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萝卜干里的本能：熟悉的 “错误”（2/2）
“好吃吗？” 顾夜寒紧张地问，眼睛盯着她的脸，像在等老师打分的学生。翠花点头，笑着说：“好吃，跟以前一样好吃，你煎腊肉的手艺没丢。” 顾夜寒松了口气，也夹起一块吃了起来，眼睛亮了亮：“真的好吃，比我自己在家煎的好吃多了，好像…… 有人在旁边看着，煎起来更有动力。”
“是妈妈在旁边看着呀！” 念念跑过来，趴在顾夜寒腿上，“爸爸，你以后每天都给我煎腊肉好不好？我要吃甜口的，放两勺糖！” 顾夜寒摸了摸她的头，认真地点头：“好，以后每天都给你煎，放两勺糖，甜滋滋的。”
正说着，李婶拎着坛酸萝卜来了，一进门就喊：“翠花！夜寒！我这酸萝卜腌好了，你们尝尝！” 她打开坛子，酸溜溜的香味飘满厨房，顾夜寒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居然说出了句让所有人都惊讶的话：“你这酸萝卜放了三天就捞出来了吧？还加了点花椒，去涩的。”
李婶手里的勺子 “当啷” 掉在坛子里，眼睛瞪得溜圆：“哎哟！你咋知道的？这是我腌酸萝卜的独门诀窍，就跟你和翠花说过！你以前还说‘李婶的酸萝卜，三天捞出来最脆，多一天就软了’！” 顾夜寒自己也愣了，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味道像是腌了三天，花椒的香味刚好出来，不冲。”
翠花看着这一幕，眼泪差点掉下来 —— 他忘了所有事，却没忘腌萝卜的诀窍，没忘煎腊肉的习惯，这些刻在肌肉里的记忆，比任何话语都更能证明他是顾夜寒，是她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爸爸。
顾夜宸这时也来了，手里拎着刚买的新鲜蔬菜，一进门就闻到了腊肉香：“煎腊肉呢？我老远就闻见了，肯定是夜寒哥煎的，这香味跟以前一样。” 他走进厨房，看见案板上切好的萝卜片，笑着说：“夜寒哥，你切萝卜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比我切的整齐多了。”
顾夜寒笑着点头：“你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切切。” 顾夜宸把蔬菜放在灶台上，对翠花说：“中午咱们吃腊肉炒萝卜干，再炖个萝卜汤，都是夜寒哥爱吃的。” 顾夜寒愣了愣，看着顾夜宸：“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你以前总说‘腊肉配萝卜，越吃越有家的味道’，” 顾夜宸说，“每次家里聚餐，你都要吃这两道菜，还说‘少了这两道菜，就像少了点什么’。” 顾夜寒没说话，却悄悄把腊肉往顾夜宸碗里夹了块：“你也吃，这个好吃。”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宇和念念围着顾夜寒，一会儿让他夹腊肉，一会儿让他讲故事。顾夜寒虽然记不起以前的故事，却编了个 “奥特曼和萝卜怪兽” 的故事，说 “奥特曼用腊肉打败了萝卜怪兽，保护了萝卜田”，逗得两个孩子哈哈大笑。
富贵蹲在桌子上，叼着块腊肉，挨个给大家递过去，先给顾夜寒，再给翠花，然后是顾夜宸，最后才自己吃，活像个 “分肉小管家”。李婶看着富贵，笑着说：“这富贵跟夜寒亲，以前夜寒在家的时候，富贵就总跟在他屁股后面，现在还是这样。”
顾夜寒摸了摸富贵的头，富贵蹭了蹭他的手，嘴里 “嘎嘎” 叫着，像是在说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顾夜寒看着富贵，又看了看满桌的人，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像是找到了失散很久的家。
吃完饭，顾夜寒主动提出要洗碗，翠花想拦着，他却说：“让我来吧，我也想帮你们做点事。” 他拿着碗走进厨房，虽然动作有点笨拙，洗洁精放多了，泡沫溅了一身，却还是很认真地洗着，每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还按照大小码放整齐 —— 跟以前一样，大碗放便”。
翠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顾夜宸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别难过，他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但他的习惯还在，他对你们的感情还在，慢慢来，总会想起的。” 翠花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很开心，他还在，还能跟我们一起腌萝卜、煎腊肉。”
顾夜寒洗完碗，转过身，看到翠花和顾夜宸在门口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洗得有点慢，让你们等久了。” 翠花笑着摇头：“不慢，洗得很干净。” 顾夜宸也笑着说：“比我第一次洗碗洗得好，我第一次洗碗还把碗摔了。”
下午，顾夜寒跟着翠花一起腌萝卜。他虽然记不起具体的步骤，却能准确地把握撒盐的量，每次撒完盐，还会用手抓匀，动作熟练得让翠花惊讶。“你撒盐的量刚好，” 翠花说，“你以前总说‘撒盐要宁少勿多，不够可以再加，多了就没法救了’。” 顾夜寒点头：“我好像也这么觉得，撒多了太咸，不好吃。”
正腌着，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 —— 富贵把腌萝卜的粗盐罐打翻了，盐撒了一地，像铺了层白花花的雪。“富贵！你又捣乱！” 小宇赶紧跑过去，想把盐扫起来，结果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在盐堆里。顾夜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小宇，稳稳地把他扶起来：“小心点，别摔着。”
小宇拍了拍胸口，说：“谢谢爸爸！你跟奥特曼一样厉害！” 顾夜寒笑了，摸了摸小宇的头：“以后小心点，别跑这么快。” 他蹲下来，跟小宇一起扫盐，动作轻柔，怕弄疼小宇的手 —— 这个动作，跟以前他护着小宇的样子，一模一样。
顾夜宸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虽然有点失落，却更多的是欣慰 —— 他知道，这个家终于要完整了，顾夜寒虽然失忆了，但他对翠花和孩子们的爱还在，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会慢慢唤醒他的记忆。
傍晚的时候，顾夜寒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萝卜田，小宇凑过来，坐在他旁边，翻着奥特曼卡片：“爸爸，明天咱们去萝卜田拔萝卜吧？我想跟你一起腌萝卜干，舅舅爸爸说你腌的萝卜干最好吃！” 顾夜寒点头：“好啊，明天咱们一起去，还可以给你和念念做萝卜玩偶。”
念念也凑过来，抱着萝卜玩偶：“爸爸，我要做个跟我一样高的萝卜玩偶，让它陪我睡觉。” 顾夜寒笑着说：“好，咱们明天就做，让你有个萝卜玩偶好朋友。”
翠花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虽然顾夜寒的记忆还没恢复，但只要他们一直陪着他，一直用爱和熟悉的烟火气温暖他，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所有，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满是腊肉香和萝卜味的日子。而她能做的，就是每天为他熬好腊肉粥，腌好萝卜干，等着他的记忆回家，等着他们的家，重新变得完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满桌的萝卜干和腊肉上，落在一家人的笑脸上，温暖得让人心里发甜。富贵蹲在柜台上，叼着块腊肉干，放在顾夜寒的手边，像是在说 “爸爸，明天还要一起腌萝卜哦”。顾夜寒拿起腊肉干，咬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 他虽然记不起过去，却能感受到现在的幸福，这种幸福，像腊肉粥一样温暖，像萝卜干一样醇厚，会慢慢填满他记忆里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