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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迟来的忏悔——尊严的舍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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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如何用柳如烟的“标准”去衡量她、挑剔她,将她一点点逼入绝望的角落;

想起自己在她最需要信任和支持的时候,给予的只有怀疑和冷漠;

想起自己甚至……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梦想什么。他只看到了那双与柳如烟相似的眼睛,便武断地给她判了“替身”的死刑,将她鲜活的人生,粗暴地塞进一个他预设好的、名为“柳如烟影子”的模具里。

他毁掉的,不仅仅是一段姻缘,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华,是一颗捧出的真心。他毁掉的,是一个本可以活出自己精彩人生的、独立的人。

而他,凭什么?凭他是镇北王?凭他那可笑的、建立在谎言上的“深情”?

王爷的尊严?男人的脸面?功勋荣耀?权势地位?

在这一刻,所有他曾视若生命、曾让他高高在上的东西,都变成了最刺眼的嘲讽,化作了压垮他的、沉重的枷锁。正是这些东西,蒙蔽了他的眼,助长了他的傲慢,让他肆无忌惮地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

这些……他曾经赖以生存的一切,在她那扇紧闭的门前,在她早已放下的平静面前,一文不值,甚至……肮脏不堪。

他还要这些做什么?

他还有什么资格,带着这些,站在她的门外?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空茫与了悟,席卷了他。

没有任何犹豫,也不再有任何挣扎。

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在偶尔路过的行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在云无心私宅那扇沉默紧闭的大门前——

萧绝缓缓地,挺直了他僵硬的背脊。

然后,他屈膝。

“噗通——!”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声响,打破了巷弄的宁静。

他直挺挺地、重重地、毫无缓冲地,双膝砸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路上。

膝盖骨与石板撞击的钝痛瞬间传来,但他恍若未觉。他只是维持着跪姿,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如同在军营中接受最严苛的军令,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最神圣也最绝望的祭祀。

他抬起头,目光依旧定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晨光照在他沾满尘土污秽、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脸上,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如今却只剩下死寂与哀求的眼睛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终于冲破了冰封的堤坝,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污迹,蜿蜒流下。

他没有擦拭,也没有发出任何呜咽或忏悔的言辞。

他只是那样跪着,像一尊突然被时光遗忘、凝固在此处的石像。用他最卑微、最原始、也最彻底的方式,将所有的骄傲、尊严、身份、乃至作为一个人的基本体面,都剥落下来,抛弃在身后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跪的不是这扇门,也不是门后的那个人。

他跪的,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无法挽回的过去。

他跪的,是被他辜负、伤害、已然逝去永不回头的真情。

他跪的,是他自己那荒唐可笑、罪孽深重的灵魂。

他在祈求什么?

一个虚无缥缈的、他自己都知道绝无可能的原谅?

一个施舍般的、或许能让他喘息的注视?

还是仅仅……用这自我践踏的痛楚,来稍稍抵消那噬心蚀骨的悔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除了跪下,除了用这最卑微的姿态,将自己彻底碾入尘埃,他再也找不到任何方式,来表达那早已将他灵魂蛀空的、迟来了太久的……忏悔。

晨光渐亮,巷弄里开始有了更多的人声。

而他,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要就这样,跪到地老天荒,跪到那扇门开启(或许永远不会),或者跪到自己彻底化为尘土,与这冰冷坚硬的青石板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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