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团子昏睡的背后(1/2)
除夕夜,宜修强撑着病体勉强出席,胤禛温言劝她莫要逞强,她轻轻摇了摇头。
皇上,这几个月臣妾气色好些了,今儿除夕,趁着臣妾精神略好,也想热热闹闹地陪着您。宜修端坐妆奁前,琉璃镜中映出她略带血色的面庞上绽放着幸福满足的浅笑。胤禛心知她的心思——今夜蒙古各部青年才俊云集,大清贸易邦交的外国使臣齐聚,她身为大清端懿皇后出席,既是国体所需,亦是向天下昭示的安定信号。
陵容取出一只晶莹琉璃瓶,示意剪秋端来温水。
姐姐,快服下这养心丹,我改良了方子,当可为您纾解一二。陵容将药丸递给胤禛,胤禛亲手喂宜修服下。不过片刻,宜修面上便恢复了四五分血色。胤禛小心翼翼地执起笔,亲自为宜修描眉点胭脂,眸中倒映着发妻的容颜——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为宜修画眉。宜修望着镜中焕发光彩的自己,那抹浅笑宛如春风中初绽的牡丹,雍容华贵中透着生命的芳华。
胤禛揽着宜修的肩头,让她整个人温顺地倚靠在自己臂弯之中,陵容静立其右,三人缓步上了銮驾向太和殿方向徐徐行去!
三人身居高台,太和殿前殿后,宫妃嫔御、皇嗣宗亲、文武百官及各国使臣伏地叩首,齐声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千岁千岁千千岁——声浪震天,响彻云霄。胤禛端坐龙椅,眸中金辉流转,心绪却如寒潭深水——万岁千岁,留不住枕边人的生机。雍正九年,就这样在钟鼓齐鸣中悄然来临……
平身!他声音沉稳如常,指尖却微微颤抖,紧紧攥着身侧发妻微凉的手掌。
以皇贵妃年世兰为首的后宫诸妃望着端懿皇后(宜修)的身影,心底皆泛起一丝酸涩。纵使国母身子抱恙,此刻仍心系夫君,更念大清颜面。宜修啊,你当真将国母之责诠释得令天下叹服——纵使病骨支离,仍以柔肩担起这万人瞩目的尊荣,以病弱之躯维系着后宫的体面与大清的颜面。这般胸怀,这般担当,叫人不得不叹服!
今岁除夕由年世兰、贤妃冯若昭、淑妃博尔济吉特·琪琪格、德妃费云烟与兰妃沈眉庄五位主位共同筹办,陵容竟未插手过问,倒叫人眼前一亮。
往岁大殿中烛火摇曳的景致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天工坊精制的琉璃电灯,将殿宇映照得通明璀璨;宫道上亦新装了太阳能电灯,夜色中宛如星河落地。如今大清在火蒸汽发电、水力发电与太阳能发电诸般技艺上皆有突破性进展,不出五年,整个京城必将灯火辉煌如白昼。即便这些宫中灯具尚属试验之作,其流光溢彩之姿已令人叹为观止。
自大清推广精粮以来,每逢宫宴,珍馐美馔必呈上乘之品,彻底打破了雍正五年前能不动筷则不动筷,能假食则假食的陈规陋习——如今宴席之上,尽是空盘行动的盛况!偶有几位老臣命妇秉持旧时礼数稍作矜持,盘中菜肴亦不过一扫而空,最终只得捧着光洁的盘碗,将那份故作的矜持带回家中慢慢回味。
晚宴上的杂耍表演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先是艺人在两轮车上轻盈走钢丝,继而三轮车上演绎平衡木绝技;更有蒙眼火器射击(花苞弹)与强弩三箭齐发(花苞弹)的惊险场面。最为绝妙的是那人形风筝撒花瓣的表演,漫天飞舞的花瓣与翩跹身影相映成趣,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意境。压轴好戏当属十六门钢炮齐鸣的礼花盛宴,但见每朵礼花在空中绽放,皆呈现出端懿万安四个鎏金大字——此乃胤禛向上苍为爱妻祈福的赤诚心愿。
礼花腾空绽放的刹那,文武百官、后宫妃嫔皇嗣、皇室宗亲乃至京城百姓,皆朝着西方佛祖虔诚叩拜,齐声高呼:
端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端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端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宜修凝望身旁挚爱的丈夫,又环视虔诚祈福的大清子民,眼眶中盈满的幸福泪光,将紫禁城上空那绚烂如梦的礼花倒映得愈发璀璨。
或许是上苍垂怜,应允了除夕夜那个丈夫的赤诚祈愿——宜修正月里竟渐渐好转,气色也逐日回转。胤禛每每伴她左右,总恨不能将错失的二十余载光阴尽数弥补,二人执手细语,重温往日温情。弘曦亦迁至坤宁宫偏殿,日夜守候在宜额娘身旁。
在丈夫的珍视与儿子的陪伴下,宜修日渐康复,竟能缓步至坤宁宫花园,静赏她最爱的牡丹。陵容特意为她建造了一座玻璃暖房,使得牡丹四季常开,永驻芳华。
后宫诸人皆知皇后病体初愈,哪怕皇上日夜陪伴也无风吃醋之态,各司其职,恪守本分,宫中竟无一丝风波。
陵容也很高兴姐姐能逐渐好转,空间里悠然居软榻上躺着小团子,它略有苍白的小脸看着容姐姐的笑颜,它就心满意足了,那点修为算不得什么……
陵容正逐条审定万国商贸盛会的章程,又往天工坊巡视即将在会上展出的奇珍异宝。此时弘晹携纳敏珠前来,二人恭敬行学士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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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夫子,学生遇一难题。
哦?何事?熟知陵容脾性者皆知,她处理正事最厌虚礼,有事但说无妨,方能速决。
除夕夜撤下的琉璃碳极弧光灯弘晹神色凝重,电丝上的乳胶皮很容易发烫发热,学生反复研习多次,此症结仍存——后查明乃电丝电流不稳所致。如此不仅易引发走火之险,更会缩短电灯使用寿命。故而学生......言至此处,弘晹面露赧色。
“但说无妨!有问题说出来咱们一起研究解决!”陵容从他的脸上看到的不是问题没有解决颓废感而是担心忧愁
安夫子,弟子们先前试用铁线作电丝,通电后极易发热,电流也时稳时乱。纳敏珠生就一副直爽性子,这话脱口便带着王府贵女特有的利落劲儿——倒真随了她阿玛怡亲王允祥那般爽直,后来试着掺些铜丝进去,铁线缠着铜丝走电流,发热倒轻了,电流也稳当许多。可铜......铜是大清铸钱用的紧俏物什,宫里民间都缺,这材料实在不好张罗!
