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保守派的惊怒与反扑(1/2)
炼器坊那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效率的提升、废品率的下降、弟子们悄然改变的精神面貌……这些实实在在的数据和现象,比任何理论的辩驳都更具冲击力。风声,不可避免地传到了那些始终对历勿卷及其理念抱持着最大警惕和敌意的人的耳中。
戒律堂长老严律己的洞府,位于天衍宗主峰一处僻静而肃穆的山崖之上。这里灵气充沛,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洞府内陈设简朴,一尘不染,如同他本人一般,刻板、冷硬,不容丝毫杂驳。此刻,洞府内并非只有他一人。沉重的石门紧闭,隔绝了内外,只有几盏长明灯跳动的火焰,映照出几张神色凝重或愤慨的脸庞。
除了主人严律己,在场还有传功阁的铁镞长老,他面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以及另外两位在宗门内资历颇深、同样以保守和严格着称的长老——掌管灵兽苑的牧守长老,以及负责宗门部分外部产业、思想更为守旧的执事长老赵千钧。
洞府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铁镞长老猛地一拍身旁的寒玉茶几,坚硬的茶几表面瞬间蔓延开几道细微的裂纹,“那历勿卷,先是在传功阁大放厥词,蛊惑弟子,如今竟将手伸到了炼器坊!石坚那个莽夫,竟然也跟着他一起胡闹!什么‘流水线’、‘标准化’,奇技淫巧,歪门邪道!”
他想起自己安插在炼器坊的弟子回报的景象——弟子们不再“苦修”技艺,反而像凡人工匠一样,被固定在一个个简单的工序上,还搞什么“准点下值”!这哪里还有半点修士勤修不辍、勇猛精进的样子?
牧守长老抚着长须,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老夫听闻,炼器坊近日产出确是增加了,废品也少了些……”
“那是饮鸩止渴!”严律己猛地打断他,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洞府内回荡。他站起身,身形笔直如松,眼神锐利如鹰,“牧守长老,你掌管灵兽苑,当知揠苗助长之理!短时间内看似提升了效率,实则是在扼杀弟子们的潜力和心气!修炼之道,在于持之以恒的苦修,在于迎难而上的磨砺!将复杂的炼器过程拆解得如此简单、机械,弟子们还能体会到炼器之道的博大精深吗?还能培养出遇挫愈勇的道心吗?”
他踱步到洞府中央,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痛而决绝:“我天衍宗立派万年,靠的是什么?是祖师爷传下的苦修之志,是‘天道酬勤’的不变真理!如今,这历勿卷,仗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邪门系统,四处散播他那套‘投机取巧’、‘贪图安逸’的言论,先是丹阁,后是炼器坊,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你们灵兽苑,轮到传功阁,甚至轮到我们戒律堂了?”
执事长老赵千钧冷哼一声,他身形微胖,眼神却透着商贾般的精明与算计:“严长老所言极是。此子不仅蛊惑人心,更是在动摇我宗门的根基!你们想想,若弟子们都去追求什么‘单位时间价值’,都想着如何‘优化’、如何‘轻松’,谁还愿意去接那些耗时耗力、危险重重的宗门任务?谁还肯为了几点贡献点在险境中搏杀?长此以往,宗门贡献点体系必将崩坏,宗门积累资源的效率将从何谈起?此风绝不可长!”
铁镞长老连连点头,接口道:“还有那苏柒柒,一个外门弟子,何等猖狂!竟敢在内门重地指手画脚,俨然以改革者自居!她与那历勿卷,拉帮结派,丹阳子、石坚已被其蛊惑,若再不制止,恐怕内门弟子人心涣散,再无锐意进取之心!我宗门万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恐惧,如同毒藤,在几位长老心中缠绕、蔓延。他们并非全是出于私心,其中如严律己,确是真心相信自己所扞卫的乃是宗门强大的唯一正途。他们看到了历勿卷模式带来的短期效益,但他们更深刻地恐惧着这种模式背后所代表的,对传统、对权威、对他们所熟悉并掌控的那套秩序的颠覆性冲击。
历勿卷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不仅激起了涟漪,更有可能引来滔天巨浪,将他们这些站在旧秩序船头的人彻底掀翻。
“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严律己停下脚步,目光决然,“此子已成气候,若任其发展,必成心腹大患。必须在他将宗门搅得天翻地覆之前,将其彻底扼杀!”
“如何扼杀?”牧守长老问道,语气中仍有一丝迟疑,“宗主似乎……对此子颇为关注,传功阁论道后也未加斥责。”
“宗主高瞻远瞩,或许有其考量。但我等身为宗门长老,有匡扶正道、肃清歪风之责!”严律己语气铿锵,“我等联名上书,向宗主陈明利害,历数历勿卷及其党羽之‘罪状’,请求宗主以宗门大局为重,下令取缔其所谓的‘忘忧峰’,废去其修为,逐出宗门,以正视听!”
“联名上书?”赵千钧眼中精光一闪,“此法甚好!集合我等之力,向宗主施压,想必宗主也不能无视我等老臣的意见。”
铁镞长老立刻响应:“我附议!此子不除,宗门不宁!”
牧守长老沉吟片刻,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三人,最终也缓缓点了点头:“也罢,为了宗门万年基业,老夫也签上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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