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乌鸡和狗洞(1/2)
见着谢朝辞时,他静坐于窗旁,听着来人动静,神色微动,“师父?”
圭玉应声,走至他的面前,将袖炉塞至他的掌心,“看你在这里坐了许久,可是在想什么?”
“师父来了为何不出声?”
圭玉挑了挑眉,说道,“泊禹说殿下需得静养,我自然不好打扰。”
她的目光下移,看见他的指腹手骨处覆有一层薄茧,许是往日使剑多了。
如今模样,莫说是拿剑了,出了这道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及她的话,谢朝辞轻笑,垂眸遮住眼中讽意,“殿下?往日未能听见师父如此称呼我,现下怎学了泊禹那一套?”
“往日也少听得你这样勤地唤我师父。”
圭玉随口应声,她并不爱听谢朝辞唤她师父,偶尔听及泊禹说起那位“殿下”,想来并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
指不定还很记仇。
日后若要不讲理地同她算这师徒称呼的账,那她可是百口莫辩了。
谢朝辞面上笑意不减,指尖却僵了僵,被暖炉灼出一道殷色。
圭玉未察,看着他继续说道,“昨日李婵衣来了?”
“嗯。”谢朝辞敛起神色,并未隐瞒。
“她为何来寻你?可是当真疯癫了?”
“她来是为了……”谢朝辞皱起眉,顿了许久才继续道,“一些没有意义的事,师父不必在意。”
“怎能不在意?”瞧出他倏然失落的神情,圭玉极快应话,生怕他又想不开,哄着他说道,“莫要想太多,我和泊禹会带你走的。”
“虽说做不了世子了,但养着你并无问题,至于你的眼睛……莫要忧心,会好的。”
圭玉并未说谎,只要离开这里,暗中寻些法子在不影响命数的情况下将他双目治好,应是可行的。
许是近些日子变故太大,谢朝辞较之从前实在沉闷许多,已不复少年意气。
圭玉每每看他如此,也只能叹气,好好的孩子怎的又被养成这样。
“圭玉……”谢朝辞抿了抿唇,不知在想什么。
“自我幼时起便常听母亲说,有一得道高人算过我的命数,说我此生命途坎坷,不得善终。”
“若要破局,需得前去药人谷改命,逆转天意,其间究竟要如何做……母亲并未同我说清楚。”
“我虽并不信这些,但母亲态度强硬,于此事上忤逆她实是无必要,便只是顺着她。”
他讽刺地扬起眉,喃喃道,“师父可觉得那命数当真?”
圭玉皱起眉,并未应话。
谢朝辞却也不是当真想听她的回答,过后又自言自语道,“我从前不信,现在虽说处境如此,却也不信。”
“若改命之举属实,为何我如今又得这般下场?”
“若改命并不属实,那道人确是骗子无疑,他的话又为何要放在心上?”
许是情绪激动,他又闷咳起来。
圭玉倒了杯茶水,递给他,无奈道,“事已至此,信或不信,也无甚意义了。”
她虽如此说,却忍不住暗中思忖,若有人当真同李婵衣说了这样的话,且谋划了药人谷改命一事。
此人一定是知晓谢朝辞的身份与命数的。
谁会这样做……
这改命似也并未全然起效,朝辞仍旧落得此种下场……且身中望日之毒。
若说是月轮回或是九重天中人故意为之,定不可能是此种结果。
且命簿中为何又会生出鬼气?
“昨日母亲来寻我,同我说,她又见着了那个假道人,说……我终于有救了。”谢朝辞的语气骤然古怪许多,眼中讽意更重。
“我猜……她或许是早就神志不清了。”
也难怪他并未主动开口同她提起。
他往日不信命,现下不论信不信,也该认命。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非昔日身居高位的世子,已然一无所有。
他怕说得太多……连圭玉也要抛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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