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肖想小爷妹妹,你想屁吃呢?(2/2)
我……格埒克延丕勒耳尖泛红,嗓音不自觉地放轻,与身旁的喀尔喀札萨克图汗王世子低声细语,言辞间透着几分羞赧与踌躇。谁料这二人凑在一处的私密交谈,全被前方策马缓行的弘春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两位世子,快看!前面有鹿!弘春突然扬声打断,语调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响亮,刻意掩饰着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他心中暗忖:漠北苦寒之地,佛拉娜姐姐远嫁已是不易,你这厮竟还敢肖想本小爷的淑和妹妹,当真是想屁吃!
被弘春这一嗓子的吆喝猛然打断,两位正沉浸于私语的世子齐齐转头,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一头雄健的牡鹿正悠然自得在灌木丛后,沐浴着暖融融的日光。隔着尚有一段距离,那鹿儿倒也不甚惊慌,非但不急于遁逃,反倒淡定地抬起头来,与众人遥遥对视了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秋日的光影,竟显出几分闲适来。
弘春利落地取下那柄新近改良的静弩——顾名思义,此弩发射之时箭矢破空悄若无声,宛如暗夜中的毒蛇吐信!他凝神屏息,一息一吐间把握住雄鹿最为松懈的刹那,手腕轻抖,箭矢如幽冥判官的朱笔,精准无误地穿透那雄鹿的眸心。那畜生甚至连本能挣扎的机会都未曾觅得,便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双眼圆睁却已生机断绝,连最后的一丝气息都被封存在那支淬毒箭镞的锋锐之中。
这手干净利落的狙杀,令方才还在心猿意马的两位世子瞬间收敛了心思,目光如磁石般紧紧黏在那柄精巧的弩机上。但见那静弩构造精妙绝伦,既保留了传统弓弩的力道,又兼具诡谲的静默特性——如此兵器,若应用于千军万马之中,其冲击力丝毫不亚于震天动地的火器!战场上若有此等锐器为前锋,当可化作一支无坚不摧的利刃,于无声处取敌将首级,直插敌阵心脏,堪称冲锋陷阵时的绝世杀器!
弘春小舅舅,您这弩可当真是神威无敌啊!土谢图汗王世子桑斋多尔济眨着一双灵动聪慧的凤眼,话语间满是天真烂漫的崇拜。作为护国佛拉娜公主的嫡长子,他这声小舅舅叫得亲昵又自然,凭着这层金贵血缘,在紫禁城来的贝勒贝子队伍里可谓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别看他年仅十四,眉眼间尚带着少年人的稚气,骨子里却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精儿,此刻那甜得能沁出蜜来的奉承话,从他红润的唇瓣间流淌而出,听得弘春眉眼舒展,心头更是熨帖不已。
这可是天工坊最新改良的奇巧物件,出自你乌云娜小姨的巧手匠心。弘春指尖摩挲着弩身冰凉的金属纹路,眼底泛起一丝自豪的笑意,不过这次她没能同行——宫里头新拨了差事,天工坊里又接连出了好些个新鲜玩意儿,她正闭关潜心钻研呢!说着,他目光落在桑斋多尔济晶亮如星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对新鲜事物的热忱与向往,弘春不禁朗声大笑,豪爽地伸手将精巧的静弩递了过去,来来来,小世子,拿去好好端详端详,这机关巧思,可是值得你细细品味的!
小舅舅,这弩能让侄儿亲手试试不!嘿嘿……桑斋多尔济眼巴巴地凑近,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活像只讨要骨头的幼犬,侄儿今日的猎物全都孝敬给小舅舅!就当是交换,您看行不?他言语间那股子热切劲儿,让弘春看着也不忍拒绝——到底是自己的大侄子,血浓于水的情分摆在那儿呢!
