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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琅琊榜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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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途中遇险

九月初九,重阳节。

天还未亮,江左盟庄园便已灯火通明。仆役们往来穿梭,将最后一批行李装上马车。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混杂着低声的指令和催促,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站在小院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月余的地方。晨雾尚未散去,竹叶上凝着露珠,在灯笼的光晕中闪烁如星。李莲花从屋里出来,肩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是常用的银针和几本医书,其他的重要物品都在灵魂空间里,虽然打不开,但能感知到存在,让人心安。

“都收拾好了。”他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我点点头,与他并肩走向前院。

车队已经整装待发。五辆马车一字排开,最前面是梅长苏的座驾,车身宽大,内里铺了厚软的垫子,车窗加了防风帘。第二辆是我和李莲花的,稍小些,但足够两人乘坐。后面三辆装载行李和药材,其中一辆专门改造成移动药房,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药材和器具。

此外还有十二名江左盟的精锐弟子骑马护卫,他们个个腰佩刀剑,神情肃穆,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好手。蔺晨一身青衫,腰悬长剑,站在车队最前方指挥调度,难得地收起了平日的散漫,显得干练利落。

梅长苏被飞流搀扶着从屋里出来。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外罩深青色披风,衬得脸色更加苍白。但精神尚可,眼神清明。飞流跟在他身侧,一手扶着他,另一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都准备好了?”梅长苏问,声音平稳。

“一切就绪。”蔺晨上前,“按计划,今天赶六十里,在青阳镇歇脚。已经派人先去打点食宿了。”

梅长苏点点头,转向我们:“白姑娘,李兄,这一路要辛苦你们了。”

“分内之事。”李莲花说。

我上前给梅长苏诊了个脉:“脉象平稳,但旅途劳顿,切不可勉强。每两个时辰必须休息一次,午间要停车施针。如果感觉不适,立刻停下。”

“我明白。”梅长苏微笑,“一切听白姑娘安排。”

晨光初现,东方泛起鱼肚白。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车队依次驶出。我掀开车帘,回望渐行渐远的庄园,心中涌起一丝不舍。一个多月的时间不长,却已有了家的感觉。

马车驶上通往京城的官道。路况比预想的要好,显然是常有人维护。车轮碾过平整的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李莲花靠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我取出随身携带的医案本,开始记录这些日子的诊疗心得。笔尖在纸上游走,沙沙作响。车外传来马蹄声、车辙声、偶尔的鸟鸣声,交织成旅途特有的背景音。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天色大亮。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热,照在官道两旁的田野上。稻子已经收割完毕,田里堆着一个个稻草垛。远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宁静的田园景象。

“停车休息。”前方传来蔺晨的声音。

车队缓缓停下。飞流立刻跳下马,来到梅长苏车前:“苏哥哥,下车走走?”

梅长苏掀开车帘,在李莲花的搀扶下下了车。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还算正常。我们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飞流递来水囊。

我取出银针:“趁着休息,先施针一次。”

梅长苏依言挽起衣袖。晨光下,他的手腕细瘦得惊人,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我凝神下针,选取内关、足三里、合谷等穴位,手法轻柔。针入穴后,梅长苏轻轻舒了口气。

“感觉如何?”我问。

“好些了。”他说,“胸口没那么闷。”

施针完毕,李莲花端来刚熬好的药。药还是温的,装在特制的铜壶里保温。梅长苏接过,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苦吗?”飞流问,递过一颗蜜饯。

梅长苏笑着接过:“还好。”

我们在路边休息了一刻钟,车队继续出发。如此走走停停,午时抵达了一个叫柳树驿的小镇。蔺晨提前打点好的客栈已经准备好午饭和房间。

午饭很清淡,但营养搭配得当:清蒸鱼、白灼菜心、山药炖鸡,还有一锅红枣小米粥。梅长苏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些。饭后照例施针、药浴,然后休息一个时辰。

下午的路程相对平顺。梅长苏在马车里小憩,我和李莲花也轮流休息。窗外景色变换,从平原渐渐进入丘陵地带,路也开始蜿蜒起伏。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青阳镇。

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小镇,规模比江左城小得多,但也算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蔺晨订的客栈叫“悦来居”,是镇上最好的客栈,环境清幽,后院还有个小花园。

安顿好后,我照例先去给梅长苏施针。他的房间在二楼东侧,窗户对着街道。施针时,他忽然说:“楼下有个医馆,好像出事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对面街上有家医馆,门口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一个中年男子正揪着一个老大夫的衣领,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周围人指指点点,但没人上前劝阻。

施针结束后,我和李莲花下楼去看个究竟。

医馆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那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面红耳赤,正对着老大夫怒吼:“你说我爹只是风寒,吃了你的药怎么就吐血了?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砸了你的医馆!”