成,本夫子晓得了。陵容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沉静如深潭,却又分明漾着温和的底色,你们只管放开手脚去试,余下的事,自有安夫子来料理。
她这一句话,一个沉稳笃定的眼神,便似给两个年轻人吃了定心丸。活人哪能被难事憋死?她好歹在世间飘了这几百年,孤魂野鬼似的游荡着也没闲着,该学的、该琢磨的早攒了满肚子学问。更别说还有玲珑阁里那一屋子压箱底的——这点子小事,还愁解决不了?
她当即折返养心殿,嘱咐芳珂等人严守殿门,便径直步入空间。
小团子?小团子?甫一踏入,陵容便唤起朝夕相伴的搭档。往日里,这小家伙从不需她召唤,总是一听见声音便欢快地扑腾而来,如同一团跃动的暖阳。然而今日,空间里静得出奇,往日里灵动的身影竟静静伏在悠然居那张专属于她的紫檀木小榻上。
陵容缓步走近,才发现小团子竟在安睡。那张往日里总是红润光泽、如初雪般白嫩的小脸,此刻竟褪去了惯常的光彩;那两瓣常如樱花瓣般粉嫩的唇珠,如今也失去了血色,泛着不自然的苍白;就连它周身萦绕的淡淡光芒,也似蒙上了一层薄雾,黯淡了许多。
她伸出纤指,轻轻戳了戳小团子那稚嫩的脸颊,小家伙却依旧沉睡不醒,连平日里被唤醒时那惺忪可爱的模样都不见踪影。陵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小团子向来乖巧警觉,从未有过这般沉睡不醒的情形,今日这是怎么了?许是前些日子陪自己为宜修寻觅药方,太过劳累了?
这般想着,陵容也不再惊扰它,既然是睡着了,那就让它好好安歇吧。她转身朝空间深处的玲珑阁走去,打算寻那大清铜矿分布图——毕竟从未听小团子提起过这物件,她也不确定那玲珑阁中是否有这份图纸。
她步履匆忙地踏上玲珑阁通往藏书阁的阶梯,指尖拂过一排排书架,往日里所需图纸皆是自行浮现或是小团子妥帖整理,这却是她头一遭亲自动手寻觅。望着眼前层层叠叠、绵延不绝的书架阵列,她一时竟怔忡无措,不知从何下手。
她挨个书架细细翻检,接连翻过好几排,却依旧一无所获。奈何那小家伙此刻沉睡如泥,任她如何轻唤都不应答。陵容索性挽起衣袖,一鼓作气继续翻找——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只觉眼前书架林立,纷杂如林,看得她脑仁生疼。这般寻寻觅觅许久,竟才堪堪翻过一个方正的书架,她不禁暗自腹诽:这藏书阁何必修葺得这般宏大?寻本书竟似大海捞针!
掐指一算,自己入这空间怕是已有一日光景。陵容轻叹一声,索性搁下此事:明晚再来寻吧! 果不其然,待她步出空间,但见天色已然全黑。所幸如今自己宫中芳珂张四海他们皆知她特殊来历,否则又要如上次那般,因她无故消失而闹得满城风雨、人仰马翻。
其实今日胤禛曾来过养心殿,见她不在,又见芳珂等人恪尽职守地守在殿门处,心下了然——她定是去了那处秘境。索性便在养心殿的软榻上小憩片刻,待精神稍缓,方才返回乾清宫。
陵容刚与芳珂说完话,胤禛便又循迹而至。
胤禛,姐姐今日可好些了? 陵容轻啜一口茶汤,这才开口询问宜修的状况。整整一日未曾进水进食,此刻喉间干渴如焚,那茶水入喉,恍若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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