行吧!弘春大手一挥,应得干脆利落,全无半点迟疑。站在一旁的格埒克延丕勒闻言,眼眶里顿时盈满了艳羡,喉结滚动间咽下了满腹的渴望。弘春却全然不管这些,你小子连本小爷的淑和妹妹都敢肖想,我还能给你好脸色?偏生就在此时,喀尔喀札萨克汗王世子忽觉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那并非刀剑相向的危险敌意,而是一种令人如芒在背的厌烦感。他满心困惑地环顾四周,暗自思忖: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啊?怎的就突然招人嫌了?这莫名其妙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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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允禧终于在猎场另一隅寻见了苏日娜。只见她孤零零地伫立在林间空地上,明澈的眼眸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如同一泓被尘埃蒙蔽的清泉,黯淡无光。她茕茕孑立,身旁不见任何郡主格格相伴——这寂静的独处,便是最残酷的现实写照。允禧心中了然:昨日那场风波过后,谁还会愿意亲近一位罪妇之女?即便她已被指婚给慎贝勒,那又如何?那抹挥之不去的卑微出身,终究如烙印般深深刻在世人眼中,成为她无法摆脱的原罪枷锁!
似乎感应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蓦然回首——只见阳光透过斑驳的枝叶缝隙倾泻而下,在允禧贝勒周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光晕,恍若神只临世。那抹天潢贵胄的气质与生俱来,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班·苏日娜见过慎贝勒!苏日娜敛衽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古礼,纤细的腰肢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随后便垂首静立,再无他言。她的心绪如秋风中的落叶般凌乱不堪,阿玛谆谆告诫不断在脑海中回响——那沉稳有力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扉。前日宴席上,她以曼妙舞姿献艺,帝王投来的目光明明饱含深意,她鼓足勇气主动示好亦非虚假,可昨日帝王的旨意,竟是将她指给慎贝勒为侧福晋!这命运的转折,如同一记记耳光,将她从云端狠狠打回尘土,令她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平复。
免礼。允禧抬手虚扶,眉目间透着疏朗清隽的气度,开门见山道:本王以为,你我之间大可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他眸光微沉,语气沉稳而认真,若你仍觉入慎贝勒府为侧福晋是委屈了你,本王即刻便去向皇兄请旨,务必撤回这道赐婚的谕令!话音未落,他眼底已浮现一丝深意——纵然心中倾慕,但他深知这姑娘骨子里的不甘与野心若不消弭,终有一日会反噬自身,到那时,便是有心护佑,怕也无力回天了。
允禧话音落下,苏日娜缓缓垂下眼睫,精致的下颌微微内敛,身形轻侧半分,巧妙地避开慎贝勒直视的目光——她不愿让他窥见自己此刻的狼狈。那是怎样复杂难言的心绪啊?五分苦涩如黄连在喉,三分不甘似烈火灼心,两分逃避若薄雾遮眸。她分明曾在大庭广众之下,鼓足勇气袒露入宫的心志,谁知命运弄人,一道旨意竟将她错许给这温润如玉的慎贝勒。贝勒爷风度翩翩、品貌绝佳,可终究不是她心底勾勒的那抹身影!她心中燃烧着炽热的执念——既要成为如孝庄太后那般经天纬地的传奇,亦要如懿德皇后般母仪天下的典范。可惜天意弄人,本已唾手可得的机会,只因额吉昔日之过,便让她在众人面前如此难堪,满腔抱负化作镜花水月,徒留满心不甘与怅惘。
本王曾在紫禁城的馨苑听安夫子讲过一个道理。允禧负手而立,与她保持着两丈有余的距离,既未贸然靠近,亦不曾刻意打量苏日娜此刻的神情——他特意留出这片空间,让姑娘得以守护住自己最后的尊严与隐秘。只听他语气沉稳而清朗,若你胸有丘壑真才实学,纵使身处荒野僻壤,也终难掩那熠熠生辉的才华;若你总觉怀才不遇,不过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罢了。话音落处,他脊背挺直如青松,目光平静望向远处林梢,留给她足够的余地去消化、去思量,既不失皇族贵胄的矜持,又蕴含着对这位姑娘处境的体贴与尊重。
安夫子?苏日娜黛眉微蹙,纤长睫毛轻颤,抬眸望向允禧,唇畔溢出一声轻柔的疑问。
便是当今的懿德皇后。允禧目光温和,唇角噙着一抹追忆的浅笑,在馨苑时,我们都尊称她为安夫子。那里没有尊卑贵贱之分,没有娘娘、阿哥、公主的拘谨礼数,唯有夫子与学生纯粹的师生之谊。我们,便是安夫子座下第一批亲授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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