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权欲之涡 > 第415章 潜流暗潮

第415章 潜流暗潮(1/2)

目录

清晨六点二十分。

县医院VIp病房里,时间仿佛被粘稠的恐惧和疼痛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是钝刀子割肉,缓慢而清晰地凌迟着吴良友的神经。

手背上那块被悄然挪位的追踪器,如同一个微型的耻辱烙印,时刻提醒着他身陷囹圄、一举一动皆在他人掌控之中的绝境。

窗外的天色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墨黑,而是过渡成了一种沉郁的深蓝色,像深海底部透上来的、没有温度的光。

王菊花又在陪护椅上不安地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纸巾。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这短暂的睡眠也无法带来真正的安宁,眉头依旧紧锁,偶尔会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吴良友却毫无睡意。

他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超级计算机,疯狂运算着所有已知变量和未知的可能性。

“刘主任”的暗号接触,手背上被自己勉强“处理”过的追踪器,“雨燕”迫近的时间,以及病房内外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监控压力……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中碰撞、组合、又碎裂,始终无法拼凑成一个清晰的逃生图景。

他再次尝试,极其轻微地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指尖。

输液针带来的异物感和追踪器那片区域微妙的麻木感依旧存在。

那阵通过输液系统传来的、短暂的麻痒感,究竟是幻觉,还是某种信号?如果是信号,它代表什么?

他仔细回忆那麻痒的节奏:两下短促,一下稍长,间隔短暂,然后消失。

“短-短-长”……在莫尔斯码里,这好像是字母“U”?还是“R”?不,不对,“短-短-长”更像是“点点划”,是字母“d”。

一个“d”能代表什么?“danger”(危险)?“dont ove”(别动)?还是某个行动代号的首字母?

信息太少,解读的余地太大,徒增烦恼。

他需要更明确的指示。

或者,他需要主动发出更明确的信号,给可能正在外围等待接应的“刘主任”或者马锋的其他人员。

主动发信号?在这个监控密布的房间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盆绿萝上。

晨光熹微,已经能勉强看清叶片墨绿的轮廓。

或许,绿萝计划可以重新启用,但需要更精巧的设计。

他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而痛苦。

王菊花立刻被惊醒,茫然地看向他。

“菊花……”吴良友的声音虚弱不堪,“扶我……去一下洗手间。”

王菊花连忙起身,小心地搀扶他坐起来。

这个动作牵扯到伤口,吴良友疼得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他半靠在王菊花身上,一步步艰难地向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挪去。

他的左手高举着,避免输液管牵拉。

短短几步路,他却走得如同跋涉千山万水。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次颤抖,心率的每一次加快,都可能被实时监控并分析。

但他必须去洗手间。

那里是这间病房里唯一相对“私密”的空间,也是他可能有机会做点小动作的地方。

进入洗手间,关上门。

空间狭小,灯光自动亮起,惨白刺眼。

马桶、洗手台、镜子,一览无余。他知道,这里很可能也有隐藏的监控或拾音设备,但他赌的是,专案组不至于将监控细致到连他如厕的细节都记录下来——这涉及严重的隐私和法律问题——而且他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他让王菊花扶他坐在马桶上(这姿势极其痛苦且尴尬),然后喘着气说:“你……你先出去等我,我好了叫你。”

王菊花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吴良友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忍着剧痛,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迅速而仔细地检查洗手间内部。

墙壁光滑,天花板是集成吊顶,通风口很小。

洗手台上方是镜子,镜框是金属的……

他的目光落在洗手液瓶上。

一个普通的、医院统一配备的白色按压式洗手液瓶。

他伸出手,颤抖着拿起瓶子,假装要洗手,实则快速检查瓶身。

瓶底……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像是生产模具留下的划痕,形状像是一个向左倾斜的箭头。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是医院统一采购的瓶子该有的痕迹!他用力按压泵头,挤出一点透明粘稠的液体在左手心(避开针眼和追踪器位置),然后凑近闻了闻——

除了洗手液本身淡淡的化学香气,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类似杏仁又混合了铁锈的怪异气味。

这不是普通的洗手液!或者说,这瓶洗手液被替换过,或者动过手脚!

那个箭头划痕,是标记吗?那怪异的气味,是某种化学信号?还是里面混入了其他东西?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

他将沾了洗手液的手指,快速在自己病号服内侧、靠近腹部的位置,涂抹了几下。

那液体很快渗入布料,只留下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湿润痕迹和那奇异的气味。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可能来自马锋一方的“非常规”信息载体。

如果对方有能力检测到这种特殊化学物质的气味或残留,或许就能定位或确认他的状态。

做完这个,他将洗手液瓶放回原处,尽量恢复原状。

然后,他费力地解决完生理问题,按下冲水键。

在水流轰鸣声中,他用右手,以最快的速度,将绿萝花盆里一小块原本用来固定植株的、不起眼的白色小石子,抠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

冲水声停止。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挂上痛苦虚弱的表情,喊道:“菊花……”

王菊花推门进来,扶他起身,慢慢挪回病床。

躺回床上,吴良友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仗,身心俱疲,伤口更是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手心里那块冰冷的小石子,却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踏实感。

他将手缩回被子里,在被单的遮掩下,小心地用手指摸索着那块石子。

石子表面粗糙,有一面似乎相对平滑。

他仔细感受,平滑的那一面……好像刻了东西?非常非常浅的凹痕。

他心跳加速,借着被子的掩护,将石子凑到眼前(用被子形成一个狭小的黑暗空间)。

光线极其昏暗,他只能隐约感觉到,那平滑面上,似乎刻着一个极其简略的图案——

像是一个张开翅膀的飞鸟,鸟喙指向某个方向。

鸟的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像是罗马数字“II”的刻痕。

雨燕!鸟的图案代表雨燕!“II”是代表时间?第二阶段?还是别的什么?鸟喙指向的方向……他回忆石子原本在花盆中的朝向。花盆在东南向窗台,鸟喙刻痕似乎指向的是……西北偏北的方向?

这信息太隐晦了!是让他向西北偏北方向移动?还是指示接应点在那个方向?或者,只是暗示行动的“第二阶段”?

他感到一阵眩晕和无力。

这种古老的、近乎间谍小说里才有的实物传递密码方式,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解读困难。

但他别无选择,这可能是他仅有的、来自外界的直接指引。

他将石子小心地含进口中,压在舌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