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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琅琊榜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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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抓住车厢,心跳如鼓。虽然前世经历过更凶险的战斗,但那时有灵力护体,有各种法宝。现在只是凡人之躯,面对刀剑,脆弱得不堪一击。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山匪虽然人多,但武艺平平,在江左盟护卫和飞流的联手打击下,渐渐不支。独眼大汉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残存的山匪纷纷退去,消失在密林中。

护卫们没有追击,立刻检查伤亡。所幸无人死亡,只有三人受了轻伤。

“清理道路,尽快离开这里。”蔺晨下令,脸色凝重,“他们可能会搬救兵。”

护卫们迅速将倒下的山匪尸体拖到路边,清理血迹。飞流回到马车旁,身上溅了几滴血,但神情平静,像是刚做完一件寻常事。

“你受伤了?”梅长苏从车里探出头,声音有些虚弱。

飞流摇头:“没有。都是他们的血。”

梅长苏松了口气,看向我:“白姑娘受惊了。”

“我没事。”我说,其实手还在微微发抖,“你怎么样?刚才的颠簸……”

话未说完,梅长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手捂着胸口。我赶紧扶住他,一搭脉,心头一沉——脉象紊乱急促,气血逆行,是受了惊吓和内伤加重的迹象。

“快,扶他躺下!”我对飞流说。

梅长苏被扶回车里躺下,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我立刻取出银针,在他胸口几处大穴下针,稳住心脉。李莲花也上了车,递过来一颗药丸——这是蔺晨特制的安神定惊丸,关键时刻能救命。

梅长苏服下药丸,又过了片刻,呼吸才渐渐平稳,但依然虚弱。

“必须立刻找个地方让他休息。”我说,“不能再赶路了。”

蔺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环境,一咬牙:“前面五里有个废弃的山神庙,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等长苏情况稳定了再说。”

车队重新出发,这次速度更慢。五里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日落前看到了那座山神庙。

庙很破旧,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护卫们迅速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带来的毡子。我们将梅长苏扶进去,让他躺下。

我再次施针,又让李莲花熬了安神汤。忙活了半个时辰,梅长苏的脉象才终于稳定下来,沉沉睡去。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蔺晨说,安排了护卫轮值守夜。

庙外燃起了篝火,护卫们煮着简单的食物。我和李莲花坐在庙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群山在暮色中显得苍茫而神秘,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今天太险了。”李莲花轻声说。

“嗯。”我点头,“那些山匪,不像是普通的劫道者。”

李莲花看向我:“你也察觉了?”

“他们撤退得太干脆。”我说,“普通山匪,要么死战到底,要么一哄而散。但他们撤退时很有秩序,像是训练有素。而且……”我回忆着战斗时的细节,“他们似乎不是冲着钱财来的。”

“怎么说?”

“如果只是劫财,收了买路钱就该放行。但他们非要检查货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李莲花沉默片刻:“你觉得是冲着梅长苏来的?”

“有可能。”我说,“江左盟树大招风,梅长苏作为盟主,仇家不会少。这次进京,恐怕很多人都知道了。”

“那这一路,不会太平了。”

我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夜幕完全降临时,飞流从庙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烤好的红薯,递给我们。

“苏哥哥睡了。”他说,在门槛上坐下,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山林。

“你也吃点东西。”我把一个红薯推给他。

飞流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火光映在他脸上,这个平时冷峻的少年,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稚气。

“飞流,”李莲花忽然问,“今天那些山匪,你以前见过类似的吗?”

飞流动作一顿,想了想,摇头:“没有。但他们的刀法……有点熟。”

“熟?”

“像军中的刀法。”飞流说得很慢,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在……一个地方,见过类似的。出刀的角度,防守的姿势,都像。”

军中刀法?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如果这些山匪真的受过军中训练,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你还记得那个地方是哪里吗?”我问。

飞流摇头,眉头蹙起,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记得。一想就头疼。”

“那就别想了。”我轻声道,“先吃东西。”

飞流点点头,继续啃红薯,但眼神依然警惕。

夜深了,山林里传来各种声响: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夜鸟的啼叫,远处溪流的水声。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窜起,又迅速熄灭。

我靠在李莲花肩上,看着跳动的火焰,思绪万千。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危险也来得比预料的快。但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累了吗?”李莲花问。

“有点。”我说,“但还好。”

他握住我的手:“睡会儿吧,我守着。”

我摇摇头:“一起守着。”

我们就这样依偎着,看着夜色渐深,星辰渐亮。庙里传来梅长苏平稳的呼吸声,庙外护卫们低声交谈,飞流坐在门槛上,像一尊不会动的石像。

这一夜,无人安眠。

天快亮时,梅长苏醒了。他的情况比昨晚好了一些,但依然虚弱。我给诊脉后,开了副调理的方子。

“今天不能赶路。”我对蔺晨说,“至少休息一天。”

