇,皆在一念。汝心所向,剑锋所指,何必拘泥?”便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红尘烟火。
有时,他会踱步至红尘卦堂,那里幽蓝的星图依旧流转不息,如同倒映着另一个维度的宇宙。
阴后祝玉妍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痕,悄然出现,恭敬地请教一些关于“天魔大法”阴极生阳后,如何更进一步打破“神魔”执念、体悟天地法则的艰深问题。
“道尊,阴极生阳后,天魔真气虽愈发精纯浩大,然‘神’之高渺,‘魔’之暴戾,执念纠缠,如附骨之疽,如何方能超脱?”
逸长生往往只是随意点拨几句:“神魔本一体,执念即枷锁。观红尘万丈,体众生悲喜,魔心亦可生菩提。汝之天魔场域,困人亦困己,何不试着……化域为桥?”
祝玉妍闻言,眼中幽光闪烁,似有所悟,躬身退入阴影。
而逸长生的目光,却仿佛穿透卦堂的穹顶,落在更远的地方,那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独自一人,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行走。
从东市琳琅满目、充斥着异域香料与奇珍的胡商货摊,到西市飘着麦香、刚出炉的胡麻饼香气四溢的点心铺子;
从朱雀大街车水马龙、冠盖如云的繁华盛景,到曲巷深处升起的袅袅炊烟、夹杂着妇人呼唤孩童归家的市井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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