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遗痕悲歌（2/2）
冰冷的、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带着迟滞、卡顿，再次在他意识中响起：
“……指令……确认……尝试……连接……目标……装置……进行……基础……扫描……与分析……”
暗蓝色的光芒，自阿土胸口那枚印记上微微亮起，一道极其微弱的、如同数据流般的、冰冷连接，似乎尝试着，延伸向那暗金色的古老装置。
“……连接……建立……扫描……开始……”
“……警告……目标……装置……能量……反应……异常……混杂……秩序……净化……能量……与……未知……高位阶……寂灭……封印……能量……相互……纠缠……状态……极不稳定……核心……破损……度……百分之……八十九点三……主要……功能模块……损毁……或……静滞……”
“……检测到……微弱……但……精纯的……生命……能量……残存……疑似……与……‘生命熔炉’……次级……节点……特征……有……部分……重叠……但……被……高位阶……寂灭……封印……能量……深度……污染……与……封锁……无法……直接……调用……”
“……未发现……直接……离开……路径……相关信息……当前……区域……结构图……无……更新……建议……尝试……深入……探查……主控核心……方向……或……寻找……其他……可能……残存……的……系统……节点……但……风险……极高……”
冰冷的分析结果，让阿土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装置破损严重，核心功能损毁，内部能量混杂、纠缠、极不稳定，存在林见大人留下的、强大的“镇狱”寂灭封印能量污染与封锁。虽然检测到了微弱的、精纯的、与“生命熔炉”相关的生命能量残存，但被深度污染封锁，无法直接调用。离开的路径，依旧未知。
似乎……唯一的收获，就是确认了，这里确实存在着与“生命能量”相关的东西，或许真的对救治阿吉有用，但被林见大人的封印力量锁死了。而离开的线索，依旧指向那危险至极的、被归墟侵蚀的、破损的“主控核心”方向，或者其他未知的、同样危险的残存系统节点。
绝路，似乎依旧在眼前。
不！不能放弃！阿土猛地摇头，将那绝望的念头甩出脑海。至少，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那被封锁的、微弱的生命能量！林见大人留下的封印，是为了封锁“归墟余孽”，那生命能量只是被波及、污染。如果……如果自己能想办法，在不破坏封印的前提下，引动、或者净化、分离出一丝那被污染的生命能量……哪怕只有一丝，或许，就足以吊住阿吉的命，甚至为他争取到更多的恢复时间！
可该如何做？如何在不触动那危险的、混杂的、不稳定的能量结构的前提下，引动、净化那一丝生命能量？
阿土的目光，再次落回了自己掌心的，那块灰黑色的、属于“镇狱”寂灭之力的、微小晶体碎片。
这碎片，是林见大人力量的残留。那装置内部，封锁、污染生命能量的，也是林见大人的力量。两者同源……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阿土混乱的脑海。
如果……用这块碎片，作为“钥匙”或者“引子”，去接触、沟通、甚至……一定程度上，“安抚”或“引导”那装置内部、同源的、“镇狱”寂灭封印能量……是否有可能，在那严密、危险的封锁中，暂时打开一个极其微小的、安全的“缝隙”，从而，接触到、并引动那一丝被污染的生命能量？
这个念头，让阿土的心脏，狂跳起来。风险，巨大到难以想象。一旦操作失误，很可能瞬间引爆装置内部那混杂、不稳定的能量，将他、甚至这整个“凹室”、连同外面虎视眈眈的“归墟衍生物”、以及更远处的阿吉，都炸得灰飞烟灭。或者，引动那“镇狱”寂灭之力的反噬，他自己瞬间就会被那冰冷的、终结一切的力量，彻底湮灭、同化。
但，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也唯一有理论依据的、方法。而且，似乎也暗合了某种逻辑——要解开林见大人设下的封印（哪怕只是打开一个缝隙），或许，唯有使用林见大人自己的力量。
阿土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灰黑色碎片，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暗金色装置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焦黑裂痕，以及裂痕深处，隐隐散发出的、微弱却危险的能量波动。
他，必须赌一把。为了阿吉，也为了……不辜负林见大人那最后的牺牲。
“系统，如果我尝试用这块碎片，去接触、引导装置内部同源的能量，暂时打开一个微小缝隙，引动内部被封锁的生命能量，成功率有多少？风险模型如何建立？”阿土用意念，沉声问道。
“……数据……不足……无法……建立……准确……模型……初步……推演：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风险……等级：致命……建议：放弃……此……方案……”冰冷的系统音，给出了毫不留情的、近乎绝望的答案。
低于百分之五的成功率，致命的风险。
阿土的嘴角，却缓缓地，扯起一个苦涩、却又异常坚定的、弧度。
百分之五……足够了。
他缓缓地，再次抬步，走向那暗金色的、破损的、却又承载了林见大人最后牺牲与封印的、古老装置。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块冰冷的、灰黑色的晶体碎片，举到了胸前。他的左手，则缓缓地，按在了自己胸口，那枚代表着“赤岩守护”传承的、银金交织的印记之上。
暗金色的守护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蓄势待发。灰黑色的晶体碎片，在掌心冰冷、沉重，仿佛蕴含着某种沉眠的意志。
他，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