老大夫看起来六十多岁,须发花白,被揪着衣领,吓得浑身发抖:“我、我开的确实是治风寒的方子啊……麻黄、桂枝、杏仁、甘草,都是寻常药材,怎么会吐血呢?”

“还敢狡辩!”男子举起拳头就要打。

“住手。”我出声制止,拨开人群走进去。

男子回头看我,见是个年轻姑娘,更加恼怒:“关你什么事?滚开!”

“我是大夫。”我平静地说,“让我看看病人,也许能找出原因。”

男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眼神怀疑:“你?这么年轻,能懂什么?”

“懂不懂,看了才知道。”李莲花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总比在这里打人强。若是打伤了人,你爹的病还没治好,你又得吃官司。”

这话说得在理,男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了老大夫:“好,我就让你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看不出个所以然,连你一起打!”

“带路。”我说。

男子领我们进了医馆。里间光线昏暗,床榻上躺着一个老人,约莫七十岁,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他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很不规律。

我上前诊脉。手指搭上老人的腕脉,脉象浮而数,确实是外感风寒之象。但仔细诊察,发现脉象深处还有一丝涩滞,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又轻轻按压老人的胸口,他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发出低微的呻吟。

“老人家最近是不是受过伤?”我问。

男子一愣:“你怎么知道?半个月前我爹从梯子上摔下来,摔伤了胸口,但当时请大夫看了,说没大碍,休息几天就好。”

“那就对了。”我说,掀开老人的衣襟。胸口处果然有一片青紫色的淤痕,虽然已经淡化,但还能看出痕迹。“外伤未愈,又感风寒。这位大夫开的方子本身没错,但老人肺腑有旧伤,药性太猛,刺激到了伤口,导致咳血。”

老大夫闻言,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原来如此!我只诊了风寒,没问是否有旧伤……是我疏忽,是我疏忽啊!”

男子脸色变了:“那、那现在怎么办?我爹他……”

“我先给老人家施针止血,再开一副温和的方子。”我说,“外伤内感一起治。不过老人家年事已高,恢复会慢些,需要耐心调理。”

男子连连点头,一改刚才的蛮横,态度恭敬起来:“好好好,只要能救我爹,怎么都行。刚才是我鲁莽,对不住大夫,对不住这位老先生。”

老大夫摆摆手,叹气道:“也是我疏忽在先。”

我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老人胸口几处穴位下针,手法轻柔。针入穴后,老人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接着又开了新方子:以补肺汤为基础,加上三七、血竭等活血化瘀的药材,剂量都减半,药性温和。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我将药方递给男子,“三天后如果好转,再来调整方子。这几天让老人家卧床休息,饮食要清淡。”

男子千恩万谢,老大夫也感激不尽,非要留我们吃饭。我们推辞了,说客栈还有病人等着。

回到客栈,梅长苏正在窗前看着这一切。窗户开了一条缝,他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白姑娘又救人了。”他说,声音很轻。

“医者本分。”我说,检查了他的脸色,“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梅长苏转身在桌边坐下,“只是觉得……这世上的病人,真多。”

这话说得有些感慨。我看着他:“所以需要更多的好大夫。”

梅长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那笑容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悲伤,还夹杂着一丝怀念。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整理医案,将青阳镇这个病例详细记录下来。李莲花坐在对面,擦拭着他的银针——这些针每天都要仔细保养,不能有半点马虎。

“你有没有发现,”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梅长苏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

我放下笔:“怎么奇怪?”

“像是在透过你,看另一个人。”李莲花沉吟道,手中的动作不停,“尤其是今天你救了那个老人之后。当时他站在窗前,我看着他的侧脸,那眼神……很复杂。”

我想起梅长苏当时的表情,确实有些异样。

“你觉得,他认识和我相似的人?”

