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清道夫（2/2）

光炎所过之处，连地下空间的金属墙壁和管道都被熔出赤红的痕迹！遗民们惊恐地纷纷后退，躲避这无差别的狂暴能量。

短短十几秒钟，入侵的六台“清道夫”全部化为废铁和灰烬！

聚落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光炎灼烧空气的噼啪声和金属冷却的扭曲声。

莱恩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周身缠绕的白色光炎缓缓消退。他手中的童话书，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温暖的鹅黄色封面变得焦黑，书页边缘卷曲，仿佛被火烧过一般，灵性几乎完全消失。

代价是巨大的。

他感到一种灵魂被抽空的极致虚弱，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强行超越极限引动故事本源的力量，几乎榨干了他也摧毁了书。

他踉跄着扑到玛莎身边，跪倒在地，颤抖着握住她逐渐冰冷的手。

“婆婆……对不起……我……” 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脸上的烟尘与血污。

玛莎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她用尽最后力气，反手握了握莱恩的手指，目光投向那本焦黑的童话书，又看向莱恩，嘴唇翕动，留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气音：

“火种……已燃……别……让它……熄……”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

“编织者”玛莎，这位在锈蚀纪元守护着最后一点知识“回响”的老人，为了守护新的希望，燃尽了自己的生命。

莱恩跪在玛莎的遗体旁，失声痛哭。胜利的代价，如此沉重。

卡夫走上前，沉默地将一件破旧的毯子盖在玛莎身上。他看了看莱恩，又看了看那本焦黑的书，粗犷的脸上满是复杂。

“孩子，”他沙哑地说，“你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但你和你带来的‘光’，也让我们付出了代价。”他环顾一片狼藉、几乎半毁的聚落，“‘回声港’不再安全了。管理局不会罢休。”

莱恩抬起头，泪眼模糊。他知道，卡夫说的是事实。他的爆发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却也彻底暴露了位置，并可能引来了更高级别的关注。

他轻轻拾起那本几乎灵性尽失的童话书，紧紧抱在怀里。它不再散发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重。

玛婆婆用生命保护了他，保护了这火种。

他不能让这火种熄灭。即使前路更加艰难，即使他自身也已伤痕累累。

他必须带着这微弱的、几乎熄灭的余烬，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