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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镜主宫殿的液态陷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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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褪去的瞬间,林川的脚底终于触到了实物。

不是预想中的焦土,也不是废墟碎砖,而是一种滑溜溜、带着诡异弹性的表面,像是踩在刚凝固的玻璃糖浆上,又像踩进某种活物的黏膜。他整个人从那团幽蓝色的光雾里一寸寸挤出来,先是右腿,膝盖微屈,靴子陷进去半分;接着是腰和左臂,肩胛骨蹭过光壁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最后脑袋才完全显形——发梢还冒着细小的电火花,噼啪炸了两下,像旧电视信号不良时的残影。

那火花微弱却执拗,在这片死寂中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弧线,像是某种警告信号,又像是残存意识的最后挣扎。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种被电流刺穿头皮的麻感抖掉,喉咙里咕哝了一句:“下次穿越能不能走正门?这破传送跟肠镜一样难受。”

他眨眨眼,视线总算对上了焦——头顶没天,脚下也没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镜面地板,由无数块不规则碎片拼成,每一块都在缓慢移动、旋转、互相嵌合又分开,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不断拆解重组。这些碎片边缘锋利如刀,映出的光影却扭曲得不成人形,仿佛整个空间本身就在拒绝被看清。

“这地方搞装修也不打声招呼。”他低声嘟囔,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到一层薄汗,袖口擦过额角时,布料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被镜面反复折射,竟在远处叠成了好几重回音,像是有人躲在暗处冷笑,一句“不打声招呼”被拉长成“……招呼……招呼……招呼……”,尾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瘆人。

他低头看脚,刚站稳,脚下的镜片突然翻了个面,映出一张脸——咧着嘴,嘴角快扯到耳根,眼眶黑洞洞的,连瞳孔都没有。他立马扭头,眼角余光扫到那张脸还跟着转,咧得更开了,仿佛在回应他的注视。

“推销自己都不带这么硬的。”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像在吐槽快递站门口发传单的,“哥们儿,你这形象照得重拍,不然连殡仪馆都不收你。”

话音落下,整片空间嗡了一声,像是老旧冰箱启动时的低鸣,从脚底板顺着脊椎往上爬,震得牙根发酸。他下意识摸向裤兜里的手机,那个循环播放《大悲咒》的老款诺基亚,指尖刚碰到机身,就发现喇叭一点动静没有,耳机线也毫无震感。可那首经文却清清楚楚在他脑子里响着,一个字都没少,只是……好像被调低了八度,沉得像从井底下捞上来的录音带,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湿漉漉的寒意。

他闭了闭眼,试图集中精神。这不对劲。《大悲咒》是他父亲临终前塞进他衣领里的纸条上写的唯一一句话:“念它,能压住心里的东西。”后来他把它录进这部老手机,十年没断过。可现在,外在无声,内在清晰,说明他已经不在现实维度了——或者,现实正在被什么东西覆盖。

一股熟悉的窒息感缓缓爬上胸口,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肺叶,轻轻一捏。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些年他靠的就是这点:越慌,越要装得越淡定。他甚至还能笑,哪怕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猛地蹦出一句话,没前因没后果,直接塞进意识:

“触摸最明亮的镜子”

林川愣了半秒,眉毛一挑,嘴角抽了抽:“又来?这回可没写‘午夜必须笑’那么接地气啊。”他顿了顿,自言自语补了句,“上次那提示害我对着监控摄像头傻笑了半小时,差点被当成精神病人拘了。”

他没动,先环顾四周。宫殿没有墙,也没有顶,四面八方全是镜面,有些平铺在地面,有些斜插在空中,还有些干脆漂浮着,缓缓自转。每一面都映着不同的画面,但没一个是好东西。

左边那块大镜子里,周晓坐在一堆报废的服务器中间,眼神空荡荡的,手指机械地敲击键盘,嘴里反复念叨:“差评已提交,差评已提交,差评已提交……”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皮。那是三年前系统崩溃那天的画面——她曾是他团队里最冷静的程序员,可在数据崩塌的最后一刻,她选择了将所有责任归于自己,从此再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林川盯着那画面,喉结滚了滚,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他知道,她不是疯了,她是把自己当成了系统的祭品。

正前方,陈默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钢丝球,正疯狂擦拭地板。可那地面明明一尘不染,他却越擦越狠,十指已经磨破,血糊了一地,还在继续,嘴里念念有词:“不干净……还不够干净……”那是火灾后的第七天,消防员在废墟里找到他时,他正用指甲抠洗墙壁上的烟渍,嘴里全是血沫。他们说他是幸存者,可林川知道,真正活着的人早就死了。他记得那天陈默抱着烧焦的笔记本,嘴里说着“代码还在跑”,而实际上,硬盘早已化为灰烬。

右边那面立镜里,父亲站在一片白光中,缓缓转过头。可那张脸不对劲,皮肤像蜡一样融化,往下淌,五官糊成一团,最后变成银灰色的液态金属,表面泛着冷光,一滴一滴往下坠。林川喉咙一紧,胃里一阵翻搅。他猛地别开脸,呼吸有点乱。那是父亲最后一次手术前的模样,医生说肿瘤已经侵蚀了面部神经,可没人告诉他,真正的腐蚀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了——从母亲离开那天起,家就成了一个不断自我吞噬的闭环。他至今还记得,父亲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别学我,别把心关起来”,可他自己呢?他早就不记得上一次真心笑是什么时候了。

右手又摸向手机,想确认《大悲咒》是不是真断了,结果指尖刚碰到按键,脑子里那句提示又闪了一遍:

“触摸最明亮的镜子”

这次更清晰,像系统弹窗刷屏,甚至带上了轻微的震动感,仿佛有根无形的针在戳他的脑皮层。他皱眉,咬牙:“行吧,算你狠,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最亮的镜子?这鬼地方阴森得跟殡仪馆加班现场似的,哪来的亮?”

他眯起眼,一寸寸扫过那些漂浮的镜片。大部分都灰蒙蒙的,映着扭曲的人影或崩塌的建筑,唯独角落里一块巴掌大的小镜子,泛着柔和的暖光,像是自带补光灯。它不与其他镜片连接,也不随它们流转,安静地悬浮在一侧,像一颗不肯融化的太阳。

他走近几步,看清了里面的内容——六岁的自己,穿着背带裤,在一片阳光下的草地上跑,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笑得见牙不见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背景是老城区的小院,晾衣绳上挂着母亲的手工布裙,风一吹,轻轻摆动。那时的父亲还能蹲下来陪他折纸,还能笑着说:“飞得远,命就长。”

“小时候确实爱笑。”他喃喃道,想起父亲有次蹲在他旁边说,“你一笑,楼上王姨家的猫都跳窗。”他当时不信,结果第二天真听见王姨喊“谁家小孩又逗猫了”。他忍不住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锈住的风铃。

他盯着那画面,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恐惧,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像是有人拿钝刀子慢慢割他心里某块早就结痂的地方。那种痛不是尖锐的,而是绵长的、带着锈迹的,一点点撬开他这些年用冷漠焊死的壳。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赶紧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

“别演温情剧了,”他低声骂自己,“你早就不配拥有童年滤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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