“可能。”李莲花将擦好的银针一根根插回针包,“或者,他听说过类似的人——一个年轻的女大夫,医术高超,喜欢义诊,见不得人受苦。”

我心头一跳:“你是说……”

“只是猜测。”李莲花摇头,“但飞流之前也说过,你的治病方法和‘苏哥哥以前认识的人’不一样。这说明梅长苏确实认识一个大夫,而且印象深刻。”

“可能是蔺晨。”我说,但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牵强。如果是蔺晨,飞流不会用“那个人”这样疏离的称呼。

李莲花没有反驳,只是说:“不管是谁,我们都小心些。梅长苏这个人,心思很深。他感激我们,不假;但他也有自己的秘密,很多秘密。”

我点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一个身中奇毒、隐姓埋名、执意进京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秘密?

“不过也无妨。”李莲花将针包收好,“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治病救人,问心无愧。其他的,顺其自然。”

“嗯。”我应道,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那晚我睡得不太踏实。半夜醒来,听见窗外有细微的动静。我轻轻起身,掀开窗帘一角——院子里,飞流坐在石凳上,手中擦拭着他的短剑。月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光。他坐得笔直,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一尊守护神。

这个少年,也在用他的方式,守护着他珍视的人。

我重新躺下,心中稍安。

第二天一早,车队继续出发。

从青阳镇往西,道路开始变得崎岖。我们进入了山区,官道在山间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山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马车颠簸得厉害,我和李莲花不得不紧紧抓住车厢内的扶手。

梅长苏的身体显然吃不消这样的颠簸。中午停车休息时,他脸色苍白,下车时差点摔倒,被飞流及时扶住。

“不能再这样走了。”我给梅长苏诊脉后,对蔺晨说,“脉象紊乱,气血翻腾。这样的路况,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蔺晨看着前方绵延的山路,眉头紧锁:“这是进京的必经之路,绕不开。而且这一带不太平,常有山匪出没,我们必须尽快通过,不能多停留。”

“那就慢些走。”我说,“车速减半,增加休息次数。我给他施一套安神针,再加大安神药的剂量。但这是权宜之计,不能长久。”

蔺晨点头,立刻吩咐下去。车队重新出发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我让梅长苏躺在马车里,尽量减少颠簸带来的影响。

下午的路更难走。有一段路正在维修,路面坑坑洼洼,马车颠簸得像在浪涛中航行。我不得不一直抓着梅长苏的手腕,随时诊察他的脉象。

“还撑得住吗?”我问。

梅长苏闭着眼,额头沁出冷汗,但点了点头:“还行。”

他的嘴唇已经发白,显然在强忍不适。飞流骑马跟在车旁,不时探头进来看看,眼神里满是担忧。

就在我们艰难前行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有情况!”护卫队长高喊,“所有人戒备!”

车队立刻停下。护卫们迅速拔出刀剑,将马车围在中间。飞流已经跳下马,短剑出鞘,护在梅长苏的马车前。

李莲花按住我的手:“待在车里,别出来。”

他掀开车帘,跳了下去。我也跟着探头出去——前方山路转弯处,涌出了一群黑衣蒙面人,足有二三十个,手中都拿着刀剑,杀气腾腾。

山匪。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扛着一把鬼头刀,声音粗嘎:“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蔺晨上前一步,拱手道:“各位好汉,我们是行商的,途经贵宝地,一点心意,还请行个方便。”

他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扔了过去。独眼大汉接过,掂了掂,却冷笑一声:“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我看你们这车队,可不像是普通商队。车里装的什么?都给我打开看看!”

护卫队长上前:“这位好汉,我们已经给了买路钱,还请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独眼大汉哈哈大笑,“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就想看看你们的货!兄弟们,上!”

话音未落,那群山匪便冲了上来。

战斗一触即发。

江左盟的护卫都是精锐,训练有素,立刻结阵迎敌。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飞流像一道影子冲入敌群,短剑所过之处,必有人倒下。他的身法极快,出手狠辣,专攻要害,显然是真见过血的。

李莲花没有加入战团,而是守在马车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赶车的马鞭。鞭子在他手中像活了一样,每次挥出,都能精准地打落射向马车的箭矢或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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