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英国传来噩耗(2/2)
单是这份与国家、与人民共存亡的勇气,便足以赢得全世界的敬佩。
乔治六世病逝的消息,如同重石投入湖面,很快便传遍了华盛顿的权力核心圈,半小时后便传到了白宫。艾森豪威尔刚结束晨间的国家安全会议,听闻消息后立刻中止了后续行程,召集国务卿、国防部长等核心幕僚紧急商议。
作为刚刚就职不足一个月的新总统,艾森豪威尔深知美英同盟的重要性,乔治六世的葬礼是西方世界的重大事件,他本想亲自赴英参加,以总统的身份表达哀悼,彰显美国对盟友的重视。
但现实却让他难以抽身——上任伊始,白宫的各项事务尚未理顺,联邦预算的审批、社会保障法案的修订、半岛战争的美军后续计划,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拍板决策,稍有疏漏便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艾森豪威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目光落在墙上的美国地图上,最终停下脚步,语气坚定地对幕僚们说:“派费尔多将军作为总统特使,代表美国出席葬礼,全权处理相关事宜。”
这个决定一经提出,便得到了所有幕僚的一致认可,堪称最佳选择。费尔多的身份与声望,完美契合这场高规格葬礼的需求:他是美国空军五星上将,二战中担任欧洲盟军空军指挥官,与英军并肩作战,共同参与了诺曼底登陆、柏林大空袭等关键战役,在英国军政界拥有极高的威望;他与丘吉尔、蒙哥马利等英国政要交情深厚,私人关系为外交互动增添了温度。
由他作为特使前往,既不会让英国王室觉得被轻视,又能以军人之间的共情,更精准地传递美国的哀悼之意,巩固美英同盟的根基。当艾森豪威尔亲自打电话告知费尔多这一任命时,语气中带着信任:“费尔多,这件事交给你,我最放心。”
接到任命后,费尔多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务,着手准备赴英事宜。葬礼场合庄严肃穆,他特意嘱咐副官,将所有华丽的礼服都收起来,最终选择了一套纯黑色的空军军装——没有繁琐的装饰,仅在领口佩戴简洁的空军徽章与二战功勋勋章,以军人最质朴的姿态表达对逝者的敬意。
出发前,他特意回了一趟庄园,看着玛莎怀中熟睡的女儿,低声交代:“我去伦敦参加乔治六世的葬礼,很快就回来。”玛莎轻轻点头,为他整理好军装的领口:“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当天下午,费尔多便乘坐专机启程,抵达伦敦后,他婉拒了英国王室安排的白金汉宫客房,主动提出居住在美国驻英国米尔登霍尔空军基地内,远离市中心的喧嚣。
这样的安排并非刻意疏远,而是费尔多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一方面,他深知英国媒体的敏锐程度,自己作为美国特使,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报道,居住在空军基地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关注,不干扰葬礼的肃穆氛围;更重要的是,在英国国王病逝这一特殊时刻,作为外国代表,绝不能借吊唁之机私下联络英国政要、洽谈航天合作或航展事宜。
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既不符合外交礼仪,也违背了他的做人准则。费尔多对这种敏感时期的分寸把握得极为精准,既保持了与英国方面的适当距离,又通过提前抵达、简化行程等细节,表达了足够的尊重。
2月15日,乔治六世的国葬在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举行,这场葬礼堪称二战后西方世界最隆重的活动之一。清晨的伦敦飘着细雨,湿冷的空气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悲痛之中。威斯敏斯特教堂外,来自英联邦各国的王室成员、政府首脑陆续抵达,欧洲各国的君主与政要也纷纷前来吊唁——荷兰女王朱丽安娜、比利时国王博杜安一世、法国总理皮杜尔,每一位都身着肃穆的黑色服饰,神情凝重。
教堂内,乔治六世的灵柩覆盖着英国王室旗帜,安放在高高的灵台上,周围摆满了白色的百合花。包括美国在内的五十多个国家,均已提前降下国旗致哀,以此缅怀这位在战争中坚守信念、与民众共患难的国王。
街道两旁,数十万英国民众冒雨站立,手中捧着乔治六世的画像,当灵柩从教堂移出时,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哭声,场面令人动容。
葬礼现场,费尔多身着军装,站在美方代表团的首位,身旁便是年迈的丘吉尔。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铁血首相”,此刻显得格外苍老,眼眶泛红,握着拐杖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费尔多全程保持沉默,只是轻轻点头,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当轮到各国代表向灵柩致敬时,费尔多稳步走上前,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然后深深鞠躬——弯腰的幅度很大,停留的时间很长,他哀悼的不仅是一位素未深交的外国国王,更是一位在国家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用勇气与信念守护子民的勇士,一位值得所有军人敬佩的同行者。
葬礼结束后,费尔多没有立刻启程返回美国,而是临时更改行程,带着两名副官直飞格陵兰岛——这片他五年前便定下战略布局的土地,如今正等待着他的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