蔺晨看着梅长苏苍白的脸,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我们在山神庙停留了一天。护卫们修补了马车的损坏处,补充了食物和水。我和李莲花则忙着照顾梅长苏,施针、熬药、准备药膳。

飞流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梅长苏身边,连吃饭都不肯离开。蔺晨则忙着分析昨天的袭击,派了两个轻功好的护卫去探查周围情况。

傍晚时分,探查的人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方圆十里内,发现了至少三股不明身份的江湖人,都在向这个方向移动。

“我们被盯上了。”蔺晨脸色阴沉,“昨天的袭击只是试探,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梅长苏靠在铺盖上,听了这话,反而很平静:“既然躲不过,就让他们来。江左盟的刀,还没生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这个男人不仅仅是病弱的梅长苏,更是统御江左十四州的江左盟主。

“但你的身体……”蔺晨担忧。

“无妨。”梅长苏说,“有白姑娘在,我死不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我心头一紧。我看着他:“梅公子,我是大夫,不是神仙。如果你自己不惜命,我再好的医术也救不了你。”

梅长苏看着我,忽然笑了:“白姑娘放心,我很惜命。正因为惜命,才必须进京。有些事,比命重要。”

这话里有太多未尽之意。我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那就好好配合治疗。至少,在到达京城之前,你得活着。”

“好。”梅长苏应道。

那一夜,我们加强了戒备。护卫们分成三班,轮流守夜。飞流守在庙里,李莲花守在庙门口,我则守在梅长苏身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夜很漫长,但很平静。预期的袭击并没有到来。

天亮时,梅长苏的情况稳定了许多。我们决定继续出发,但不能走原计划的路线了。

“改走水路。”蔺晨摊开地图,“从这里往北三十里,有条河可以行船。走水路虽然慢些,但比山路安全,也能让长苏少受颠簸之苦。”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同意。简单早饭后,车队改道向北。

接下来的路相对平顺。梅长苏在马车上休息,我每隔一个时辰给他诊一次脉,调整呼吸吐纳的节奏。飞流骑马在前方探路,李莲花和蔺晨一左一右护卫着车队。

午后,我们终于看到了那条河——清江,一条从北向南流淌的河流,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河边有个小码头,停着几艘渔船。

蔺晨上前交涉,花重金租下了一艘较大的客船和两艘护卫船。马车和行李被搬上船,马匹则牵着沿河岸走。

上船后,梅长苏明显松了口气。船行平稳,比马车舒服多了。我让他在船舱里躺下,继续施针调理。

船沿着清江南下,两岸景色如画。秋日的山林层林尽染,红的枫,黄的银杏,绿的松柏,在阳光下绚丽夺目。偶尔有渔舟划过,渔夫唱着悠扬的号子。

这样宁静的景象,让人暂时忘却了昨日的凶险。

我和李莲花站在船头,看着两岸风光。风吹起我的头发,带着水汽的清新。

“如果一直这样平静,该多好。”我轻声说。

李莲花握住我的手:“会的。等到了京城,治好了梅长苏,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开个医馆,过平静的日子。”

我靠在他肩上:“好。”

船行了一天,傍晚时分在一个叫临河镇的小镇靠岸。蔺晨提前派人打点好了客栈,我们上岸休息。

临河镇比青阳镇更小,但很干净。客栈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妇人,听说我们是大夫,非要请我们吃她家的招牌菜——清蒸鲈鱼。

晚饭后,我给梅长苏施了最后一次针。他的情况稳定多了,脉象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血色。

“照这个趋势,再过五六天就能到京城了。”我说,“但到了京城,治疗不能停,反而要加强。那里的环境更复杂,对你的身体考验更大。”

“我明白。”梅长苏说,“到了京城,还要继续麻烦白姑娘。”

“应该的。”我收起银针,“你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退出房间,在走廊上遇见飞流。他手里端着一碗药,正准备给梅长苏送去。

“飞流,”我叫住他,“你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也注意身体。”

飞流点点头:“嗯。白大夫也是。”

他顿了顿,忽然说:“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什么?”

“苏哥哥,好多了。”飞流说得很慢,但很认真,“以前,他每个月都要难受很多天。现在,只有月圆的时候会难受。是你治好的。”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是纯粹的感激。我心里一暖:“这是我该做的。”

飞流点点头,端着药进了房间。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李莲花已经铺好了床。窗外月色正好,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今天飞流跟我说谢谢了。”我说。

李莲花笑了笑:“那孩子,看着冷,心里热。”

“是啊。”我躺下,看着天花板,“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来这个世界,或许就是为了遇见这些人,做这些事。梅长苏,蔺晨,飞流……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嗯。”李莲花在我身边躺下,握住我的手,“所以,无论前路多难,都值得。”

我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窗外的水声、风声、远处隐约的狗吠声。

夜很安静,很平和。

但我知道,这种平和不会持续太久。京城就在前方,那里有更大的风浪等着我们。

但无论如何,有他在身边,有这些人同行,我就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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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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