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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新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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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甫一对那巨兽,招了招手。

“咪咪。”

那只被称为“咪咪”的猛兽,已经站起来了。

步伐从容,但每走一步,殿内便有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它走到御阶之下,停下。

巨大的头颅垂下,停在刚好能让新帝触碰的位置。

新帝抬手,落在那金黄的皮毛上。

他的手指陷进去,触到皮毛之下那层坚硬的筋肉。

“别怕。”

这话不知是对巨兽说,还是对殿内那些人说。

他挠了挠它的下巴。巨兽眯起眼,喉间滚出一阵低沉的呼噜。

整座殿宇都在那声音里微微震颤。

有人已经站不住了。

然后,新帝直起身,对着那群面如土色的老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可掬:

“诸位爱卿饱读诗书、满口礼法,想必胆识过人。不如——亲自来摸摸朕这‘御猫’?”

随着他指尖所向,那伏着的猛兽似有所感,从喉间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吼。

只是一声。

却足以让几位曾亲眼见证那场搏杀的老臣齐刷刷地肩膀一颤。

他们不约而同地垂下头,避开了那畜生扫视过来的冰冷目光。

而刘勉身后,那几个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御史,此刻脸色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若连与它亲近的胆量都没有……”

新帝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冷彻骨髓:

“又有何胆量,在此妄议比它更英勇十倍、曾徒手将其降服的宁安公主,以及朕所定下的新制体统?”

程尚书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猛地闭了下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又闻到了那日溅上御阶的、温热腥膻的兽血。

在他身旁,一名年轻将领却下意识地将胸膛挺得更高,看向御座的目光里,充满了被点燃的狂热。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猛地闭上眼睛,仿佛想驱散脑中那血淋淋的画面。

有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需要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压制住干呕的冲动。

“又来了……那腥风……那虎啸……那骨头断裂的声音……公主殿下满身的血……”

“别让我再想起来……”

窃窃私语声在殿内蔓延,却无人敢高声。

更多的人,死死盯着自己的笏板或脚下的金砖,不敢与新帝目光接触。

他们面红耳赤,额头沁出细汗,紧紧攥着拳头。

“陛下说得对……我等确实不如一女子……”

“当日公主之勇,我等今日之怯……有何颜面再谈‘体统’?”

而在那嗡嗡的低语中,也有截然不同的声音。

“臣……有一言。”

一道坚定地女声响起,是一贯沉默的何春翎。

她站在原处,只是微微仰着脸,

“臣身份微贱,本不该开口。”

“但臣记得——”

“公主殿下搏虎那天,臣在台下。”

殿内忽然静了。

“臣看见虎爪落下时,她在笑。”

“臣不知道她笑什么。但臣后来想,她大概不是在笑自己的输赢。”

“她是在笑——”

“臣想问各位大人一句——”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你们,让谁试过?”

“公主殿下当日英姿,方为真国士!尔等腐儒,也配妄议?”

“臣附议!”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名中年官员越众而出——正是户部的陈主事,那个曾被派往岭南“治水”的人。

他面色平静,声音沉稳:

“臣尝闻,‘时移世易,变法宜矣’。”

“臣在岭南治水时见过,那些女子读书回来,记账算账比男人还精。不让她们入朝,难道让她们回家只算自家那几斗米?”

“况宁安阁耗资巨万。若今日仍阻女子入朝,那些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此言一出,嗡嗡声四起。

有人暗自点头,有人面露不屑,更多的人——那些墙头草——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

“陈主事所言有理……”

“宁安阁都建了,书也读了,总要听个响……”

“若不让女子入朝,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朝廷虎头蛇尾?”

窃窃私语声中,又有几人出列,表示附议。

虽仍有顽固者面色铁青,却也不敢再出声。

新帝缓缓起身,身旁那猛兽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诸位饱读诗书、满口礼法的栋梁之臣——”

“看清楚了。”

“当宁安在虎爪下为尔等眼中的‘体统’搏命时,你们在哪里?在吟风弄月,在党同伐异,在用最无用的口水,试图淹没真正的勇气与力量!”

“她搏杀的不是虎,是名为‘偏见’的枷锁!”

殿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资格——”

新帝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

“在于胆魄,和能耐。”

“从今日起,朕的新朝,只认才能,不认性别。”

“若有谁还不服——”

他抬手,落在咪咪头顶。

巨兽眯起眼。

“可以先试试,能不能打过朕这只猫。”

————

乔慕别沐浴后径直来到偏殿,门被轻轻推开时,影一正抱着望舒踱步。

那件绛色的襁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小家伙醒着,眼睛半睁,亮晶晶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影一放慢了踱步的节奏,“陛下。”

“……又醒了?”

“又喂过一回羊乳,不肯睡,非要人抱着走动。”

乔慕别走过去,伸手。

襁褓入手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又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望舒到了他怀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竟然小嘴一咧。

影一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陛下,小殿下认得您了。”

乔慕别低下头,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张小小的脸。

皮肤嫩得不像话,温热的,带着婴孩特有的奶香气。

“认得我……”

他低声重复。

窗外,红日西斜。

归鸦阵阵,从宫墙上方掠过,投下一片片掠影。

西天的云霞被染成浓淡不一的红紫,层层叠叠地铺开。

影一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乔慕别抱着望舒,立在窗前。

他看着那片落照。

眼眶忽然有些发涩。

落照之美,竟令人落泪。

也许只是因为这光太好,好到让人想起些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望舒,又抬起头,望向那片即将沉尽的余晖。

然后他召来影一,将望舒轻轻放回摇篮,掖好被角。

那件荒唐事为何发生,何时发生,何时在我心灵中涌现,我全不能奉告。

只是当时,前途命运如何?

不计。

只记得,也是这样的落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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